「這就是化勁麼?」 解無聊,.超方便
「真好!」
內息在經脈中奔湧如江河,吳疆隻覺百骸間彷彿有無數細小的泉眼在噴薄力道。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鷓鴣哨敢帶著師弟師妹在古墓山林當中風餐露宿了。
有了這一身修為,這天底下80%的山精鬼怪來了,他都覺得是大自然的饋贈!
「啪啪啪!」
吳疆沉肩墜肘,一拳崩出如驚雷炸響。
接著他便使出老猿反哺而來的《通背拳》。
雙臂舒展如猿臂輕舒,肩胛骨發出細碎的脆響,彷彿有活物在皮下竄動,一式「白猿獻果」使出,指尖竟在丈外地麵上留下淡淡的白痕!
打完收功,吳疆立在空間當中,隻覺天地都清明瞭幾分,毛孔吞吐著天地元氣,每一次呼吸都讓筋骨發出舒服的嗡鳴。
「痛快!」
他猛地仰起頭,長嘯聲似是要衝破空間的雲層......
當吳疆轉過身,那雙因突破而格外明亮的眸子掃過來時,白毛老猿原本赤紅兇狠的雙眼陡然就變得溫順起來。
「過來。」
吳疆聲音不高,但在這萬獸圖譜空間當中卻宛若大道之音。
白毛老猿渾身一顫,喉間發出嗚咽的哀鳴,完全不復之前麵對顧寒山等人的兇悍!
吳疆見它這般情態,心中瞭然。
這老猿靈智不低,此刻被自己強行收服,已然徹底認慫。
他緩步走過去,屈指在老猿肩頭輕輕一彈,隻聽「哢噠」輕響,被鷓鴣哨打的脫臼的關節已然歸位。
老猿吃痛悶哼一聲,卻不敢躲閃,反而用完好的左爪小心翼翼地拉住吳疆的衣角,腦袋在他手臂上輕輕蹭著,活脫脫一副搖尾乞憐的模樣。
吳疆被它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弄得一愣,隨即啞然失笑......
他蹲下身,指尖在老猿毛茸茸的腦袋上敲了敲,「別裝相了,問你件事。」
老猿立刻停下親昵的動作,直挺挺地坐著,兩隻前爪規矩地放在膝頭,赤紅色的眼珠眨也不眨地盯著吳疆,活像個聽講的小學生。
「瓶山塌的時候,」吳疆刻意放緩語速,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山頂那個將軍墓裡,有口紫金棺材,你看見了嗎?」
老猿的眼珠轉了轉,似乎在回憶......
它忽然「嗷」地叫了一聲,猛地站起身,用左爪想指向什麼方向,但這時纔想起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瞬間變得茫然起來。
「你看我這記性!」
吳疆也反應過來了,連忙把老猿移出空間。
「吼!」
回到熟悉的環境,老猿激動不已,但它也沒忘記吳疆交代的任務。
環視一圈,連忙指向西北方向,另一隻剛接好的右爪在空中胡亂揮舞,似乎想模仿什麼。
「慢慢說。」
吳疆按住它激動的身子,「那棺材被震飛了?」
老猿立刻重重點頭,毛茸茸的腦袋點得像撥浪鼓,隨即它張開雙臂,做出一個拋物線的動作,嘴裡發出「呼...」的長音,最後爪子重重拍在地上。
「落在地上了?」
吳疆追問,「是被埋在廢墟下麵了?」
他特意做出雙手往下按的動作,示意被泥土覆蓋的樣子。
沒想到老猿卻急得連連搖頭,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抗議聲。
它搶過吳疆的手,把他的手掌從地麵抬起來,又指向西北方的密林,接著用爪子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最後猛地指向密林深處,同時用力跺腳。
「沒被埋?飛到林子裡去了?」
吳疆捕捉到關鍵資訊,心頭猛地一跳。
老猿見他領會,頓時興奮起來,圍著吳疆轉了兩圈,用爪子拍著胸脯,又指指太陽的方向比劃了幾下。
看那樣子,似乎是說白天親眼所見。
它急著把事情說清楚,一會兒學山體崩塌的轟鳴聲,一會兒模仿棺材在空中翻滾的姿態,甚至還誇張地摔在地上,學著棺材落地的模樣!
這通手忙腳亂的比劃看得吳疆眼花繚亂,他連蒙帶猜,總算拚湊出完整資訊:
瓶山崩塌時,那口紫金棺槨確實被劇烈的衝擊波掀飛,像顆流星似的劃過天空,最後重重砸進了西北方向的密林裡,並沒有被掩埋在廢墟之下。
「好!好!好!」
吳疆猛地站起身,胸腔裡像是有團火在燃燒。
他之所以從常沙跋山涉水闖入瓶山,為的就是這口紫金棺槨中藏著的湘西屍王。
更確切的說是為了屍王體內的內丹!
原著中陳玉樓等人費盡心機找到棺材,卻因屍王作祟損兵折將,最後落得個雞飛蛋打。如今棺槨落在密林,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他瞥了眼不遠處倒塌的瓶山主峰方向,隱約能看到陳玉樓帶著卸嶺弟兄正在廢墟上忙碌的身影。
若是此刻過去告知訊息,到時卸嶺群盜一來,自己卻是無法全力出手。
況且那兩隻黑琵琶王說不定也在紫金棺槨當中。
自己能收服一兩隻異獸那可以說是天賦異稟,但見一隻收一隻,隻怕會被當成妖孽!
......
想到這吳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雙拳悄然握緊。
「帶路。」
吳疆拍了拍老猿的肩膀,語氣堅定。
白毛老猿剛接好的右臂還在隱隱作痛,聞言瑟縮了一下,可憐巴巴地望著吳疆,似乎想請求休息。
但迎上吳疆那雙銳利的眸子,它立刻識趣地閉了嘴,乖乖轉身朝著西北密林走去。
隻是那微微佝僂的背影,透著股被迫營業的委屈。
一人一獸很快鑽進了密不透風的林子。
瓶山周遭的樹林本就荒蕪,崩塌時飛濺的碎石更是砸斷了無數古木,地上布滿了齊腰深的斷枝和亂石。
老猿不愧是山林中的霸主,即便傷了一臂,依舊如履平地。
它在前麵開路,粗壯的手臂輕輕一推,碗口粗的斷木便應聲倒地......
吳疆運轉遊龍步,之前還依靠至陽之體不懼密林當中的毒瘴。
但此時內勁卻在身體表麵形成一道防禦罩,隔絕一切毒蟲瘴氣!
突破化勁後,他的五感變得異常敏銳,腳下落葉的脆響、頭頂飛鳥的振翅、甚至遠處山澗的流水聲都清晰可聞。
「還有多久?」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吳疆低聲問道。
老猿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一道陡峭的山樑,又伸出三根手指。
吳疆會意,大概還有三裡路程。
他抬頭望瞭望天色,夕陽正沿著山脊線緩緩下沉,林子裡的光線越來越暗,樹影被拉得老長,像無數扭曲的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