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疆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也覺得不是普通的珠子,你們再看這幅畫,」
他指向另一幅相對完整的壁畫,畫上的祭壇周圍刻滿了符文,量石盎中散發著金光,而量石盎旁的兩個凹槽中,赫然鑲嵌著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刻畫得極為逼真,瞳孔呈暗紫色,彷彿能看透人心,周圍環繞著淡淡的霧氣,透著一股詭異的神聖感。
「這幅畫應該是祭祀成功的場景,量石盎中有雮塵珠,凹槽中有這雙眼睛,祭壇周圍的符文全部亮起,空間裂隙也在逐漸閉合。」
「一雙眼睛?」
齊鐵嘴失聲驚呼,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啟動祭壇還要用眼睛?什麼眼睛這麼金貴?」
吳疆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他指著壁畫上的符文,緩緩說道,「我之前研究過一些魔國的古籍殘卷,這些符文的意思是『獻祭』與『封印』。」
「結合這些壁畫來看,要開啟祭壇關閉虛數空間,除了雮塵珠,還必須獻祭一雙人眼。」
「將雮塵珠放入量石盎中央的凹槽,再將人眼放入兩側的凹槽,按照壁畫上記載的順序轉動量石盎底部的機關,反向催動祭壇的力量,才能徹底閉合虛數空間通道。」
「人眼?!」
吳疆的話音剛落,洞穴中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這兩個字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在眾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一雙鮮活的人眼,這意味著必須有人做出斷眼的犧牲,才能完成儀式。
鷓鴣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墨色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身為搬山魁首,解除詛咒本就是他的使命,他從未想過要連累旁人。
紅姑娘緊緊握著他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冰涼和顫抖,她看著鷓鴣哨的側臉,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花靈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雙眼,可隨即又鬆開手,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她是搬山一脈的弟子,能為解除詛咒出一份力,是她的榮耀。
老洋人則皺緊了眉頭,目光在鷓鴣哨、紅姑娘和花靈之間流轉,沉默不語,可緊握的雙拳卻泄露了他的心思。
......
齊鐵嘴站在一旁,臉上的疑惑變成了震驚,隨即又湧上濃濃的無力感。
他看著花靈那張尚顯稚嫩的臉,想到她要獻祭自己的眼睛,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
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搬山一脈的人,鷓鴣哨他們根本就不會考慮讓他犧牲!
不僅是他,吳疆和尹新月也被排除在外,剛纔眾人的沉默已經說明瞭一切。
尹新月也收起了平日裡的嬌態,輕聲說道,「就冇有別的辦法了嗎?比如用動物的眼睛代替?或者找些別的東西冒充?」
吳疆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歉意,「魔國的祭祀本就極端殘酷,人祭是常有的事,這雙眼睛恐怕是必不可少的,否則無法引動祭壇的力量。」
就在眾人陷入絕望的僵局時,兩道堅定而決絕的聲音同時響起。
「用我的!」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鷓鴣哨和紅姑娘同時開口,目光交匯,彼此眼中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鷓鴣哨看著紅姑娘,語氣帶著幾分溫柔,卻又透著不容反駁的威嚴,「不行,你是我的妻子,我絕不會讓你受這份苦。」
「此事本就是我搬山一脈的使命,理應由我來承擔。」
他說著,右手已然抬起,就要朝著自己的右眼伸去。
他早已做好了犧牲的準備,隻要能解除詛咒,隻要能護得身邊人平安,斷去雙眼又何妨。
「鷓鴣哨,你敢!」
紅姑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倔強地與他對視,「我們是夫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你若是冇了眼睛,往後的路怎麼辦?」
「我來獻祭,你還能帶著大家繼續往前走,還能完成解除詛咒的使命。」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依舊堅定,「你要是不同意,我現在就死在你麵前!」
「嫂子,不要!」
花靈突然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幾分急促。
「師兄和嫂子還要一起過日子,還要看著詛咒被解除,你們不能有事。」
「我還年輕,無牽無掛,用我的眼睛就好!」
她說著,抬起頭,清澈的眼眸中冇有絲毫退縮,「我是搬山弟子,為瞭解除詛咒,犧牲是應該的。」
老洋人輕輕拍了拍花靈的肩膀,將她拉到自己身後,隨後轉過身,看向鷓鴣哨和紅姑娘,目光平靜卻帶著視死如歸的決絕。
「妹子,你還小,往後的路還長,輪不到你。」
「師兄,你是搬山一脈的領頭人,還要照顧嫂子,還要帶著我們活下去,你不能出事。」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我是你師弟,早就該為你分擔。」
「還是用我的眼珠子吧,能換大家平安,能關上那虛數空間,值了。」
「不行!」
鷓鴣哨厲聲喝道,語氣中帶著大師兄的威嚴,「我是大師兄,想搶我的活,等你當了搬山魁首再說吧!」
「此事無需再議,就用我的!」
他用力掙脫紅姑孃的手,再次抬起手,指尖微微顫抖,卻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右眼探去。
「師兄,不要!」
花靈急忙上前,一把抱住鷓鴣哨的胳膊,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依舊倔強地說道,「師兄,你不能這麼自私!」
「你要是冇了眼睛,嫂子怎麼辦?」
「我們怎麼辦?搬山一脈怎麼辦?」
紅姑娘也立刻上前,按住鷓鴣哨的手,眼中滿是痛楚,「鷓鴣哨,你醒醒!」
「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還有師弟師妹,你不能隻顧著使命,不顧我們的感受!」
老洋人也上前一步,緊緊攥住鷓鴣哨的另一隻手,「師兄,聽我的,用我的。」
「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搬山一脈就散了,我們這麼多年的努力也就白費了。」
四人瞬間陷入了激烈的爭執,彼此拉扯著,都想搶著犧牲自己!
鷓鴣哨試圖掙脫眾人的手,語氣愈發堅定,「都別爭了!我是大師兄,我說了算!」
紅姑娘卻死死按住他的手,淚水終於滑落,「鷓鴣哨,你要是敢動自己一根手指頭,我就立刻死在你麵前!」
花靈哭著喊道,「師兄嫂子,就用我的吧,我不怕!」
老洋人也沉聲道,「師兄,別再固執了,此事就這麼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