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家老祖看著尹新月緊張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故意逗她,「沒什麼,不過,那個叫吳疆的小夥子,既然對你這麼好。」
「下次回來的時候,記得把他帶回來做客,讓老祖幫你把把關。」
「啊?」
尹新月愣了一下,隨即臉頰瞬間變得緋紅,像熟透了的蘋果。 書庫廣,.任你選
她連忙擺了擺手,羞澀地說道,「老祖您胡說什麼呢!我和吳大哥隻是朋友而已,纔不是您想的那樣!」
「哦?隻是朋友嗎?」
尹家老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可我看你說起他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呢。」
「老祖!」
尹新月羞得不行,跺了跺腳,轉身就想走。
尹家老祖看著她窘迫的模樣,哈哈大笑起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尹家老祖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寵溺,「去吧,路上小心點。」
「知道了老祖!」
尹新月如蒙大赦,紅著臉應了一聲,轉身就跑,腳步輕快,像一隻快樂的小鳥。
看著尹新月漸漸遠去的背影,尹家老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複雜的神色。
他抬頭望向天空,眼神深邃,喃喃自語,「鳳兒,你看到了嗎?這個孩子,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我會好好保護她,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翌日,鷓鴣哨一行人七人搭上西行的火車,開始了漫漫征程。
「嗚嗚嗚......」
火車的轟鳴聲響起,正式啟程。
車廂中,一行七人的身影格外紮眼,引得往來旅客頻頻側目,私語聲此起彼伏。
走在最前的鷓鴣哨,一身深色短打,背負的行囊鼓鼓囊囊。
身旁的紅姑娘一身紅衣,裙擺利落,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
緊隨其後的老洋人,一頭蓬鬆茂密的頭髮,加上背後的背簍......
三人一看就是江湖中人!
哪怕是一副算命先生打扮的齊鐵嘴,看起來都比他們正常。
不過全場的焦點卻是尹新月,一身精緻的旗袍勾勒出曼妙身姿,懷中卻抱著一隻通體雪白卻長著三條尾巴的狐狸!
「讓讓,讓讓!」
老洋人粗著嗓子喊了兩聲,為眾人開路。
七人依次找到相連的七個座位坐下。
彼時的火車設施簡陋,車廂內擁擠不堪,空氣中混雜著煤煙味、汗臭味與食物的餿味,令人不適。
座位是硬邦邦的木板,靠窗的位置早已被占滿,隻能勉強擠著坐下。
尹新月將懷中的三尾白狐摟得更緊了些,白狐似乎也嫌棄車廂內的氣味,輕輕蹭了蹭尹新月的脖頸,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火車緩緩開動,車輪與鐵軌碰撞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單調而沉悶......
沿途的風景漸漸從北平的青磚灰瓦,變成了華北平原的蕭瑟農田。
此時正值寒冬,田地裡一片荒蕪,隻有光禿禿的秸稈在寒風中搖曳。
火車一路向西,越走越荒涼。
窗外的景色從平原變成了丘陵,再到連綿起伏的山地。
車廂內的溫度越來越低,旅客們紛紛裹緊了衣物,有人甚至用圍巾將臉矇住,隻露出兩隻眼睛。
白天還好,到了夜晚,車廂內漆黑一片,隻有昏暗的油燈在過道裡搖曳,映出旅客們疲憊的臉龐。
不過對於他們一行來說,卻是不需要守夜之類的......
這樣的日子一晃便是四天,沿途的山勢愈發陡峭,鐵軌沿著山體蜿蜒前行,窗外時不時能看到深不見底的溝壑。
車廂內的旅客也換了一批,多了些背著行囊的商販和返鄉的腳夫。
這日午後,車廂內漸漸熱鬧起來,幾個腳夫湊在一起喝酒聊天,聲音越來越大。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小混混,眼神渾濁,帶著幾分醉意,四處張望。
當他的目光落在花靈身上時,頓時眼前一亮,花靈的清秀可人在這粗陋的車廂內,如同荒漠中的一朵雪蓮,格外引人注目。
「山峁峁的姑娘呀水靈靈,遇著個妹子呀賽精靈......」
小混混嬉皮笑臉地站起身,搖搖晃晃地朝著花靈走去,嘴裡還哼著小調。
「喲,這小娘子長得真俊啊,跟著哥哥們一起喝酒怎麼樣?」
他伸出髒兮兮的手,就要去摸花靈的臉頰。
花靈嚇得渾身一僵,連忙往老洋人身邊躲去。
老洋人正要起身發作,卻被身旁的齊鐵嘴輕輕按住了。
齊鐵嘴搖著摺扇,慢悠悠地站起身,擋在了花靈身前,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這位兄台,莫要衝動。」
他開口說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讓小混混的動作頓了一下。
小混混瞪著齊鐵嘴,不耐煩地說,「哪裡來的窮算命的,少管老子的閒事!」
齊鐵嘴不急不惱,緩緩說道,「兄台可知,你今日此舉,乃是不祥之兆啊。」
「我觀你印堂發黑,眉間帶煞,若再行此無禮之事,不出三日,必遭血光之災!」
小混混嗤笑一聲,「你少在這裡裝神弄鬼,老子纔不信你這套!」
齊鐵嘴摺扇一收,指了指小混混的手腕,中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一道暗勁打入小混混體內,才笑著說道,「你且看你左手手腕處,是不是有一道紅痕?」
「此乃破財招災之相,近日是不是丟了東西?」
小混混聞言一愣,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手腕,果然有一道淡淡的紅痕,而且昨日他確實丟了錢。
他心中頓時有些發怵,但嘴上仍硬撐著,「那又怎樣?不過是巧合罷了!」
「巧合?」
齊鐵嘴冷笑一聲,「我再算一算,你家中有一老母,常年臥病在床,你此次出行,本是為了給老母抓藥,卻將藥錢揮霍一空,我說得對也不對?」
這些話字字戳中小混混的要害,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齊鐵嘴的話,正是他的真實境遇!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算命先生,竟然能算得如此之準。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小混混聲音發顫地問道。
齊鐵嘴淡淡說道,「我乃麻衣神相傳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趨吉避凶,無所不能。」
「今日我勸你,速速離去,好生悔改,或許還能化解這場災禍。」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小混混被齊鐵嘴的氣勢震懾住了,再加上心中的恐懼,哪裡還敢停留,連忙連滾帶爬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再也不敢多看花靈一眼。
「喲,八爺神算啊!那要是他改了呢,會怎麼樣?」
吳疆早就看穿了齊鐵嘴的小把戲,此時見他回來,便打趣道。
「嗯,君子論跡不論心,他改也是之後的表現,並不影響他現在的惡報!」
齊鐵嘴冷哼一聲,隨後擺了擺手,重新坐下,繼續搖著他的摺扇,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