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疆的目光落在老洋人和幾個卸嶺力士的手臂上,眉頭微微一皺。
隻見他們的手臂上布滿了暗紅色的燙傷,麵板紅腫起泡,甚至有幾處已經潰爛,正往外滲著黃色的膿水,顯然是中了毒。 讀好書選,.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你們已經進去過白瘴了?」
他開口問道。
老洋人苦著臉點點頭,「是啊,我們想試著闖一闖,沒想到剛進去沒幾步,手臂就被這瘴氣燙得鑽心的疼,隻能退了出來。」
一旁的卸嶺力士也附和道,「這瘴氣邪門得很,碰到麵板就像被火燒一樣,而且還帶著毒性,敷了普通的草藥根本沒用。」
吳疆心中瞭然,這白瘴的毒性霸道無比,尋常藥物確實難以化解。
他取出之前找到的腐心草,交給花靈處理,花靈捏碎後取出汁液,遞給老洋人。
老洋人連忙接過,小心翼翼地塗在傷口上,瞬間就感覺一股清涼的氣息傳來,疼痛感減輕了不少,不由感激地說道,「多謝吳兄弟帶來的解藥。」
「吳兄弟,你可知這白瘴是什麼來歷?」
「我們該如何過去?」
陳玉樓迫不及待地問道,來到此地,他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悸動,整個人焦躁不安。
但又不知道從何而起?
鷓鴣哨也期待的看著吳疆,這白色瘴氣擋路,他比在場所有人都急切!
「這白瘴,是獻王為他的陵墓特意打造的一道天然防禦屏障。」
「他在這片山穀中種植了大量的有毒植物,比如毒魔芋、腐心藤之類,這些植物會分泌出劇毒的汁液和氣體。」
「再加上這山穀四麵環山,地形封閉,氣流不暢,久而久之,這些毒氣就聚集在一起,形成了這片白瘴。」
吳疆頓了頓,繼續說道,「這白瘴不僅毒性猛烈,而且溫度極高,碰到麵板就會造成燙傷,若是過量吸入體內,更是會腐蝕五臟六腑,神仙難救!」
「不過,想要穿過也並非沒有辦法。」
「什麼辦法?」
鷓鴣哨連忙問道,他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決絕。
「等待山風。」
吳疆指了指山穀上方的缺口,「這山穀雖然封閉,但上方有一處缺口,每天清晨和傍晚,都會有山風從缺口吹進山穀。」
「屆時山風會吹散部分白瘴,在山穀當中形成一個白瘴的真空地帶,我們隻需順著山風的軌跡,就能順利穿過。」
眾人聽了,紛紛抬頭看向山穀上方的缺口,又低頭看了看周圍的植物,果然發現了不少毒藥,心中對獻王佈下的這一道千年不朽的防禦無比感慨。
「原來如此,難怪這瘴氣散不去。」
齊鐵嘴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地說道,「那我們就先在此處休整,等待山風到來。」
陳玉樓點了點頭,當即吩咐下去,「所有人原地休整,輪流警戒,注意觀察風向變化!」
卸嶺力士們齊聲應和,紛紛開始搭建臨時的帳篷,準備在此處等待......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一陣清涼的風從山穀上方吹了進來,眾人麵前原本凝固的白瘴開始緩緩流動,漸漸變得稀薄。
「山風來了!」
負責警戒的卸嶺力士高聲喊道。
陳玉樓和鷓鴣哨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所有人準備,跟著我,順著風向前進!」
眾人紛紛起身,拿起裝備,緊緊跟在陳玉樓和鷓鴣哨身後,吳疆則走在隊伍後方,時刻注意著周圍的情況。
山風裹挾著白瘴,朝著山穀另一側吹去,眾人順著風向,腳步飛快地前進。
白瘴雖然稀薄了不少,但依舊帶著刺鼻的氣味,眾人紛紛用提前準備好的濕布捂住口鼻,不敢有絲毫大意。
好在有山風開路,他們一路上並沒有遇到太大的阻礙,約莫半個時辰後,便順利穿過了白瘴區域。
走出山穀,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片茂密的雨林出現在眼前,樹木參天而起,樹幹粗壯得需要十幾人合抱,枝葉交錯,遮天蔽日,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更讓眾人驚喜的是,地麵上的泥土竟然呈現出淡淡的金黃色。
陳玉樓走上前,從力士背上取下工兵鏟,猛地一鏟子下去,挖起一鏟金黃色的泥土。
他仔細看了看泥土的質地,又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土帶金,獻王真正的陵墓,離這裡不遠了!」
眾人聞言,心中頓時一陣激動。
一路的艱險終於有了回報,獻王墓近在眼前,雮塵珠也似乎唾手可得。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探路的卸嶺力士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神色慌張地說道,「總把頭!我們在樹林的其他地方,發現了近期人類活動過的痕跡!」
「什麼?」
陳玉樓臉色一沉,猛地握緊了手中的工兵鏟,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是誰這麼大膽,敢在我們幾大派的虎口下奪食?」
鷓鴣哨的眼神也變得冰冷起來,「看來,盯上獻王墓的,不止我們一波人。」
「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
搬山一族為了雮塵珠,付出了太多代價,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從中作梗。
齊鐵嘴皺了皺眉頭,掐著手指算了算,說道,「不對勁啊,這蟲穀兇險萬分,尋常人根本不敢輕易涉足,難道是北派勢力?」
「不是一家,是多方勢力,他們有沒有聯合就不知道了。」
吳疆開口說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在來這裡的路上,遇到了觀山太保這一代的傳人,名叫封思北。」
「從他口中我得知,此次進入蟲穀的,不止我們一方人馬,除了觀山太保,還有滇南軍閥朱大帥,以及水魈易家和其他躲在暗中的勢力。」
「觀山太保?」
陳玉樓的臉色更加難看,「這群狗娘養的,當年害了我們不少卸嶺的兄弟,居然還敢出現!」
卸嶺和觀山太保之間有著血海深仇,當年不少卸嶺力士都死在了觀山太保的手中,這份仇恨,陳玉樓從未忘記。
其實不隻是卸嶺,天下間當年但凡有點名氣的盜墓流派,都和觀山太保有仇!
不過鷓鴣哨對於觀山太保的行事風格倒是有所耳聞知道他們或許不是為了雮塵珠而來。
相反,讓他看中的還是這水魈易家!
這個家族可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