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毒瘴開始消散之時,吳疆等人也從瀑布出口下來,正式踏足蟲穀。
「總把頭,前麵就是咱們探查到的那兩棵夫妻榕樹了。」
紅姑娘跟在鷓鴣哨身旁,遙望到了夕陽下遠處參天的樹冠。
她雖然嫁給了鷓鴣哨,但並沒有完全脫離卸嶺,在卸嶺眾人看來,她紅姑娘還是他們卸嶺的紅姑娘!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陳玉樓抬手示意,隊伍漸漸加快腳步。
沒一會兒,一行人就來到了炮轟的目的地。
陳玉樓目光掃過前方直插雲天的巨大榕樹,眉頭微微蹙起,「這兩棵夫妻榕樹竟長的如此巨大,事出反常必有妖,鷓鴣哨兄弟,你可知曉緣由?」
鷓鴣哨聞言上前兩步,鼻翼輕嗅,沉聲道,「榕樹本就有聚陰納氣之效,這對夫妻榕生長千年,早已成精。」
「但這般長勢,倒像是被人用特殊手法滋養過,獻王的目的恐怕不簡單。」
他的目光落在兩棵緊緊相擁的榕樹上,樹幹粗壯得需十來個人合抱,枝丫交錯如情人相擁,端是一對相親相愛的夫妻樹!
眾人緩緩靠近,剛走到榕樹百米之內,便聽到「哢嚓」一聲脆響,緊接著是連綿不絕的斷裂聲。
那棵左側的榕樹竟從中間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裂縫中滲出濃鬱的腐臭與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幾輪炮轟加上雷霆澆灌,雖然沒有直接傷及榕樹,但早已是強弩之末。
吳疆上前一步,看著開裂的榕樹解釋道,「如今我們到來,徹底打破了此地的氣場,如同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齊鐵嘴躲在崑崙身後,探頭探腦地打量著開裂的榕樹,臉上表情誇張無比。
「我的乖乖,這樹成精了吧?」
「裂開的口子跟張著的大嘴似的,看著就滲人。」
他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羅盤,指標卻瘋狂轉動,根本無法定位。
「不對勁,不對勁,這地方的氣場亂得很,怕是有大凶之物。」
陳玉樓沒理會齊鐵嘴的驚呼,邁步走到開裂的榕樹下,借著隨行力士點燃的火把,朝裂縫中望去。
火光穿透黑暗,照亮了裂縫深處的一抹瑩白,隱約是某種玉石的光澤。
「果然沒錯,這就是樹中葬棺!」
他語氣興奮,轉頭對身後的力士吩咐道,「拿開山斧來,把樹完整劈開,注意別損壞裡麵的東西。」
兩名卸嶺力士領命上前,雙手緊握沉重的開山斧,大喝一聲,朝著榕樹的裂縫兩側劈去。
「砰砰」的撞擊聲在寂靜的蟲穀中迴蕩,木屑飛濺,隨著斧刃的深入,那道裂縫越來越大。
半個時辰後,整棵榕樹被完整劈開,轟然倒地,露出了樹心中隱藏的事物。
一口通體瑩白的玉棺,竟豎著嵌在樹心之中,與樹幹的紋理完美契合,像是從樹生長之初便與之共生!
親眼看到這豎葬的玉棺,就連見多識廣的陳玉樓也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豎葬本就罕見,這般樹葬與豎葬結合的形製,更是聞所未聞。」
他伸手觸控玉棺的表麵,觸手冰涼,玉質細膩溫潤,絕非尋常玉石。
「諸位可知,樹葬在南疆雖有流傳,但多是將棺木置於樹幹之上,借樹木靈氣滋養屍身。」
「而豎葬,則多為凶葬,意為讓死者無法翻身,永世不得超生,或是鎮壓某種邪祟。」
吳疆頷首補充道,「樹心豎葬,借千年古樹的陰陽之氣,再以玉棺納靈,多半是為了讓死者屍身不腐,甚至妄圖借樹靈氣重生。」
「這玉棺材質特殊,怕是傳說中的玉髓所製!」
鷓鴣哨目光灼灼,盯著玉棺上隱約可見的紋路。
「這棺身刻的是鎖龍紋,並非尋常喪葬紋飾,而是用來鎮壓棺中事物的,看來這棺裡的主,生前絕非善類。」
齊鐵嘴聽得渾身發毛,搓了搓胳膊,「總把頭,這玩意兒這麼邪門,要不咱們還是別碰了?免得惹禍上身!」
陳玉樓冷哼一聲,「我卸嶺下墓,從不空手而歸。」
「卸嶺力士,準備開棺!」
四位力士立刻上前,用特製的撬棍卡在玉棺的縫隙處,眾人合力,緩緩撬動棺蓋。
「嘎吱!」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響起,棺蓋被慢慢掀開一道縫隙,一股濃鬱的血腥氣撲麵而來,嗆得眾人忍不住咳嗽起來。
「不對勁,怎麼全是血?」
「這都過去了多少年了!」
一名力士驚呼道。
眾人借著火光望去,隻見玉棺之中,並非預想中的屍身,而是灌滿了濃稠的血紅液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鷓鴣哨上前一步,仔細觀察著棺中的血紅液體,緩緩開口,「這是血髓膏,以各種異獸精血混合多種藥材煉製而成,有防腐養屍之效。」
「尋常墓葬中,最多隻用少量塗抹屍身,這般灌滿棺槨的做法,實屬罕見。」
他一邊說,一旁的齊鐵嘴就要伸出手指,想觸碰一下血髓膏,卻被吳疆一把攔住。
「小心為妙,這血髓膏年頭久遠,怕是已經滋生出了靈性。」
吳疆的話音剛落,棺中的血紅液體突然劇烈翻滾起來,像是沸騰的開水一般。
緊接著,一道血色的觸手從液體中猛地伸出,朝著離棺槨最近的齊鐵嘴抓去。
齊鐵嘴驚呼一聲,嚇得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幸好崑崙反應迅速,一把將他拉開,血色觸手撲了個空,拍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地麵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小坑。
「不好,這東西有腐蝕性!」
崑崙沉聲喝道,手中的鬼頭刀橫在身前,警惕地盯著棺中的血紅液體。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更多的血色觸手從棺中伸出,朝著周圍的卸嶺力士抓去。
一名力士躲閃不及,被觸手纏住了胳膊,瞬間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眾人定睛望去,隻見那力士的胳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皮肉消融,露出了白骨。
「快退!」
陳玉樓大喝一聲,手中的雙槍出鞘,朝著血色觸手連連射擊。
子彈打在觸手上,發出「噗噗」的聲響,卻無法將其斬斷,反而激怒了那些觸手,朝著眾人發起了更猛烈的攻擊。
崑崙揮動長刀,刀光一閃,朝著一道襲來的血色觸手劈去。
刀刃與觸手相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觸手被劈成兩段,落在地上,依舊在不停扭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