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鐵嘴擦了擦嘴角血跡,苦笑道,「這水龍暈果然厲害,天下無雙的風水大陣,未破之前,任何勘探手段都要受其壓製。」
「不過我也算摸清了蟲穀的大致地形,山川走勢、水脈流向都已明晰,隻是獻王墓的具體位置,根本算不出來。」
「這獻王絕對是風水宗師,此處的山水構造,乃是一等一的昇仙之地!」
「獻王真是好命啊!」
眾人聞言,都有些驚訝。
剛剛兩大魁首雖然沒有吐血,但卻臉色煞白,想來也是被反噬了!
而齊鐵嘴的修為在眾人中並不算高,竟然能在被反噬的情況下,還能摸清蟲穀地形,倒是讓人刮目相看。
吳疆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手甩出一道真氣,注入齊鐵嘴體內。
齊鐵嘴隻覺一股暖流湧入體內,渾身的疲憊與不適瞬間消散了大半,他感激地看了吳疆一眼,心中的怨氣也消散了不少。
吳疆看了準備開始的黑瞎子,又看了看眼神中有著些許不甘的齊鐵嘴,雖然不想破壞他們探索蟲穀的參與感,但還是提點了一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屍解昇仙,龍暈無形,若非天崩,殊難為外人所破。」
看著眾人一臉茫然的樣子,吳疆再次解釋。
「如此風水寶地,在你我這等摸金倒鬥之人看來,是一處絕佳的風水寶地。」
「但在修道之人眼中,卻是上好的洞天福地!」
「所以僅憑凡人之力就想要破解,難如登天!」
哦......
眾人似懂非懂,但齊鐵嘴、鷓鴣哨和陳玉樓三人卻是放鬆了不少。
接下來輪到黑瞎子。
黑瞎子戴著墨鏡,指尖驟然出現一枚銅錢。
他目光卻似穿透暮色,掠過天際星陣與腳下山勢。
身後眾人屏息凝神,看他抬手比量星宿方位,指節隨著推演微微收緊。
「東有貪狼照破軍,西見巨門壓祿存,山勢如遊蛇盤臥,脈氣卻隱於瘴霧之下。」
黑瞎子聲音散漫,腳下已踏出一串奇非同步幅。
「水流繞山而折,並非斷脈,是龍脈潛蹤的徵兆,獻王墓真正的入口,該在星位與山勢交匯的陰眼處。」
「尋龍訣!」
忽然有人低撥出聲。
話音剛落,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鷓鴣哨。
再回想剛剛鷓鴣哨便是用的尋龍訣,手法與此刻黑瞎子有幾分相似。
可鷓鴣哨眉頭緊鎖,目光緊緊盯著黑瞎子的動作,沉聲道,「這不是摸金的尋龍訣。」
此言一出,眾人更顯詫異。
摸金校尉的尋龍訣江湖皆知,鷓鴣哨作為摸金傳人,他既否認,難道其中另有玄機?
這時吳疆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黑瞎子指尖流轉的卦象上,沉聲解釋,「這是發丘天官的尋龍訣,以六十四天卦為根基,比摸金的十六卦更精深全麵。」
「摸金十六卦重山川表象,斷的是近脈;發丘六十四天卦合星象天地,能勘測龍脈全貌與潛蹤。」
「兩者看似同源,實則摸金已經在發丘的基礎上推陳出新,兩者雖稱一個名字,但已經不是同一門秘術!」
眾人譁然過後,眼神變得無比好奇。
四大盜墓門派中,發丘天官居首,傳承隱秘,早已鮮少在江湖露麵。
誰也沒想到,黑瞎子竟然是發丘天官!
黑瞎子似沒察覺眾人的震驚,聳聳肩道,「這風水局太邪門,我也無法定位獻王墓蹤跡。」
「不過吳兄隻說對了一半,我黑瞎子用的確實是發丘尋龍訣,但我自己卻不是發丘天官!」
風卷著霧氣掠過他的墨鏡,沒人看清他眼底的神色。
不過這是別人的隱私,倒也沒有誰會刨根問底。
「太精彩了!卸嶺、搬山、摸金、發丘、還有九門的絕技一一展現。」
「這般盛況,若不是跟著諸位來此,我這輩子都見不到!」
尹新月看得心潮澎湃,忍不住拍手稱快。
眾人被她這麼一插諢打岔,頓時回歸到事情本身,畢竟眼前的風水大陣該如何破解,還是一大難題呢!
吳疆看著幾人各展所長卻均被水龍暈阻攔,眼中沒有絲毫意外。
他轉身走到吳長老身邊,輕聲問道,「前輩,您老看了這麼久,是不是該給我們展示您的雷霆手段了?」
吳長老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才緩緩開口,「幾派手段,都是天下頂尖的尋龍之法,可惜遇上了水龍暈這天下無雙的風水格局。」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獻王能佈下如此大陣,果然不簡單,想要找到獻王墓,必須先想辦法破解這水龍暈。」
吳疆點了點頭,目光投向蟲穀深處那片被瘴氣和水汽籠罩的區域。
水龍暈的威力,遠超眾人想像。
「你小子還藏著掖著嗯,剛剛你不是說過,以天崩破解水龍暈風水陣嗎?」
「還要我老頭子自己動手?」
看著還不肯挑頭動手的吳疆,吳長老沒好氣的說道。
吳疆隻好尷尬的笑了笑,便開始研究如何破陣。
鷓鴣哨便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向吳疆,「吳兄弟,方纔你提及『天崩』之能,我等實在費解。」
「你的實力我等大多見識過,掌禦雷霆、一劍斷江、皆是通天本事,可『天崩』二字,絕非人力可及,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周遭眾人紛紛附和,就連陳玉樓也微微頷首,顯然對這個問題頗為關切。
『天崩』所代表的是毀天滅地,已然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更像是傳說中的神跡。
麵對眾人的追問,吳疆卻未直接作答,隻是抬了抬下巴沖卸嶺的夥計吩咐道,「去吧,辛苦弟兄們把竹筏上的貨物卸下來。」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唯有齊鐵嘴咂了咂嘴,眼底翻湧起濃烈的好奇。
臨行之前,他隻瞧見吳疆讓卸嶺力士往竹筏上搬了不少鼓鼓囊囊的東西,用厚實的防水布裹得嚴嚴實實,問了幾次都沒人肯說。
這一路來,他包著個龜甲,整日唸叨著什麼『大凶之罩』、『九死一生』、『十死無生』的,滿是消極情緒。
要不是看他是吳疆帶來的,都想把他趕出隊伍了,更別說搭理他。
此刻見吳疆要揭開謎底,頓時把那些擔憂都拋到了腦後,踮著腳往竹筏方向張望。
卸嶺夥計動作麻利,三五下便將竹筏上的貨物抬到了凸起的石台上。
隨著最後一塊防水布被猛地掀開,六道亮堂堂的金屬輪廓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竟是六門嶄新的火炮!
炮身黝黑髮亮,炮口粗壯猙獰,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