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樓揮舞著手中的小神鋒,斬殺著靠近的蜈蚣,衝到那幾名卸嶺好手身邊,將他們護在身後。
「總把頭...你?」
「快!抓住繩索!」
那幾名卸嶺好手感動不已,連忙抓住繩索向上爬。
陳玉樓則在下方斷後,掩護他們撤退。
就在最後一名卸嶺好手快要爬上繩索時,一隻巨大的蜈蚣突然從側麵襲來,朝著陳玉樓的腿咬去。
陳玉樓急忙躲閃,卻不料腳下一滑,竟踩空了!
他驚呼一聲,身體朝著下方的無底深淵墜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總把頭!」
眾人見狀,無不驚駭欲絕。
這可是萬丈深淵,總把頭要是掉下去,那還了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股妖風突然從陳玉樓身下吹起,這股風力量極大,竟硬生生將他下墜的身體託了起來,朝著上方飛去......
眾人隻見陳玉樓如同被一團妖風牽引著,急速上升,很快便飛出了瓶山的崖澗。
從天而降掉落在羅老歪和花瑪拐等人等待的地方。
而在陳玉樓被妖風托舉著飛出崖澗的瞬間,眾人隱約看到,在那深淵之中,一隻體型龐大無比的蜈蚣正盤踞在那裡。
這隻蜈蚣長著六對翅膀,通體烏黑,卻長著赤紅色的觸角,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氣息!
但它似乎不喜陽光,在眾人上空遨遊一番之後,便又悄無聲息地鑽回了深澗之中......
崖邊的眾人看著從天而降的陳玉樓,無不驚為天人。
「總把頭這是...這是得到了神龍庇佑啊!」
一名卸嶺弟兄喃喃道,眼中充滿了敬畏。
這話一經出口,他們看向陳玉樓頓時敬若神明!
不過羅老歪和花瑪拐可沒時間管這麼多,連忙上前,將陳玉樓扶起。
「陳老弟,你沒事吧?底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剛才那是啥玩意兒?」
羅老歪一臉驚奇地問道。
陳玉樓驚魂未定,喘著粗氣,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快,清點人數,看看還有多少弟兄......」
這時,其他人才連滾帶爬從山澗底部爬上來。
但去時浩浩蕩蕩的百十來人,上來的僅僅七十幾,三十個好手永遠的留在下麵,屍骨無存!
大家看著瓶山崖澗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恐懼。
瓶山頂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陳玉樓癱坐在地上,他望著地上一排排蓋著白布的屍體,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是我錯了!是我害了弟兄們啊!」
他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淚混著臉上的泥汙滾落,「吳小兄弟早就說了要防毒蟲,是我...是我剛愎自用,把人命當草芥啊!」
「啪!」
花瑪拐站在一旁,眼珠此刻布滿血絲,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聲音嘶啞,「都怪我!吳小兄弟提出對策的時候,我還在旁邊攛掇反對,我這張臭嘴......」
說著竟蹲在地上捂著臉嗚咽起來。
紅姑娘咬著嘴唇,指節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也渾然不覺。
她望著吳疆沉默的背影,以及眾多卸嶺好手的遺物,眼圈通紅。
顧寒山等五大太保麵色鐵青,相互對視時滿眼都是懊惱。
他們幾家也有幾個夥計留在了下麵。
吳疆坐在一旁輕輕安慰著怒晴雞,看著這一幕不置可否。
但他也知道過猶不及。
於是站起來說道,「總把頭,諸位當家的,如今傷員眾多,我等當務之急還是先行返回義莊休養,再做打算吧!」
「至於對策,相信大家看到地宮當中的情況之後,也有了思緒,安定好傷員之後我們再商量。」
紅姑娘看著陳玉樓無精打采的樣子,隻能接過話題,命令隊伍下山......
眾人再次回到義莊時,夜幕已經降臨。
當眾人再次齊聚正廳的時候,鷓鴣哨三人赫然在場。
原來是他們星夜探查夜郎王墓後,沒有雮塵珠的線索,就直奔瓶山而來。
卻不想再見到陳玉樓和吳疆,會是如此混亂場景!
陳玉樓解開盤在頭頂的髮辮,讓散亂的髮絲垂在頰邊,聲音裡帶著未散的沙啞,「是我昏聵。」
滿廳的人都愣住了,沒想到堂堂卸嶺魁首,居然會做二次檢討。
花瑪拐剛要開口,卻被陳玉樓抬手止住。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轉向鷓鴣哨,「鷓鴣哨兄弟,你常年行走江湖,見多識廣,眼下瓶山毒蜈蚣橫行,不知可有破解之法?」
他又看向吳疆,「吳疆兄弟年紀雖輕,卻有先見之明,也請直言。」
鷓鴣哨來到此地也簡單瞭解瓶山地宮的情況,沉吟片刻才開口,聲音清冽如冰。
「蜈蚣屬陰,懼陽火與至陽之物,尋常大公雞性烈,其血可驅小股毒蟲,但瓶山蜈蚣受丹氣滋養,已非尋常毒物可比。」
「世間萬物皆有陰陽兩麵,有一強則必有一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需尋湘西苗寨的怒晴雞,此雞乃鳳種遺脈,啼聲能破陰邪,血可克百毒,專啄蜈蚣這類陰祟!」
他細數怒晴雞的異狀:
「此雞通體赤紅,冠似火焰,足生五爪,五更啼鳴時能引動朝陽紫氣,便是千年毒蠱聞其聲也會蟄伏。」
這番話落,廳內靜得能聽見燭花爆裂的輕響。
花瑪拐張了張嘴,突然想起吳疆在崖頂說過的「買些大公雞防身」,臉上頓時燒得慌!
羅老歪最先反應過來,眼珠子瞪得溜圓,猛地指向吳疆,「好你個小娃娃!敢情你早知道這門道?你背上那隻神俊大公雞,莫不是就是鷓鴣哨說的怒晴雞?」
吳疆聞言一怔,這是責怪自己咯?
不過他還是坦然點頭,「正是。」
「那你為何不早拿出來?!」
羅老歪頓時炸了毛,擼起袖子就要上前,「藏著掖著是想看戲不成?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羅老歪我忍你很久了。」
吳疆往前一步,眼神清亮如洗,「我在崖頂提及需備公雞,李家嘛罵我想吃雞腿;我若那時便亮出怒晴雞,怕是要被你當成妖物劈了,或是硬搶去當下酒菜。」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戳在羅老歪痛處,「地宮之中,我憑此雞護得身邊數人周全,已是盡力。」
「你......」
羅老歪被噎得說不出話,伸手就去摸槍。
「羅帥!」
陳玉樓厲聲喝止,眼神沉得像潭深水,「眼下是逞凶的時候嗎?吳疆兄弟說得在理,是我們先慢待了忠言!」
他轉向吳疆,語氣懇切,「吳疆兄弟,既然你已經有所準備,那依你看,我等該如何行事?」
吳疆看了眼鷓鴣哨,見對方微微頷首,便道,「怒晴雞世間罕見,整個怒晴縣未必有幾隻!」
「而且大家也看到了,最後出現的那隻黑鱗赤須,六翼蔽日的大蜈蚣,它能夠飛天遁地,騰雲駕霧,已非人力可敵!」
「我的怒晴雞需要對付它,沒有精力去對付那些小蜈蚣!」
「所以搬山魁首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當務之急是遣人去山下各寨大肆收購大公雞,越多越好,先做萬全準備。」
陳玉樓當即拍板,「就依鷓鴣哨兄弟和吳疆兄弟所言!花瑪拐,你帶一隊人即刻下山,不惜重金收購公雞。」
他目光掃過眾人,「待備齊物資,我們再戰瓶山。」
羅老歪雖仍有不滿,卻被陳玉樓的眼神鎮住,悻悻地哼了一聲,算是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