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疆望著崖底那瀰漫的七彩色霧氣,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不用白狸提醒,他又如何不知道這瓶山的危險之處。
不說底部藏有無窮無盡的劇毒蜈蚣,以及那頭六翅蜈蚣!
就是崖壁之上生長的珍稀靈藥。
更有甚者,此地的一草一木都長年累月的被毒氣浸泡,成為劇毒之物......
他一個人的話倒是無所謂,可這次吳家還有五六個夥計跟著他一起前來,這些人沒有準備之下可防不住瓶山的危險。
「總把頭,諸位,這瓶山的霧氣,好似並不簡單啊。」
「很像那種劇毒之物!」
吳疆也不顧眾人正在心中暢享無限,出言提醒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接著不等他們說話,他又說道,「湘西之地氣候溫潤,山林茂密,為各類毒物的滋生繁衍提供了絕佳溫床。」
「瓶山一帶,更是因古時為皇家煉丹禁地,常年藥氣氤氳。」
「山穀中的毒蟲貪吸食著藥氣,歷經歲月沉澱,毒性愈發猛烈!」
眾人一臉詫異的看著他。
哈哈哈.....
陳玉樓還未開口,羅老歪便不屑地大笑起來,臉上滿是嘲諷之色,「你這小娃娃,膽子也忒小了些吧!咱們還沒行動呢,你就怕成這樣。」
「既然你說有危險,那說說該如何應對?」
羅老歪看似請教,實則卻是一臉戲謔。
他雖然不是專業盜墓的,但也跟著卸嶺下過幾次墓,哪次沒有危險?
還不是憑藉手中槍炮闖過來了,還拉起了上萬人的隊伍!
吳疆卻不管這些,他認真道,「依我看,最好能問問嚮導,他們平時用什麼防毒的,然後就是到怒晴縣各個寨子買些大公雞來,公雞乃是純陽之物,是這些毒物的剋星。」
「哈哈哈.....」
羅老歪聞言,再次大笑,眼角的刀疤擰成了一條蜈蚣。
「莫不是你這小娃娃想吃雞腿了,纔想出這麼個由頭?」
說罷,他又斜眼瞟了瞟顧寒山等常沙白家眾人,繼續嘲笑道,「哼,有些人吶,要是沒那個膽子鑽土夫子的營生,趁早回城裡抱著婆娘喝奶去,別在這兒耽誤老子發財!」
花瑪拐也在一旁幫腔,陰陽怪氣地說道,「吳小兄弟年紀輕,膽子小也正常,隻是這時候說這些,怕是要擾了弟兄們的士氣,別把事情想得那般可怕,咱們卸嶺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
眾人聽了,紛紛看向吳疆,臉上滿是責怪之意,都覺得他這是在擾亂軍心。
吳疆剛要再開口辯解,顧寒山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
「咳咳!」
這時陳玉樓乾咳兩聲往前站了一步,左手按在腰間的小神鋒上,「羅帥說笑了,吳小兄弟也是好意,年輕人心細,多想一層總沒錯。」
他又轉向吳疆,語氣緩和了些,「隻是眼下大計當前,說這些確實早了些,不如等下了山再說不遲。」
這話看似公允,卻明擺著各打五十大板,既沒否定羅老歪的嘲諷,也沒認可吳疆的提醒。
羅老歪本想再譏誚兩句,迎上陳玉樓投來的眼神,他悻悻地閉了嘴,隻是鼻孔裡哼出的氣聲比剛才更響了。
吳疆看著眾人臉上或嘲諷或不耐的神色,一陣心寒,他深知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這些人根本不相信他的警告。
他默默地閉上了嘴,不再言語,眾人卻隻當他是在使小孩子性子,並未在意,依舊沉浸即將暴富的幻想當中......
回到義莊後,陳玉樓立刻忙碌起來,著手組織大部隊,準備全員開拔前往瓶山。
此時陳玉樓站在高台之上,目光炯炯,大聲說道。
「各位兄弟!如今這世道,百姓深陷水深火熱之中,苦不堪言。」
「咱們此番前往瓶山盜墓,並非為了一己私利,而是為了全天下的窮苦百姓!」
「那瓶山之中的寶藏,足以救濟無數蒼生,咱們是正義之師,是在做一件大功德之事!」
「誓死追隨總把頭!」
......
卸嶺群盜本就是窮苦人家,此時聽到總把頭這麼說,早已經感激涕零。
此時此刻,陳玉樓的聲望在卸嶺達到了史無前例的高度!
羅老歪舉起手槍,朝天空當做清空了彈夾,也跟著喊道,「兄弟們,隻要咱們此番成功,往後吃香的喝辣的,都不在話下!」
「大家都給我打起精神來,甩了!」
「甩了......」
羅老歪能當上一方軍閥,其能力自然不差,在金錢攻勢下,手下的官兵恨不得此刻就跳入那瓶山深淵!
不同於卸嶺雙方數千人的隊伍,白家這百來號人,根本就翻不起浪花。
自然也沒有什麼誓師儀式!
吳疆卻隻是默默地背起自己帶來的那個木箱,悄悄把吳家的夥計叫到一旁,低聲交代著,「你們都聽好了,到時候千萬別埋頭就上,一定要多加小心,見機行事,不然我可救不了你們。」
夥計們紛紛點頭,表示記下了......
再次回到瓶山山頂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在陳玉樓的安排下,花瑪拐指揮著卸嶺群盜拿出了他們的看家本領——蜈蚣掛山梯。
蜈蚣掛山梯堪稱卸嶺一派的獨門利器。
其主體由一根根小臂粗細的竹筒構成,每節竹筒的兩端,設有正反兩麵的套扣,筒身另有兩個竹身粗細的圓孔。
使用時,先將一根竹筒縱向連線起來,宛如一條長長的竹竿。
接著,在兩側橫向插入供人蹬踩的竹筒,在梯子頂端,還裝有特製的掛山百子爪。
遠遠望去,整個梯子就像一條威風凜凜的竹節蜈蚣,「蜈蚣掛山梯」也因此得名!
陳玉樓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難得地解釋了一番,「這瓶山形如倒扣丹爐,山頂為爐蓋,山腹為爐身,若強行炸開山體,恐引動丹火焚山,到時候咱們都得葬身於此。」
「所以,咱們採用這『蜈蚣掛山梯』逐層下探,既能避免破壞整體結構,又可安全進入山腹。」
吳疆站在一旁,從陳玉樓的言語神態當中,分明看出了一絲炫耀的意味。
「蜈蚣掛山梯,千年蜈蚣,這名字放在這裡真是絕絕子!」
吳疆也不知道這兩個名字有什麼淵源,但他知道絕對是孽緣!
「總把頭,蜈蚣掛山梯放好了,弟兄們已經等不及了!」
蜈蚣掛山梯安放好之後,群盜們群情激昂。
「不急,賽活猴、地裡蹦。」
陳玉樓並沒有被寶藏沖昏頭腦,而是先行叫來卸嶺當中兩個身法最為靈活的高手。
這時人群中走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兩個鮮明的卸嶺好手。
不等他們說話,陳玉樓便下達命令,「你們二人先行下去,有什麼情況及時報告!」
「是,總把頭!」
這兩人接到命令後,沒有絲毫猶豫,身手利落地順著蜈蚣掛山梯,一點點往崖底攀爬。
彼時的瓶山,崖底霧氣瀰漫,四周靜謐得可怕,隻有他們攀爬時竹梯發出的細微嘎吱聲......
眾人等了半炷香的時間,底下才傳來動靜。
「嘭!」
從懸崖底部傳來的響箭,卸嶺群盜喜笑顏開。
「賽活猴他們已經確認安全,兄弟們幹活!」
「甩了!」
陳玉樓一聲令下,上百人如潮水般順著崖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