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顧寒山還準備來看望吳疆,卻見他此時正在院中練拳。 超給力,.書庫廣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吳疆,你沒事吧?」
此時又見昨晚被五花大綁的白狸身上也不見了那些繩索,正在木箱旁邊休憩。
「還有這白狸是怎麼一回事?」
「顧叔,我沒事,這白狸被我收服,今後不會害人了。」
吳疆收了拳,笑嗬嗬的說道。
「沒事就好,昨晚跟你們一起回來的三個搬山道人已經離去了,現在陳總把頭召集人手議事,點名邀請你。」
陳玉樓點名見我?
聽到這,吳疆不由一愣。
看來昨晚陳玉樓後期卻是把自己和白狸的戰鬥情況看在眼裡了。
不然以吳疆知道的,陳玉樓的性格絕對不會如此。
「那行吧,顧叔你讓我家的夥計過來不就行了,您還得親自跑一趟。」
說完,吳疆一腳踢在白狸身上,跟在顧寒山身後往眾人聚集之處走去。
白狸無奈,隻好屁顛屁顛的跟在兩人身後。
一路成為整個義莊最靚的仔......
吳疆跟著顧寒山跨過門檻時,眼角餘光一掃而過,內中情況即刻瞭然於胸。
陳玉樓端坐在主位左側的梨花木椅上,青布短褂外罩著件玄色綢麵坎肩,見人進來便抬眼起身,一雙夜眼在燈火下亮得驚人。
另外幾人也各有各的心思。
「吳兄弟可算來了!」
陳玉樓率先抱拳,聲音洪亮如鍾,「昨夜若非兄弟製住那狸子精,我怕是要吃大虧!」
他往前踏了兩步,玄色坎肩下擺掃過凳腳,「我陳玉樓欠你這份情,日後兄弟但有所求,陳玉樓縱使是上刀山下火海,亦在所不惜!」
吳疆連忙擺手,「總把頭言重了,我不過是趁那畜生注意力在總把頭身上時,暫時牽製住它而已,真正製服它的,還得是搬山魁首的手段。」
「哎,話不能這麼說......」
「行了行了!」
紅姑娘突然把飛刀插回鞘中,銀鈴般的嗓音裡帶著點不耐煩,「一個推來一個推去,當這兒是說書先生搭台呢?」
她挑眉看向吳疆,「總把頭家大業大,現在不狠狠宰一刀,更待何時?」
哈哈哈!
眾人聞言,鬨笑不已。
吳疆自然知道陳玉樓的能量,但......
他沉吟片刻後躬身道,「總把頭,既然如此,昨夜事端皆因這頭白狸而起,隻是它現已願追隨在下,在下想向總把頭討個情分,饒它性命。」
這話一出,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吳疆腳邊。
那隻半人高的大白狸正前爪併攏,腦袋埋得低低的,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掃著地麵,活脫脫一副作揖討饒的模樣。
羅老歪「噗嗤」笑出了聲,剛要開口打趣,卻見白狸突然抬起頭,濕漉漉的黑眼珠瞅著他眨了眨,竟像是聽懂了似的。
「這畜生倒通人性。」
秦嘯風身旁的王敬之撫著鬍鬚輕笑,「罷了,既是大侄子開口,陳總把頭想必不會計較。」
陳玉樓望著白狸那通靈性的模樣,又看了眼吳疆篤定的神情,突然朗聲大笑,「你這人與這畜生倒是會演雙簧!」
他擺手時帶起一陣風,「既然它認了你為主,今後也不會再出來禍亂四方,這事便揭過吧。」
「隻是雖然聽說常沙吳家擅長養狗,今日一見更勝聞名啊!」
吳疆剛道過謝,就見陳玉樓收斂了笑意,手指在桌案上叩出沉穩的節奏。
「說回正題。昨夜白狸尚且如此兇悍,瓶山深處不知藏著多少兇險。」
他忽然停手,玄色袖口垂落遮住半張臉,「原打算今日讓大部隊直接開拔,可現在……」
「依我看,不如先派幾個弟兄探探路。」
羅老歪猛地拍了下大腿,腰間的子彈袋發出嘩啦聲響,「老子帶一個連的弟兄先下去炸開一條通天大道來!」
「不可。」
顧寒山突然開口,青布長衫在椅背上蹭出細響,「瓶山自古多傳說,而且地脈詭異,硬闖怕是會適得其反。」
他抬眼看向陳玉樓,「總把頭,在下建議輕裝探查,摸清虛實再做打算。」
眾人紛紛附和,吳疆點頭時瞥見白狸悄悄往他腳邊蹭了蹭,尾巴尖捲住了他的褲腳......
半個時辰後,一行九人已踏上前往瓶山的小徑。
吳疆望著眼前鍾靈毓秀的山脈,突然聽見顧寒山開口。
「此地龍脈自崑崙而來,經秦嶺分脈後在此聚氣,形成『九龍抱珠』之局。」
他指著遠處雲霧繚繞的主峰,指尖在晨露中劃出弧線,「你們看那山形走勢,左有青龍探海,右有白虎伏澗,是故此地被歷代皇家選做煉丹之地。」
吳疆腳步微頓,布鞋碾過碎石發出輕響。
他隻知道這位六太保懂風水之術,卻不曾想隻是簡單看一看,就看出了此地的不凡。
「驚訝吧?」
王敬之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顧六哥年輕時曾得一位摸金校尉指點,學過些尋龍點穴的本事,隻是那位前輩後來有要緊事離開,再也不曾回來,所以他便從不以摸金傳人自居......」
說話間已到山頂,陳玉樓從花瑪拐手中接過短銃,槍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走到懸崖邊往下望瞭望,在眾人猝不及防中突然舉槍朝雲霧深處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震得山雀驚飛,回聲撞在對麵岩壁上,層層疊疊地盪回來,像是有無數麵鼓在山穀裡同時敲響。
「此地原有一條龍脈,但現在卻出現了龍氣斷層之形,湘西屍王的墓穴就在山底無疑!」
陳玉樓放下槍,槍管上的熱氣在冷風中凝成白霧,「這聞山辨龍之法,是當年赤眉軍攻城時傳下的絕技,聽回聲就能辨明溶洞大小。」
他朝吳疆等人揚了揚下巴,「諸位且聽。」
又是一槍響起,這次的回聲悶沉綿長,像是敲在了厚重的青銅鼎上。
紅姑娘突然指著崖底,「看那霧氣!」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雲靄中出現了七彩霞光,端是美麗無比。
「果然是座煉丹城。」
顧寒山撚須道,「不過此處深不可測,如何安全到達山澗底部,也是一大難題啊。」
哈哈哈......
卸嶺一眾聞言,紛紛大笑不止。
「吱吱!」
白狸輕輕蹭著吳疆的手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像是在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