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疆走上前,從懷中掏出十塊大洋,「啪」的一聲拍在櫃檯上,「房錢和你們清理地上這些垃圾的賠償,夠不夠。」
「夠了夠了!絕對夠了!」
店小二連忙點頭哈腰,哪裡還敢要什麼賠償,他飛快地遞過一把銅鑰匙,「客官,這是天字九號房的鑰匙,在三樓最裡麵,請隨我來!」
吳疆接過鑰匙,對著霍仙姑微微頷首,「走吧。」
霍仙姑點了點頭,跟著吳疆朝著樓梯走去。 追書就上,.超讚
經過大廳時,所有食客都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生怕觸怒了這位帶刺的玫瑰。
踏上樓梯,木質的樓梯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霍仙姑走在後麵,看著吳疆的背影,臉上的冰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少女的嬌羞便悄然浮現,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快了幾分。
吳疆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回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卻並未多言,隻是放慢了腳步,等著她跟上。
店小二將兩人送到門口,便匆匆退了下去,彷彿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吳疆推開門,側身讓霍仙姑先進去,語氣溫和,「店小二已經去打些熱水了。」
「這客棧視野不錯,我去房頂看看古藍縣的風水格局,你先沐浴。」
霍仙姑回過頭,看向吳疆,臉頰微微泛紅,聲音細若蚊蚋,「好,你……你早些回來。」
吳疆見她嬌羞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頷首道,「放心,我就在房頂,有事喚我便是。」
說罷,他轉身推開後窗,足尖一點,身形輕盈如燕,悄無聲息地躍上了房頂,隻留下一扇半掩的窗戶,晚風順著縫隙吹進來,帶著些許夜的涼意。
房間內瞬間隻剩下霍仙姑一人,燭火跳動,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映在牆上,平添了幾分旖旎。
她走到窗邊,輕輕咬了咬下唇,心中竟生出幾分嗔怪。
這木頭!
明明是兩人獨處一室的好機會,他卻跑去房頂看風景,就不想留下來,看看她沐浴後的模樣?
當真是不解風情!
可轉念一想,她又忍不住嘴角上揚,心如鹿撞般怦怦直跳。
吳疆這般做,不正是說明他是個正人君子嗎?
換做其他男子,怕是早已想方設法留在房間,哪會這般自覺地避嫌?
......
這般矛盾的心思在她心中反覆拉扯,讓她既有些許失落,又滿是欣喜與安心。
她抬手撫上自己發燙的臉頰,鏡中的少女眉眼如畫,肌膚瑩白,因方纔的嬌羞與心緒波動,臉頰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更顯嬌俏動人......
水汽氤氳中,霍仙姑的肌膚愈發瑩白如玉,長發披散在肩頭,沾著些許水珠,宛如出水芙蓉。
可惜吳疆卻是看不到了......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霍仙姑洗完了澡。
她走到梳妝檯前,拿起木梳,輕輕梳理著濕漉漉的長髮,銅鏡中的少女眼波流轉,帶著幾分剛沐浴後的慵懶,又藏著幾分少女的嬌羞。
她一邊梳發,一邊側耳聽著房頂的動靜,心中暗自猜測:
他什麼時候會下來?
下來之後,兩人該如何相處?
這張床雖大,可終究是同處一室,孤男寡女,夜深人靜,難免會有些尷尬。
就在她心神不寧之際,房頂上傳來輕微的響動,緊接著,吳疆推開後窗,縱身躍了進來。
他似乎掐準了時間,剛好在她洗完澡、梳好頭髮的時候回來,不多一分,不少一秒,既沒有打擾她沐浴,又沒有讓她獨自等待太久。
霍仙姑見他進來,臉頰瞬間紅透,從耳根蔓延到脖頸,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心跳更是如擂鼓般「咚咚」作響。
吳疆關上門,轉身看向她,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閃過一絲驚艷。
洗去一路風塵的霍仙姑,長發微濕,肌膚瑩白,眉眼間帶著幾分水汽與嬌羞,比白日裡更多了幾分柔美動人,宛如月下桃花,令人心折!
他強壓下心中的悸動,緩步走到她身後,透過銅鏡看著她通紅的臉頰與慌亂的眼神,心中好笑不已。
方纔在樓下,她麵對王三等人時,殺伐果斷,眼神冰冷,那般狠厲模樣,連他都暗自佩服。
可此刻,不過是獨處一室,她卻這般手足無措,小女兒姿態盡顯,反差之大,實在有趣。
吳疆清了清嗓子,語氣一本正經地說道,「時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這張床還算寬敞,我睡左邊,你睡右邊,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不可以!」
霍仙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白兔,猛地從梳妝凳上跳了起來,轉過身,震驚地看著吳疆,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滿是不可置信。
她的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嘴唇微微顫抖,連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你……你怎麼能……」
「我們還沒成婚,怎麼可以同床而眠?」
「這……這太不像話了!」
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直到後背抵住梳妝檯,再也退無可退。
她抬眸看向吳疆,卻恰好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
他的目光炙熱而專注,牢牢地鎖住了她,讓她心跳加速,渾身發燙,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那目光中帶著笑意,帶著溫柔,還有深深的愛意,讓霍仙姑到了嘴邊的拒絕話語,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再也說不下去。
她慌亂地低下頭,不敢再與他對視,手指緊緊攥著裙擺,心中亂成一團麻。
就在霍仙姑糾結萬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吳疆低沉的笑聲。
那笑聲清朗而溫柔,帶著幾分戲謔,卻並無半分輕薄之意。
她疑惑地抬起頭,隻見吳疆眼中滿是笑意,看著她說道,「逗你的,瞧你嚇得,臉都紅透了。」
霍仙姑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臉頰愈發滾燙,又氣又惱地瞪了他一眼,嗔道,「你……你怎麼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話雖如此,心中的慌亂與緊張卻瞬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吳疆見她又氣又惱的模樣,心中愈發覺得可愛,連忙收斂笑意,「好了,不逗你了。你一路勞累,好好歇息,我在一旁打坐修煉便可,不會打擾你。」
說罷,他走到房間角落,盤膝而坐,閉上眼睛,雙手結印,開始修煉道術。
霍仙姑看著他打坐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她走到床邊,輕輕掀開被褥,躺了下去,卻毫無睡意。
燭火依舊搖曳,映著吳疆挺拔的身影,房間內靜悄悄的,隻能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與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
霍仙姑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上的雕花,久久無法入眠。
她側過身,目光落在吳疆身上,看著他沉靜的側臉,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