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進門,大廳裡的喧鬧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原本正在喝酒聊天的食客們紛紛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方纔還滿臉堆笑的店小二,此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身子往後縮了縮,眼神中滿是恐懼,連動都不敢動。
吳疆和霍仙姑對視一眼,心中已然明瞭,這三人定是古藍縣的惡霸。
果然,旁邊一桌客人壓低聲音竊竊私語,雖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耳力過人的兩人聽清。 體驗棒,.超讚
「是『刀疤虎』王三!這煞星怎麼來了?」
「可不是嘛!這王三在古藍縣橫行霸道,無惡不作,搶錢財、欺婦女,誰要是敢招惹他,準沒好下場!」
「聽說上個月有個外地客商不服他調戲良家婦女,上前阻攔,結果被他打斷了雙腿,扔到城外的亂葬崗了,一身財物也被他揮霍一空……」
「噓!小聲點!被他聽見,咱們都得遭殃!」
......
幾人的話語中滿是恐懼,卻又敢怒不敢言。
那刀疤虎王三顯然早已習慣了眾人的畏懼,他大搖大擺地走到大廳中央,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霍仙姑身上。
當他看到霍仙姑的容貌時,眼睛瞬間直了,那渾濁的眼神中迸發出貪婪與淫邪的光芒,像是餓狼看到了肥肉一般,死死地盯著霍仙姑,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
「喲!這是哪裡來的小娘子?」
王三搓著手,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一步步朝著霍仙姑走來,腳下的步子搖搖晃晃,「長得可真俊啊!」
「跟仙女似的,比爺見過的所有女人都強!」
霍仙姑眉頭緊蹙,臉上一片冰冷。
她最厭惡的便是這種登徒子,更何況對方還如此猥瑣不堪。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躲到了吳疆身後,眼神中已然帶上了幾分煞氣。
隨後又覺得不妥,一群蟊賊罷了,自己這是習慣躲在吳大哥身後了!
「小子,滾一邊去,別打擾老子和這位姑娘交流感情。」
這時吳疆聽到刀疤虎的話,眼神一冷,正要出手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流氓,卻感覺到霍仙姑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他回頭望去,隻見霍仙姑遞過來一個眼神。
相處這麼久,吳疆早已摸清了霍仙姑的脾氣。
他心中瞭然,便不動聲色地退到一旁,雙手抱胸,眼神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隻是那眼底深處,已然多了幾分憐憫。
王三見吳疆退到一旁,以為他是怕了自己,臉上的笑容更加囂張了。
他走到霍仙姑麵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往霍仙姑的肩膀上拍去。
「小娘子,跟著那小白臉有什麼好的?他能給你什麼?」
「不如跟了你虎爺,虎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比在這破客棧裡受苦強多了!」
「就是啊,小娘子,我們虎爺可是方圓百裡有名的角,跟著他,沒人敢欺負你!」
獨眼隨從在一旁起鬨,眼神同樣貪婪地盯著霍仙姑。
「小娘子,跟我們虎爺走,保管你快活似神仙!」
另一名獠牙隨從也跟著附和,語氣猥瑣至極......
這些汙言穢語讓霍仙姑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眼底的煞氣幾乎要溢位來。
她冷哼一聲,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殺意,「放肆!」
話音未落,霍仙姑手腕一翻,腰間的飛刀囊瞬間開啟。
隻見她玉指一彈,一道寒光破空而出,速度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軌跡。
「噗嗤。」
一聲輕響,緊接著便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王三那隻正要拍到霍仙姑肩膀上的左臂,竟被一柄柳葉飛刀齊肩斬斷,鮮血如泉湧般噴濺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麵。
那截斷臂「咚」的一聲掉在地上,手指還在微微抽搐,場麵血腥至極。
「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王三捂著血流不止的傷口,疼得滿地打滾,臉上的橫肉扭曲在一起,眼神中滿是恐懼,再也沒有了方纔的囂張氣焰。
周圍的食客們嚇得尖叫起來,紛紛起身躲閃,不少人臉色慘白,捂著嘴不敢出聲。
「丸辣,虎爺在我們這齣事,那......」
店小二更是嚇得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
那兩名隨從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臉上的猥瑣笑容瞬間僵住,眼神中滿是錯愕。
「助紂為虐,你們也該死!」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霍仙姑的動作卻絲毫未停。
隻見她玉袖一揚,又是兩柄柳葉飛刀破空而出,分別射向兩名隨從。
這兩柄飛刀同樣又快又準,角度刁鑽至極。
「啊!我的耳朵!」
「疼死我了!」
兩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獨眼隨從和獠牙隨從的左耳瞬間被飛刀割落,鮮血順著臉頰流下,滴落在衣襟上。
兩人捂著耳朵,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模樣狼狽不堪。
霍仙姑站在原地,一身月白綾裙不染纖塵,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眼神冰冷地看著地上哀嚎的三人,眉頭緊緊蹙起,顯然是被這三人的慘叫和血腥氣擾了興致,語氣冰冷如霜,「滾!再敢多說一個字,便當場取了你們的狗命!」
這聲音不大,卻令人膽寒。
王三和兩名隨從如聞天籟,哪裡還敢停留?
他們顧不上疼痛,連滾帶爬地朝著門口跑去,斷臂和耳朵也顧不上撿,生怕晚一秒就會被眼前這看似柔弱、實則心狠手辣的女子滅口。
看著三人倉皇逃竄的背影,吳疆眼底掠過一絲憐憫。
惹誰不好,偏偏惹到霍家的傳人身上。
跟在吳疆身邊這麼久,霍仙姑的飛刀早已經不是單純的飛刀了!
上麵早就塗滿了吳疆手上多種毒蟲身上的毒藥,不消一時三刻,三人便會化為一灘膿水!
此時跑得再遠,也不過是徒勞掙紮罷了。
大廳裡一片死寂,隻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地上未乾的血跡。
霍仙姑收回目光,看向癱坐在地上的店小二,語氣恢復了幾分平靜,「店小二,還愣著幹什麼?辦入住。」
「是!是!小人這就辦!這就辦!」
店小二回過神來,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雙腿依舊在發抖,他哆哆嗦嗦地跑到櫃檯前,手腳麻利地拿出房間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