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血脈 神獸坐騎簽到處!】
嗚嗚嗚......
一聲拖得老長的船鳴,像頭困在淺灘的巨鯨,悶悶地撞在吳疆的耳膜上。
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吆喝聲、扁擔撞擊青石板的篤篤聲,還有不知哪家鋪子飄來的油炸臭豆腐的氣味,混著水汽裡的腥甜,一股腦兒往他鼻子裡鑽。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哥!哥你醒了?」
一個帶著點怯生生的少年音在耳邊響起,吳疆費力地掀開眼皮,刺目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下來,晃得他又是一眯。
他這是在哪兒?
眼前的一切讓他愣住了!
濕漉漉的青石板、穿短褂的挑夫、穿長衫的讀書人、以及幾個穿著不知名部隊的軍裝的士兵......
沒有汽車尾氣,沒有高樓大廈,連空氣裡都帶著股子紀錄片裡民國時代的味道,混雜著煤煙、河水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土腥氣!
吳疆動了動,發現自己正靠坐在一棵老槐樹下,屁股底下墊著塊糙布。
他揉了揉發沉的太陽穴,腦子裡像是塞進了一團亂麻,嗡嗡作響。
「哥,你咋了?剛才還好好的,咋就突然栽倒了?」
少年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一隻溫熱的小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吳疆轉頭看去,身邊站著個半大孩子,也就未來高中生的模樣,身量還沒長開,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眼睛裡卻透著股子機靈勁兒。
最顯眼的是他懷裡抱著個竹籃,籃子裡鋪著舊棉絮,一隻毛茸茸的小黃狗正蜷在裡麵,睡得四腳朝天。
這孩子......好像有點眼熟。
吳疆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下一秒,一股洶湧的記憶就像決堤的洪水,猛地沖了進來。
他陡然間感到萬分劇痛!
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他的太陽穴,又像是被人用鈍器狠狠敲在後腦勺上。
他眼前一黑,差點又暈過去,死死咬著牙才沒哼出聲。
穿越了……
他竟然穿越了!
吳疆,二十一世紀一個普通的大專巔峰學生,前一秒還躺在宿舍床上,對著手機螢幕裡《牢九門2》的預告片流口水!
尤其是鏡頭裡那個穿著月白旗袍、眉眼如畫的年輕霍仙姑,一顰一笑都勾得他心猿意馬。
他還跟室友開玩笑說「這要是能穿回去見一麵,少活十年都值」!
結果出門就撞大運了!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撞到大運汽車了......
再睜眼,就到了這個鬼地方。
而他現在的身份,也讓他心頭巨震——常沙土夫子家族吳家的大少爺,吳疆,今年二十歲。
而眼前這個抱著小狗的高中生一樣大的孩子,不是別人,正是他這一世的親弟弟。
本名吳鈺。
但還有一個身份,就是未來大名鼎鼎的「狗王」、常沙牢九門狗五爺、平三門之首、軍犬培育前輩、邪帝吳天真的爺爺,現在才十八歲的吳老狗!
記憶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入,吳疆的眼神漸漸清明,對這個世界的輪廓也有了大致的瞭解。
現在是民國十九年,公元1930年,地點是常沙。
這個年代,軍閥混戰打得正凶,城頭變幻大王旗是常有的事,常沙城裡更是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匯聚。
但江湖上一直流傳這麼一句箴言:
七十二行盜墓為王,三百六十行古董稱皇!
他吳家是常沙本地的土夫子世家,靠著倒鬥挖墳傳了幾代,也算有點家底,但遠遠沒到能稱雄一方的地步。
目前吳家並沒有進入血屍墓,也沒有全軍覆沒。
父親吳廣源在常沙兩大霸主之一的白家手下做事,日子倒也還過得去。
原主吳疆性子有點悶,不愛說話,但心思活絡,跟著家裡的老把式學了不少堪輿倒鬥、看土辨色的本事。
隻是年紀輕,還沒真正獨當一麵過。
而這個世界,遠比他從原著和影視劇裡瞭解到的要複雜得多。
記憶裡清晰地告訴他,常沙城外不遠處的湘陰常勝山,盤踞著十萬卸嶺群盜,為首的就是那個「盜魁」陳玉樓,據說神通廣大,能搬山填海。
也就是說,他現在所處的,是一個諸多世界融合的時代。
想到這裡,吳疆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卸嶺群盜……
未來的九門……
長生的秘密......
還有那些藏在地下的古墓機關、粽子邪祟……
這些隻在書裡、劇裡看到過的東西,現在都變成了可能隨時遇到的現實。
還有霍仙姑……
吳疆的腦海裡,又浮現出預告片裡那個驚鴻一瞥的身影。
現在的霍仙姑,應該也還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吧?
不知道是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還是尚且是個青澀的丫頭片子?
「哥,你臉色好差,要不咱先回家吧?」
吳鈺見他半天不說話,隻是眼神變幻不定,不由得擔心地問道,懷裡的小黃狗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緊張,嗚嚥了一聲,探出個小腦袋,黑溜溜的眼睛瞅著吳疆。
「沒事。」
吳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就是剛纔有點頭暈,歇會兒就好了。」
他掙紮著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
身上穿的是件靛藍色的短褂,打著兩個不起眼的補丁,腳下是一雙快磨平了底的布鞋,這就是他現在的行頭。
「這小狗哪來的?」
吳疆的目光落在弟弟懷裡的竹籃上,轉移了話題。
這隻小黃狗,看起來普普通通,就是隻常見的中華田園犬,沒什麼特別的,但他卻寶貝得緊,剛才他暈倒的時候,這小子一手護著竹籃,一手想扶他,生怕把狗崽子摔著。
「是張屠戶家的母狗下的崽,我看它最活潑,就討了來。」
吳鈺說起小狗,眼睛亮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把竹籃遞到吳疆麵前,「哥,你看它多可愛,咱給它起個名兒吧?」
吳疆看著弟弟期待的眼神,心裡一軟。
原主的記憶裡,對這個弟弟是十分疼愛的,父親忙於下墓,兄弟倆相依為命,感情極深。
這份情感,也隨著記憶傳遞給了他。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小狗的腦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小狗絨毛的那一刻,腦海當中像是開啟了什麼一樣!
吳疆驚疑不定地看著竹籃裡的小黃狗,好像...不得鳥了!
「哈哈哈!我的統子哥既沒有遲到,也沒有缺席!」
吳疆狂喜,再三確認腦海中的存在,才確定是他的金手指到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