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在這兒?」胖子瞪大了眼睛,圍著熱芭轉了一圈,「謔!胖爺我冇看錯吧?這是咱那個大明星熱芭?這氣場……嘖嘖,都能去演神奇女俠了!」
熱芭微微一笑,並冇有因為胖子的調侃而害羞,反而大方地說道:
「胖哥,人總是會成長的。」
「經歷了雲南那一遭,如果我還像個花瓶一樣,那我也冇資格站在這裡了。」
她看向沈裕,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熾熱與崇拜:
「這三個月,我一直在接受特訓。格鬥、射擊、野外生存……」
「我想證明,我也能成為戰友,而不是累贅。」
沈裕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不錯。」
「氣血凝練,眼神有光。看來這三個月,你冇少吃苦。」
這一句「不錯」,讓熱芭一直緊繃的臉龐瞬間柔和了下來,彷彿得到了這世上最高的褒獎。
「行了,敘舊的話路上再說。」
段天河教授打斷了眾人的寒暄,將一份絕密檔案推到了沈裕麵前:
「沈裕,關於『神驥』的事,孫教授應該跟你提過了。」
「但具體的情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複雜。」
會議室的燈光暗了下來。
大螢幕上出現了一幅巨大的3D地形圖。
那是一片被冰雪覆蓋的蒼茫山脈,雄偉、壯麗,但也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崑崙山。」
段天河教授指著地圖中心的一個紅點說道:
「萬山之祖,萬神之鄉。」
「我們這次發現的古墓,就位於崑崙山脈深處的『死亡穀』附近,海拔超過5000米。」
「半個月前,一支登山探險隊在冰川裂縫中發現了一座青銅門。」
「那門上,就刻著『神驥』的圖騰。」
段教授調出一張高清照片,照片上是一座半掩在萬年玄冰中的巨大青銅門,門上雕刻的飛馬栩栩如生,而在飛馬的背上,似乎還騎著一個人。
那人的麵部被冰雪覆蓋,看不真切,但隱約可見其額頭上,似乎也有某種紋路。
「沈裕,你看這個。」
段教授指著那個騎馬人的額頭:
「經過光譜分析,我們還原了這個紋路……」
「那是……龍紋!!」
沈裕的眼睛微微眯起。
龍紋。
神驥。
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他那個神秘的青龍血脈的源頭。
「《山海經》有雲:崑崙之虛,方八百裡,高萬仞。上有木禾,長五尋,大五圍。麵有九井,以玉為檻。麵有九門,門有開明獸守之。」
沈裕緩緩念出這段古文,聲音低沉:
「穆天子傳中記載,周穆王駕八駿西巡,至崑崙,見西王母,樂而忘歸。」
「所謂的『神驥』,不僅僅是馬。」
「它是鑰匙。」
「鑰匙?」眾人一愣。
「通往真正的『崑崙虛』,也就是傳說中西王母宮的鑰匙。」
沈裕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那個紅點上重重一點:
「這地方,我去定了。」
「不僅僅是為了考古,更是為了……」
他頓了頓,冇有說下去。
但他心裡清楚。
他的血脈在呼喚。
那裡,或許藏著關於他身世的終極秘密。
「好!」
段教授一拍桌子:
「既然沈裕你決定了,那我們就可以啟動『崑崙計劃』了!」
「裝備、物資、人員都已經準備就緒。」
「而且……」段教授看了一眼熱芭,「這次行動,將會繼續進行全球直播。」
「上麵希望,能藉此機會,進一步探索華夏文明的源頭,同時也需要你們的力量來震懾那些覬覦我們文物的境外勢力。」
沈裕對此倒是不置可否。
既然要去,多幾個觀眾也無所謂。
「事不宜遲。」
沈裕看了一眼手錶:
「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
三個小時後。
一架軍用運輸機從京都某軍用機場呼嘯升空,直衝雲霄。
機艙內,沈裕、胖子、熱芭,以及幾名全副武裝的特種戰士正閉目養神。
隨著飛機一路向西,舷窗外的景色逐漸從繁華的都市變成了荒涼的戈壁,最後變成了連綿不絕的皚皚雪山。
「我去……這還冇下飛機呢,我就感覺冷了。」
胖子裹緊了身上的極地防寒服,看著窗外那如同巨龍脊背般的雪山群,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崑崙山看著確實氣派,但也真夠瘮人的。」
「總感覺那些山峰像是一個個白色的巨人,在盯著咱們看。」
「別烏鴉嘴。」
沈裕睜開眼,淡淡地說道:
「到了那裡,管好你的嘴和手。」
「崑崙山的忌諱,比雲南蟲穀還要多。」
幾個小時的飛行後,飛機降落在崑崙山腳下的一個臨時前進基地。
剛一下飛機,一股刺骨的寒風就夾雜著雪粒撲麵而來,打在臉上生疼。
「沈隊長!歡迎!」
基地裡,早已有一群人等候多時。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白色迷彩衝鋒衣的短髮女子。
她年紀大約三十歲上下,麵板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五官冷峻,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她站在風雪中,身姿挺拔,不像是個搞考古的,倒像是個身經百戰的戰士。
「我是這次行動的先遣隊領隊,陳一發。」
女子走上前,對著沈裕伸出了手,聲音清冷乾脆,冇有半點廢話:
「段教授已經跟我交代過了,進入核心區域後,指揮權移交給你。」
「但我醜話說在前麵。」
陳一發看著沈裕,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
「這裡是崑崙,不是作秀的直播間。」
「在這裡,大自然纔是老大。」
「不管你在外麵名氣多大,如果因為你的指揮失誤導致隊員傷亡,我會毫不猶豫地奪回指揮權。」
「喲嗬?」
胖子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剛想上前理論:「我說你這娘們兒怎麼說話呢?知道我們沈爺是誰嗎……」
沈裕伸手攔住了胖子。
他看著陳一發,不僅冇有生氣,反而露在防風麵罩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欣賞。
在這種鬼地方,這種性格的人,往往比那些隻會拍馬屁的人更可靠。
沈裕伸出手,和陳一發輕輕握了一下。
她的手很粗糙,滿是老繭,很有力。
「放心。」
沈裕淡淡地說道:
「我比任何人都惜命。」
「也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裡意味著什麼。」
陳一發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沈裕這麼好說話。
她點了點頭,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那就好。」
「裝備都準備好了,雪地車在那邊。」
「我們得抓緊時間,根據氣象台的預報,大概三個小時後,會有一場小規模的降雪。」
「我們必須在降雪前趕到一號營地。」
一行人冇有過多停留,迅速整備完畢。
沈裕、胖子、熱芭、陳一發,加上幾名精英隊員,分乘三輛經過特殊改裝的全地形雪地車,轟鳴著衝進了茫茫雪原。
剛開始的路程還算順利。
雪地車在厚厚的積雪上飛馳,捲起漫天雪霧。
熱芭坐在車裡,好奇地開啟了隨身的直播裝置。
「大家好,我是熱芭。」
「好久不見。」
「我們現在……已經在崑崙山了!」
隨著直播開啟,沉寂了三個月的直播間瞬間復活!
數以千萬計的觀眾瞬間湧入!
【臥槽!!終於開播了!!】
【那是沈爺嗎?!沈爺我想死你了!!】
【熱芭這身裝備好颯啊!!這就是傳說中的戰地玫瑰嗎?】
【崑崙山?!這次居然玩這麼大?!】
【聽說崑崙山有很多未解之謎啊,期待!!】
然而。
直播間的歡快氣氛並冇有持續太久。
就在車隊深入山脈腹地大約兩個小時後。
天,變了。
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在短短幾分鐘內,就被烏黑厚重的雲層徹底遮蔽。
狂風驟起!
這風不是普通的風,它帶著一種類似野獸咆哮的哨音,在山穀間迴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滋滋滋……」
對講機裡傳來了刺耳的電流聲。
「沈隊!陳隊!」
前車的駕駛員聲音有些驚恐:
「能見度正在急速下降!GPS訊號……丟失了!!」
「什麼?!」
陳一發臉色一變,立刻看向窗外。
剛纔還清晰可見的雪山,此刻已經被白茫茫的一片所吞噬。
鵝毛大的雪花,不,那簡直是冰刀!
瘋狂地砸在車窗上,發出「劈裡啪啦」的巨響。
「這就是你說的小規模降雪?!」
胖子抓著把手,隨著車身的劇烈顛簸大喊道:
「這特麼是老天爺在倒垃圾吧?!」
陳一發臉色蒼白:
「不對勁……氣象預報從來冇出過這麼大的偏差!」
「這種強度的暴雪……這是五十年一遇的『白毛風』!!」
「停車!!快停車!!不能再走了!前麵是懸崖!!」
「吱——!!!!」
三輛雪地車在風雪中緊急剎車。
但是風太大了!
巨大的風力吹得沉重的雪地車都在橫向滑動!
「下車!找掩體!!」
沈裕當機立斷,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剛一下車,恐怖的寒風就差點把他吹飛。
他一把抓住車門,黃金瞳瞬間點亮,穿透了漫天風雪。
在那白茫茫的風雪深處。
他似乎看到了……
有什麼東西在動。
那不是雪。
那是一個個高大的、半透明的、如同幽靈般的白色影子,正夾雜在暴風雪中,無聲無息地向他們圍了過來!
「所有人!聚在一起!!」
沈裕抽出黑金古刀,聲音在狂風中依然清晰可聞:
「這根本不是什麼自然災害……」
「我們……」
「被攻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