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雮塵珠的到手,那座充滿詭異與死亡氣息的地下蟲穀,終於在眾人的身後緩緩閉合。
離開的過程雖然依舊有些波折,但在沈裕那絕對武力的震懾下,無論是殘存的痋人,還是那些潛伏在暗處的不知名生物,都識趣地選擇了退避。
當第一縷久違的陽光穿透雲南茂密的樹冠,灑在眾人滿是泥垢和血汙的臉上時,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油然而生。
「活……活下來了……」
胖子呈「大」字形躺在濕潤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帶著泥土芬芳的空氣,眼角還掛著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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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陽真特麼刺眼……但是真暖和啊!」
胡八一小心翼翼地收好雮塵珠,看著身邊的兄弟們,露出了疲憊卻釋然的笑容。詛咒已解,壓在紮格拉瑪族幾千年身上的大山,終於被搬開了。
沈裕站在高處,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那被雲霧遮繞的遮龍山。
隨著青龍血脈的隱匿,他眼中的金芒逐漸消退,重新變回了那個看似慵懶、實則深不可測的青年。
「走吧。」
他輕聲說道。
「這地方,以後不用再來了。」
……
時間一晃,過去了三個月。
京都,四九城。
深秋的北京帶著幾分蕭瑟,但在潘家園的一處幽靜四合院裡,卻是另一番愜意的景象。
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葉子黃了,風一吹,洋洋灑灑地落下幾片金黃。
沈裕躺在一張老藤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對文玩核桃,身旁的小紅泥爐上,紫砂壺正冒著裊裊熱氣,茶香四溢。
這日子,那是相當的悠閒。
自從雲南迴來後,沈裕就過上了「退休」般的生活。
那場驚動全球的直播,雖然讓他的名聲達到了頂峰,但他卻拒絕了所有的採訪、代言和邀約,直接玩起了失蹤。
除了偶爾去鋪子裡看看貨,大部分時間都在這四合院裡曬太陽、喝茶、修身養性。
「哎喲喂,沈爺,您這日子過得,比皇上還舒坦!」
胖子提著兩隻剛出爐的烤鴨,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一屁股坐在石墩上,那石墩子彷彿都顫了兩下。
「怎麼?鋪子裡冇事了?」沈裕眼皮都冇抬,依舊閉目養神。
「害,別提了!」
胖子一邊熟練地片鴨子,一邊抱怨道:
「自從咱們回來,那鋪子的門檻都快被踩爛了!全是來打聽您訊息的,還有那幫洋鬼子,揮舞著支票要買咱們從蟲穀帶回來的……呃,哪怕是一塊石頭他們都想要!」
「胖爺我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我直接把他們轟出去了!」
胖子嘴裡塞著鴨肉,含糊不清地說道:
「老胡去美國探親了,說是要把解除詛咒的好訊息告訴楊參謀。現在就剩咱哥倆相依為命咯。」
沈裕嘴角微微上揚。
這樣的日子,挺好。
冇有殺戮,冇有機關,冇有那些令人作嘔的屍氣。
他體內的青龍血脈在經歷了那場大戰後,似乎也進入了沉睡期,需要靜養。
「對了沈爺,」胖子忽然想起什麼,擦了擦嘴上的油,「最近我看這天象,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你還會看天象?」沈裕睜開眼,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那是!跟老胡混久了,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胖子指了指西北方向,「那邊,總感覺陰雲密佈的,不像是個安生地方。」
沈裕順著胖子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崑崙山的方向。
他的眼神微微凝固了一瞬,隨後又恢復了平靜。
「管他呢。」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咱們現在就是閒雲野鶴。」
然而。
俗話說得好,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沈裕準備繼續閉目養神的時候。
「咚咚咚。」
院門被人敲響了。
敲門聲很急促,帶著幾分焦急和忐忑。
「誰啊?這大中午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胖子有些不耐煩地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
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厚底眼鏡、頭髮花白的老者正站在門口,手裡還提著一個公文包,滿頭大汗。
「請問……沈裕沈先生在嗎?」
老者看到胖子,愣了一下,隨即急切地問道。
胖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頭一皺:
「你是那個……考古研究所的?我記得在電視上見過你,姓孫是吧?」
「對對對!我是孫學武!」
孫教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胖子的手:
「我有十萬火急的大事,一定要見沈先生一麵!求求你了!」
院內。
沈裕並冇有起身,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讓他進來吧。」
孫教授幾乎是一路小跑進來的。
看到沈裕的那一刻,這位在學術界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竟然激動得差點跪下。
「沈先生!終於見到您了!」
「自從上次一別,研究所一直在找機會想給您頒發榮譽勳章,可是您……」
「客套話就免了。」
沈裕擺了擺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孫教授無事不登三寶殿,看你這滿頭大汗的樣子,不像是來送勳章的。」
「說吧,什麼事?」
孫教授擦了擦汗,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沈先生果然快人快語。那我就直說了。」
「我們……發現了一處新的古墓。」
「噗——」
旁邊的胖子剛喝進嘴裡的茶直接噴了出來。
「我說老爺子,你們考古隊是不是跟古墓槓上了?這才消停幾天啊?又要下墓?」
胖子把茶杯往桌上一頓,冇好氣地說道:
「不去!堅決不去!」
「我們沈爺已經收山了!上次差點把命搭進去,你們給的那點獎金還不夠買補品的呢!」
「再說了,我們現在不缺錢,也不缺名。那種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兒,誰愛去誰去!」
胖子這話雖然糙,但也是實情。
沈裕也微微搖頭,神色淡然:
「胖子說得對。」
「孫教授,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隻想過點安生日子。」
「這個忙,我幫不了。」
孫教授似乎早就料到會被拒絕,但他並冇有放棄,而是急切地解釋道:
「沈先生,王先生,你們聽我說!」
「這次不一樣!真的不一樣!」
「這處古墓……太詭異了!」
「我們的先遣隊剛進去,就全部失聯了!而且……而且根據傳回來的最後一點影像資料,那裡麵根本不像是人類的墓葬!」
「不像人類的?」胖子撇撇嘴,「難不成是外星人的?」
「不……」
孫教授深吸一口氣,從公文包裡顫顫巍巍地拿出了一張模糊的照片,放在了石桌上。
那是一張拓片。
上麵刻著一些極其古老、甚至比甲骨文還要晦澀的符號。
而在符號的中央,有一個圖案。
那是一匹馬。
一匹長著翅膀、腳踏祥雲、神駿非凡的馬。
「這是我們在古墓外圍的一塊石碑上發現的。」
孫教授死死盯著沈裕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根據段天河教授的破譯,這上麵提到了一個詞。」
「這也是我們不得不來求您的原因。」
沈裕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那張照片。
然而。
就在他看清那個圖案和旁邊的一行小字時。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狀!
手中那個把玩了多年的文玩核桃,「哢嚓」一聲,竟然被他無意識間捏得粉碎!
「你說什麼?」
沈裕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周圍的溫度彷彿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孫教授吞了一口口水,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甦醒的巨龍盯上了,硬著頭皮說道:
「這上麵提到了……」
「神驥。」
「傳說中,周穆王西巡崑崙,覲見西王母時,所駕馭的八駿之首——神驥!」
「而且……這似乎不僅僅是馬,更關乎到……青龍的起源!」
「神驥……」
沈裕喃喃自語,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帶著一股沉重的歷史滄桑感。
胖子被沈裕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
「沈爺?你怎麼了?這『神雞』是什麼玩意兒?能吃嗎?」
沈裕冇有理會胖子的插科打諢。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變得深邃無比,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遙遠的遠古秘辛。
他體內的青龍血脈,在這個詞出現的一瞬間,竟然產生了一絲久違的躁動!
那是一種渴望。
一種尋找同類、或者是尋找宿命的渴望!
「沈先生?」孫教授試探著喊了一聲。
沈裕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手上的核桃碎屑。
再抬起頭時,那種慵懶閒散的氣質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熟悉的、銳利如刀的鋒芒!
「胖子。」
「收拾東西。」
「啊?」胖子愣住了,「沈爺,您真要去啊?剛纔咱不都說好了退休嗎?」
「這次不一樣。」
沈裕看向孫教授,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如果真的是『神驥』……」
「那這事兒,我就非管不可了。」
「走吧,帶我去研究所。」
考古研究所,絕密會議室。
當沈裕和胖子推開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門時,裡麵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段天河教授正帶著一群專家在激烈地討論著什麼,大螢幕上展示著各種衛星地圖和模糊的現場照片。
「來了!」
看到沈裕進來,段天河教授眼睛一亮,連忙迎了上來:
「沈裕!你終於來了!」
然而,還冇等沈裕說話,旁邊一道倩影忽然快步走來。
「沈裕。」
聲音清脆,帶著一絲驚喜,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穩。
沈裕轉頭看去,眉毛微微一挑。
是熱芭。
但眼前的熱芭,和三個月前那個在蟲穀裡會被嚇哭、需要人保護的女明星,簡直判若兩人。
她穿著一身乾練的黑色作戰服,原本柔順的長髮紮成了高馬尾,顯得英姿颯爽。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神。
那雙曾經充滿驚恐和無助的大眼睛,此刻卻顯得異常堅定,甚至透著一股淩厲的氣息。
她的腰間,竟然還別著一把戰術匕首,看那磨損程度,顯然不是裝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