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沈裕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三人哪裡還敢有半點遲疑。哪怕眼前這東西長得再憨態可掬,此刻在他們眼裡,也必須是一具死屍。
這就當是給胖爺我練手了!胖子怒吼一聲,率先發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他雖然嘴上抱怨,但這會兒動起手來卻是毫不含糊,撿起剛才那根還算結實的骨棍,借著助跑的沖勢,掄圓了胳膊,照著那海豹圓滾滾的腦袋就狠狠砸了下去。這一棍子勢大力沉,要是砸在普通人身上,怕是腦漿子都能給打出來。
隻聽得嘭的一聲悶響,就像是重錘砸在了敗革之上。
胖子臉上的狠厲瞬間凝固成了愕然。他隻覺得虎口一陣發麻,那一棍子下去,不僅沒能讓這大傢夥腦袋開花,甚至連皮都沒蹭破一點。那海豹的麵板竟然堅韌得如同包裹了一層厚厚的防彈橡膠,那一層厚實的脂肪更是將胖子的怪力卸得乾乾淨淨。
還沒等胖子反應過來,那海豹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人性化的嘲弄。它看似笨拙的身軀猛地一扭,那蒲扇般巨大的前鰭快如閃電般橫掃而出。
胖子隻來得及發出一聲臥槽,整個人就像是個被抽飛的陀螺,離地一米多高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船舷上,疼得齜牙咧嘴,差點沒背過氣去。
這特麼是海豹?這簡直就是穿了防彈衣的相撲手!
吳景見狀,眼神一凜。他沒有像胖子那樣硬碰硬,而是身形一矮,利用靈活的身法繞到了海豹的側後方。手中緊握著一把從土著手裡奪來的鋒利石刀,對準海豹脖頸下看似柔軟的連線處,狠狠刺了下去。
然而,下一秒吳景的心就涼了半截。
那一刀刺下去,就像是刺進了一團堅硬無比的老牛筋裡,刀尖入肉不到半寸就被那緻密的肌肉纖維死死卡住。那海豹吃痛,發出一聲如悶雷般的低吼,龐大的身軀竟然以一種完全違揹物理常識的靈活性原地翻滾。
吳景隻覺得眼前一黑,一座肉山便泰山壓頂般砸了過來。他不得不鬆開刀柄,狼狽地向後連續幾個翻滾,才堪堪避開了被壓成肉泥的下場。但他剛剛站立的地方,那堅硬的甲板竟然被這海豹生生壓出了幾道裂紋。
這東西的力量和防禦力,簡直令人絕望。
胡八一此刻也沖了上來,手中的工兵鏟早已捲刃,他隻能用鏟子的側麵去拍擊海豹的眼部,試圖攻擊它的弱點。可這海豹極其狡猾,腦袋一縮,用那厚實的脖子硬扛了一下,緊接著張開血盆大口,那滿嘴如同倒刺般的獠牙帶著腥風,直奔胡八一的大腿咬來。
胡八一驚出一身冷汗,慌忙後撤,褲腿還是被那獠牙掛到,瞬間被撕開一道大口子,麵板上火辣辣地疼。
僅僅是一個照麵,三人便徹底收起了輕視之心,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駭然。
這哪裡是什麼大眼萌物,這分明就是一頭披著海豹皮的深海怪獸!它的皮毛滑不留手,刀槍不入;那一層厚厚的脂肪層不僅是最好的防禦,更是它積蓄力量的源泉。
它在甲板上挪動時看似笨拙,實則爆發力驚人,每一次撞擊、每一次甩尾,都帶著千鈞之力。
加上剛才三人為了對付那些土著,體力早已透支嚴重,此時麵對這頭以逸待勞、防禦點滿的怪物,竟然一時間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險象環生。
胖子捂著胸口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罵罵咧咧道:這特麼也太硬了!老胡,這玩意兒到底吃什麼長大的?我的骨頭都要散架了,打不動,根本打不動啊!
胡八一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那頭正在耀武揚威的海豹,咬牙切齒地說道:別硬拚,這東西皮太厚,除非用炸藥,否則根本破不了防!找它的弱點,它的眼睛,還有它的排泄口,那是它身上唯一沒有脂肪保護的地方!
吳景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眼神兇狠:那就跟它耗!我就不信它是鐵打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三人都清楚,如果不能儘快找到突破口,在這狹小的甲板上,他們早晚會被這頭不知疲倦的怪物一個個拍碎。而高處的沈裕,依舊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絲毫沒有要出手的意思,那眼神彷彿在說,如果連這種貨色都解決不了,死在這裡也是活該。
那一刻,空氣彷彿凝固。
三人抬頭望去,撞上的卻是沈裕那雙比深海還要冰冷的眸子。那眼神裡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既沒有鼓勵,也沒有憐憫,隻有一種無聲的審判。
就像是在看幾隻仍在掙紮的螻蟻。
胡八一的心猛地沉到了穀底,他瞬間讀懂了那個眼神的含義。在沈裕的規則裡,弱者沒有生存的權利,更沒有登上這艘船繼續前行的資格。要麼他們此刻在這裡把這頭畜生大卸八塊,要麼就被扔進海裡餵魚,絕對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求救?那是癡心妄想。退縮?那是自尋死路。」
「拚了!」胡八一狠狠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中的迷茫被決絕所取代。他不再去管身上火辣辣的傷口,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在這絕境之中尋找那一線生機。
「胖子,別跟它硬頂!這畜生身大力沉,慣性大,轉彎肯定不靈活!」胡八一嘶吼著,聲音穿透了海風,帶著一種定海神針般的冷靜,「你就負責在前麵溜它,別讓它停下來!吳京,你身手好,繞到它側麵去,專門盯著它的前鰭關節砍,廢了它的行動力!」
「那你呢?」胖子大吼一聲,雖然還在喘粗氣,但身體已經本能地按照胡八一的指示動了起來。
「我找機會弄瞎它的招子!」
話音未落,三人原本散亂的陣型瞬間一變。不再是剛才那種毫無章法的亂打,而是迅速分散開來,形成了一個默契的三角形包圍圈。
胖子深吸一口氣,撿起一塊爛木板,咣咣咣地拍著自己的肚皮,衝著那海豹發出一聲怪叫:「嘿!孫子!爺爺在這兒呢!看這兒!看這兒!」
那海豹果然被這巨大的動靜吸引,咆哮一聲,像輛失控的坦克一樣朝著胖子衝撞過去。就在那巨大的身軀即將把胖子碾碎的瞬間,胖子怪叫一聲,看似笨拙實則靈活地往地上一滾,堪堪避開了那致命的衝撞。
轟!
海豹一頭撞在船舷的鐵欄杆上,撞得整艘船都晃了三晃。
「就是現在!」胡八一大喝一聲。
早已蓄勢待發的吳京如同獵豹般竄出,他沒有貪刀去刺那厚實的皮肉,而是看準了海豹撐在地上的前鰭根部,那是關節活動的地方,皮肉相對較薄。手中的石刀帶著破風聲,快準狠地紮了進去,隨後用力一攪。
「嗷——!」
海豹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鮮血頓時噴湧而出。劇痛讓它瘋狂地想要扭頭去咬吳京,但這一扭頭,卻正好把後腦勺和防守空虛的麵門暴露給了正麵的胡八一。
早已等候多時的胡八一助跑兩步,踩著一堆纜繩高高躍起。他手中的工兵鏟雖然捲了刃,但這一下卻是借著從天而降的重力,鏟尖直指海豹那隻如同玻璃球般的大眼睛。
這一係列的配合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從胖子誘敵,到吳京斷腿,再到胡八一絕殺,前後不過短短幾秒鐘。
原本還在直播間裡吐槽海豹太硬打不動的觀眾們,此刻徹底沸騰了,密密麻麻的彈幕幾乎遮蓋了整個畫麵。
「臥槽!這就是團隊配合嗎?太絲滑了吧!」
「燃起來了!剛才誰說他們不行的?這一波拉扯簡直教科書級別!」
「胖子看著莽,但這走位是真的騷啊,差一厘米就被壓扁了!」
「老胡這指揮神了,一眼就看穿了這怪物的弱點!」
「京哥這一刀太狠了,專挑筋骨下手,看著都疼!」
「這才叫戰鬥啊!剛才那是被怪刷,現在是刷怪!」
「沈爺這眼神絕了,硬是把他們的潛能都逼出來了!」
甲板上的戰鬥還在繼續,雖然那海豹受了傷變得更加狂暴,但在三人如同狼群捕獵般精密而殘酷的斡旋下,它龐大的身軀反倒成了累贅,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原本不可一世的咆哮聲也逐漸變成了虛弱的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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