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隆——!!!」
在沈裕說出那句意味深長話語的同一瞬間。
整座「通天浮屠」開始了前所未有的劇烈搖晃!
這不再是簡單的震動。
而是一種源自於「概念」與「存在」層麵的…結構性崩塌!
那道剛剛降臨的至高無上的「吞世者」意誌,彷彿是遇到了什麼比它自身更加恐怖、更加不可思議的…天敵!
它那股足以凝固時空的龐大威壓,竟然如同退潮般瘋狂地回縮!
它似乎是想逃離!
從這個它經營了無數歲月的「囚籠」之中,不惜一切代價地…逃離!
因為它終於「看」清楚了。 伴你讀,.超貼心
它終於「認」出來了。
那枚被沈裕捏在指尖的、微微發燙的古樸銅錢到底是什麼!
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凡間的法器!
那也不是什麼神魔的遺物!
那是…
一枚.「鑰匙」.。
一枚用某個不可言說的古老存在的….「本源道骨」.所親手打磨而成的….「歸墟之鑰」.!
是一把能夠真正開啟那扇「歸-墟之門」,並且能夠.絕對掌控.「門」後所有許可權的…最高信物!
而那枚銅錢之上所散發出的那絲微弱的溫熱…
正是這把「鑰匙」在感應到自己曾經的「主人」之一——「吞世者」的氣息之後所產生的…本能反應!
那是一種刻印在「規則」層麵的….「奴役契約」.!
這纔是它感覺到「故鄉的味道」的…真正原因!
那不是同類的氣息。
那是….「主人」.的氣息!
「不…不可能…」
「那個…『存在』…不是…早就…已經…隕落在了…上一個…『紀元輪迴』…之中了嗎…」
「為什麼…他的…『鑰匙』…會…出現在…這裡…」
「出現在…一個…如此…弱小的…凡人…身上…」
那道冰冷的混亂的意誌,第一次產生了名為「恐懼」與「錯亂」的…情緒波動!
它那龐大的意誌瘋狂地撞擊著整座「通天浮屠」的規則壁壘,試圖將自己的「意誌投影」從這座塔裡強行抽離出去!
它怕了。
它是真的怕了!
它怕的不是沈裕。
它怕的是那枚銅錢!
更確切地說,是那枚銅錢背後所代表的,那個即便是已經「隕落」了也依舊讓它感到靈魂都在顫慄的…禁忌名諱!
然而,沈裕又怎麼會給它逃跑的機會。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雙一直淡漠如水的眸子裡,此刻卻燃起了一團冰冷的、充滿了極致….掠奪欲.的幽闇火焰!
他終於知道了。
他自己身上那股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掌控的【九幽冥火】,其真正的源頭是什麼。
也終於知道了,他那個便宜師父傳給他這枚銅錢的真正…目的。
那不是傳承。
而是一場跨越了無數時光的….「投餵」.!
一場精心策劃的….「狩獵」.!
而他,沈裕…
就是那個被選中的….「獵人」.!
也是唯一的….「繼承者」.!
「想走?」
沈裕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冰冷的笑容。
「你問過我…還有它了嗎?」
他口中的「它」,指的自然是他靈魂深處那已經徹底陷入了狂暴與興奮狀態的….【九幽冥火】.!
「嗡——!!!」
一股比「吞世者」意誌還要霸道、還要蠻不理講的、充滿了吞噬與毀滅氣息的黑色火焰,猛地從沈裕的體內沖天而起!
那火焰呈現出一種彷彿能夠吞噬一切光芒的極致的黑暗!
火焰之中隱約能夠看到無數個正在哀嚎的世界殘影,以及無數個正在隕落的神魔…剪影!
這纔是【九幽冥火】真正的形態!
一種以「世界本源」為食,以「神魔靈魂」為薪的….「原初之火」.!
在這股黑色火焰出現的瞬間。
那根巨大的、散發著不詳紅光的「汙染源核心」石柱,就彷彿是老鼠見到了貓一般,其表麵的所有暗紅色光芒瞬間熄滅!
那些如同血管般跳動著的血色紋路也瞬間枯萎、暗淡了下去!
.【你…不是…他…】.
.【你…到底…是誰…?!】.
那道正在瘋狂逃竄的「吞世者」意誌發出了驚恐至極的咆哮!
沈裕沒有回答。
他隻是緩緩舉起了那隻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右手。
然後對著那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的「吞世者」意誌,輕輕地做出了一個….「抓」.的動作!
「轟——!!!」
整個第六層空間猛地向內一縮!
無數道肉眼看不見的黑色火焰鎖鏈從虛空之中憑空浮現!
它們如同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瞬間便封鎖了整座「通天浮屠」的所有時空維度!
將那道正在瘋狂逃竄的「吞世者」意誌給死死地捆縛在了原地!
「現在…」
沈裕看著那團在黑色火焰鎖鏈之中瘋狂掙紮的無形「意誌」,他那雙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名為「愉悅」的冰冷光芒。
「輪到我來問你了。」
他頓了頓,用一種彷彿是在與自己的私有財產對話般的理所當然的語氣緩緩說道:
.「我的『鑰匙』,為什麼會在你這裡?」.
.「還有…」.
.「我的『門』,又在哪裡?」.
..
它在回答沈裕的問題。
以一種它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絕對的服從。
.【『門』…】.
.【『門』…就…在…這座…『塔』的…最…深處…】.
.【這『塔』…本身…就是…用…『門』的…一塊…『碎片』…構建而成的…『坐標信標』…】.
.【它…在…呼喚…您…】.
.【它…在…等待…您…的…回歸…】.
「吞世者」的意誌波動變得越來越微弱。
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彷彿是沈裕身上那股「原-初之火」的氣息,正在潛移默化地「淨化」著它那混亂的、被汙染的本源。
讓它逐漸從一個隻知道吞噬與毀滅的「怪物」,開始朝著它最初的那個形態….「轉化」.。
那個作為「歸墟之門」….「守門人」.的形態!
沈裕靜靜地聽著。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那雙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眸子深處,卻有無數的資訊流正在瘋狂地閃過。
那是一些殘缺的、破碎的、不屬於他卻又彷彿與生俱來的…記憶畫麵。
他「看到」了。
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虛無。
在那片虛無的中心矗立著一扇比任何宇宙都要宏偉、都要古老的….青銅巨門.!
巨門的表麵銘刻著無數無法被理解、無法被觀測的…大道符文。
門後彷彿連線著諸天萬界的最終….「歸宿」.。
也彷彿是一切「存在」與「不存在」的….「終極答案」.。
他還「看到」了。
一個模糊的、看不清麵容的…身影。
那個身影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青銅巨門之前。
彷彿已經站了無數個紀元。
他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又似乎是在守護著什麼。
然後畫麵猛地一轉!
一場無法用任何語言去形容的….「大寂滅」.降臨了!
無數的宇宙在哀嚎!
無數的時空在崩塌!
無數的規則在湮滅!
那個站在門前的身影為了保護身後的「門」,似乎是用盡了自己最後的力量。
他將自己的「本源道骨」化作了一枚能夠穿越紀元輪迴的….「鑰匙」.。
將自己最忠誠的「僕從」,也就是「吞世者」,放逐到了時空亂流之中去尋找那枚遺失的「鑰匙」。
然後那個身影便緩緩地消散了…
化作了最純粹的….「道」.,融入了那扇古老的青銅巨-門之中。
這些畫麵一閃而逝。
快到彷彿隻是一個錯覺。
但沈裕卻無比清晰地知道。
那不是錯覺。
那是….「傳承」.!
是那枚「歸墟之鑰」在與「吞世者」的意誌產生共鳴之後被啟用的最深層的….「烙印資訊」.!
沈裕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片刻之後又重新睜開。
他那雙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眸子裡,所有的疑惑與波瀾都已盡數褪去。
隻剩下了一片比無盡虛無還要深邃的….瞭然.與.冰冷.。
他終於知道了一切的前因後果。
也終於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份」.。
或者說,是這一世所需要承載的….「宿命」.。
他是那個消散的身影所選中的….「新一任」.!
是那扇「歸墟之門」唯一的….「繼承者」.!
而他那個便宜師父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遵循著某個古老的約定,將這枚「鑰匙」物歸原主而已。
「原來如此。」
沈裕低聲自語。
他看著那團已經幾乎要徹底停止掙紮的「吞世者」意誌,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屬於自己的工具。
「既然你是『守門人』。」
「那麼現在…」
他那隻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右手,五指猛地一握!
.「——回歸你應有的位置。」.
「轟——!!!」
那無數道捆縛著「吞世者」意誌的黑色火焰鎖鏈瞬間收緊!
然後化作了一個純黑色的火焰漩渦!
那個漩渦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姿態,將那團已經幾乎被淨化完成的「吞世者」意誌,給硬生生地扯進了…沈裕的身體之中!
不!
更準確地說,是扯進了那枚被沈裕握在掌心的….「歸墟之鑰」.之中!
「嗡嗡嗡——!!!」
那枚古樸的銅錢爆發出前所未有璀璨的幽暗光芒!
銅錢的表麵,那兩個名為【歸墟】的古老篆字彷彿活了過來一般開始瘋狂地遊走!
而在銅錢的另一麵,一個全新的、代表著「吞世者」本源的扭曲的符文印記,正在緩緩地被重新….銘刻.了上去!
這是契約的….重塑.!
也是權柄的….交接.!
當最後一絲「吞世者」的意誌也被徹底吸入銅錢之後。
整個第六層大廳瞬間恢復了平靜。
那股足以凝固時空的恐怖威壓消失得無影無蹤。
時間彷彿又重新開始了流動。
被定格在原地的胡巴一等人猛地恢復了行動能力。
他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恐與茫然。
「剛…剛才…發生了什麼?」
胖子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感覺自己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百個來回。
「我…我怎麼感覺我的腦子好像被人給格式化了一遍…」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就在剛才那意識停滯的短短幾秒鐘之內,這個世界,或者說這座塔的最高「許可權」,已經完成了一場驚天動地的….易主.!
而沈裕隻是平靜地攤開手掌。
看著那枚已經恢復了古樸模樣的銅錢。
他能感覺到。
自己與這枚銅錢、與那沉睡在銅錢之中的「吞世者」、甚至與整座「通天浮屠」,都建立起了一種血脈相連般的….絕對掌控感.!
現在他隻需要一個念頭。
便可讓這座塔在一瞬間徹底崩塌,化為宇宙的塵埃。
也同樣可以一個念頭讓這座塔重塑、改變其中的一切規則!
因為從現在起。
他,沈裕。
纔是這座「通天浮屠」真正意義上的….「主人」.!
他緩緩抬起頭。
目光再次望向了那根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不詳氣息的巨大石柱。
他朝著石柱一步踏出。
這一次,他的腳穩穩地落在了石柱的底座之上。
.「開門。」.
沈裕淡淡地下達了第一個屬於「主人」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