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生物對生物的威壓。
那是……「生」對「死」的絕對剋製!
金鱗蛟,是集天地靈氣而生的靈物,其龍威,天生便是怨氣、煞氣這類陰邪之物的剋星。
鬼矢鷹,是集萬物死怨而成的凶物,其存在,本身就是對「生命」的褻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兩者,是天生的、不可調和的死敵!
「吼——!!!」
金鱗蛟盤旋在高空,那雙宛如熔金般的豎瞳,死死地鎖定著深坑中的鬼矢鷹,喉嚨深處發出陣陣低沉的龍吟。
它感受到了沈裕的召喚,也感受到了這股讓它本能感到厭惡與憤怒的氣息。
「嘰——嘎——!!」
鬼矢鷹在短暫的僵直後,發出了更加悽厲尖銳的咆哮。
恐懼,並沒有讓它退縮,反而激發了它骨子裡最深沉的凶性。
它猛地張開灰白色的雙翼,不再攻擊樹根囚籠,而是將那如同神兵利器的鳥喙,對準了天空中的金鱗蛟!
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恐怖的氣息,在半空中激烈地碰撞著。
一場神話般的對決,即將爆發。
整個叢林,都在這兩種極致力量的對峙下,瑟瑟發抖。
然而。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
召喚出這尊「救兵」的沈裕,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一把拉起身旁的熱芭,轉身,對著還在佈置陣法的胡巴一和胖子,以及目瞪口呆的吳景等人,發出了簡短而急促的命令:
「跑!!」
「……啊?」
胖子正手忙腳亂地纏著墨鬥線,聞言一臉懵逼,「跑?沈爺,不打了嗎?這不……咱的幫手來了嗎?」
「它不是幫手,是麻煩!」
沈裕的聲音,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它隻能拖住鬼矢鷹,但它們兩個打起來,這片叢林會徹底被夷為平地!我們會被波及!!」
「快走!!」
話音未落。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從深坑中炸開!
金鱗蛟動了!
它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從高空俯衝而下,帶著萬鈞雷霆之勢,狠狠地撞向了鬼矢鷹。
而鬼矢鷹也毫不示弱,它那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死亡龍捲,迎著金鱗蛟的衝擊,沖天而起!
金與灰。
生與死。
兩道龐大的身影,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那一瞬間,彷彿太陽在叢林中爆炸了!
耀眼到極致的金光與死寂深邃的灰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不斷膨脹的能量光球。
恐怖的衝擊波,如同十二級的颶風,呈環形向四周瘋狂擴散!
無數參天巨木,在這股力量麵前,脆弱得如同火柴棍,被瞬間攔腰折斷、撕碎,然後被狂暴的能量洪流吞噬,化為齏粉。
大地在哀鳴。
地麵被一層層地掀起,如同被犁過一般。
碎石、斷木、泥土……所有的一切,都被捲入那場毀滅風暴之中。
一個巨大的、不斷擴大的真空地帶,以撞擊點為中心,迅速形成。
「快跑——!!!!!」
吳景發出聲嘶力竭的怒吼,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身邊的鄧星向前猛地一推,自己則被那股恐怖的氣浪掀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噴出一口鮮血。
胖子和胡巴一也顧不上什麼法器了,連滾帶爬地向前狂奔。
他們能感覺到,身後那股足以將鋼鐵都融化的熱浪,正死死地追著他們的屁股。
死亡的氣息,是如此的真切,如此的接近。
胖子甚至覺得自己的後背,已經被那股力量烤焦了。
「啊——!」
熱芭尖叫一聲,腳下一個踉蹌,眼看就要被身後的毀滅洪流所吞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沈裕一把將她攔腰抱起,腳下猛地發力,速度在瞬間提升到了極致。
他就像是一道離弦的箭,抱著一個人,卻依舊沖在了隊伍的最前麵,在不斷崩塌的大地和漫天飛舞的碎石之間,輾轉騰挪,尋找著那一線生機。
這是一場與死神的賽跑。
身後,是神明與惡魔的戰場。
前方,是未知而渺茫的生路。
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限,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們不斷地向前,向前,再向前!
「好險……好險啊……」
不知跑了多久,當身後的轟鳴聲逐漸減弱,那股致命的壓迫感也漸漸遠去時,胖子第一個支撐不住,一屁股癱倒在地,像是一條脫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臉上,混合著汗水、泥土和劫後餘生的慶幸,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我的媽呀……胖爺我……我差點就交代在那兒了……」
胡巴一也靠在一棵斷裂的樹幹上,劇烈地咳嗽著,臉色蒼白如紙。
「幸虧……幸虧那條金龍出現了……不然,我們剛才就已經被那隻大鳥給串成糖葫蘆了。」
「是啊!」鄧星也心有餘悸地附和道,聲音依舊在顫抖,「那條龍……簡直就像是天降神兵一樣!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它會突然出現?還……還正好幫了我們?」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是啊,為什麼?
那頭金鱗蛟,明明是在地下暗河遇到的靈物,照理來說,它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片詭異的地麵叢林裡。
但它就是出現了。
而且,出現得如此及時,如此巧合,正好在他們最絕望的時候,攔住了那頭不可戰勝的鬼矢鷹。
這一切,已經超出了巧合的範疇。
更像是……某種刻意的安排。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吳景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目光銳利地,投向了那個正將熱芭輕輕放下、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的身影。
「沈裕……是你,對嗎?」
............
【直播間彈幕區】
【我草!!!剛才那是什麼?!核彈爆炸嗎?!這也太恐怖了吧!!】
【金龍戰大鳥!我的媽呀!我今天到底是看了個什麼神仙直播?!這是我能免費看的內容嗎?!】
【嚇死我了……我剛才真的以為他們要團滅了……幸好……幸好那條龍出現了……】
【等一下……那條龍……我怎麼看著那麼眼熟?是不是之前在地下河裡遇到的那條?!】
【是它!絕對是它!除了顏色更亮一點,一模一樣!可是……它怎麼會上來?!】
【你們還沒想明白嗎?!為什麼它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沈爺他們最危險的時候出現?】
【臥槽?!你的意思是……】
【不是吧?!召喚術?!沈爺連召喚術都會?!】
【肯定是他!你們沒看到嗎?在龍出現之前,沈爺發出了奇怪的聲音!那絕對是某種召喚的咒語!】
【不不不……我覺得不是,你們看沈爺那樣子,好像比我們還意外呢?而且他自己都說了那是麻煩,帶著大家趕緊跑。】
【樓上的你傻啊!那是戰術性撤退!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跑等著被波及嗎?!肯定是沈爺叫來的!除了他,還能有誰?!】
彈幕,徹底沸騰了。
觀眾們在經歷了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視覺盛宴和生死時速後,開始瘋狂地進行著各種猜測。
雖然有一部分人還持有懷疑態度,但越來越多的人,都將這不可思議的一幕,歸功於沈裕。
在他身上,似乎無論發生多麼離譜的事情,都變得「合情合理」了起來。
............
**【靜修之地】**
「他……他竟然……竟然還藏著這等後手……」
王天捌死死地盯著畫麵中那條威風凜凜的金鱗蛟,臉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他原本以為,沈裕在斬出那驚天動地的一劍後,已是強弩之末,再無還手之力。
可他萬萬沒想到。
對方,竟然還能召喚出一頭足以匹敵鬼矢鷹的……護法靈獸!
而且,看那金鱗蛟對沈裕的親近之意,顯然早已被其收服!
「師父……這……」
一旁的方誌,已經震撼到說不出話來了。
他原本還想著,等沈裕他們找到真正的寶物後,自己師徒二人可以憑藉高深的修為,坐收漁翁之利。
但現在……
他這個念頭,動搖了。
一個連地仙級別的屍犼都能強行誅殺,還能隨手召喚出護法蛟龍的怪物……
他們……真的搶得過嗎?
或者說,真的……敢搶嗎?
「此事……需從長計議。」
王天捌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緩緩坐下,端起茶杯,卻發現自己的手,依舊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沈裕此人……已經不是『變數』那麼簡單了。」
「他,是一場風暴。」
「一場足以顛覆我等認知的……恐怖風暴。」
「在沒有摸清他的所有底牌之前,絕不可,與其為敵。」
............
【直播間畫麵上】
在經歷了短暫的休整後,一行人不敢再有片刻停留,繼續向東狂奔。
他們必須儘快遠離那片正在被夷為平地的戰場。
身後傳來的轟鳴聲與能量波動,依舊如同催命的鼓點,敲擊著每個人的心臟。
不知跑了多久,當最後一絲樹木的綠色從視野中消失,腳下的土地也從濕潤的泥土變成了乾涸的沙礫時,他們知道,他們終於逃出來了。
一片無垠的、廣袤的、黃沙漫天的沙漠,再一次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和之前遇到的那片沙漠不同,這裡的風沙更大,天空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黃色的渾濁。
彷彿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個巨大的沙塵暴之中。
「呼……呼……總算……總算出來了……」
胖子一頭栽倒在沙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這一次,他是真的到了極限。
眾人也都紛紛停下腳步,癱坐在地,精疲力竭。
連續的奔逃,幾乎耗盡了他們最後一絲體力。
然而。
他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一聲高亢而熟悉的龍吟,突然從他們剛剛逃離的叢林方向傳來。
「吼——!!!」
眾人心中一驚,猛地回頭。
隻見一道金色的流光,以一種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從那片被毀滅風暴籠罩的區域沖了出來,徑直地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追了上來!
「我……我靠!!」
胖子嚇得直接從沙地上彈了起來,臉上血色盡褪。
「它……它怎麼追上來了?!」
「鬼矢鷹被打敗了?!」胡巴一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
那道金色的流光速度極快,幾乎是眨眼之間,就已經來到了眾人的上空。
巨大的陰影,再一次籠罩了他們。
金鱗蛟盤旋在他們頭頂,那雙熔金般的豎瞳,低垂下來,居高臨下地……
注視著沈裕。
它的身上,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金色的鱗片也脫落了不少,顯得有些狼狽。
顯然,與鬼矢鷹的戰鬥,它雖然占了上風,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緊張。
壓抑。
一股比麵對鬼矢鷹時更加沉重的壓力,籠罩在眾人心頭。
畢竟,這可是一頭活生生的、剛剛經歷過一場惡戰的……蛟龍。
誰也不知道,它現在的情緒,是否穩定。
誰也不知道,它追上來,到底是想幹什麼。
整個沙漠,一片死寂。
隻有風沙,在呼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