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南,洱海上。
碧藍的內海上漂泊著一艘小船,甲板上一個青年正在釣魚,另外兩個則是在旁邊的躺椅上睡覺。
翻了個身把臉上蓋著的草帽弄掉的青十七懶懶的睜開眼睛,手中抓著剛才滑落的草帽捏了捏,而後又看了看天色,最後嘆了口氣。
那天他們從古潼京離開後,一路旅遊來到了南方地界,本來是打算去一趟贛省的,但是誰成想計劃不如變化最後隻能先改道滇南。
不是,你贛省出事情了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什麼所有特殊人員均不可進入贛省地界,以免擾亂裏麵的大陣的,青十七當時在外麵看了看,也沒有什麼特別的陣法啊,那些人又莫名其妙的做什麼呢。
三人在地圖上看了一圈,最後選定了這個比較有名的地方,山清水秀風景絕佳,當然除了度假他們也沒有忘了要在這裏尋找東西的。
這不每天都租著一艘船在這上麵飄蕩著,全憑運氣。
青十七和十八兩人的運氣不知道怎麼樣,反正黑瞎子的運氣比較神奇,說不定呢。
十八身邊的小魚簍裡已經有好幾尾了,擠擠挨挨的在裏麵翻騰,過一會估計十八又得給扔回去。
正這麼想著呢就見十八手放在身側,單手提起魚簍翻過來搖晃了幾下,裏麵那幾條魚就呼啦啦的全都回到水中,在水下轉悠了幾圈之後四散而逃了。
捏著魚餌重新上料,而後再度甩桿,再然後就開始沉默的盯著水麵發獃,偶爾也會打個盹。
青十七坐起來的聲音十八聽到了他轉過身看了眼坐在那盯著水麵發獃的青十七,表情中滿是疑惑,怎麼醒了?
青十七扇了兩下手中的草帽,而後將它戴在頭上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十八身邊。
他們在水上飄了好幾天了,除了曬太陽釣魚之外就沒幹別的,無聊死了,要是還沒有找到的話他們就打算在岸上休息一段時日了。
兩兄弟默契的盯著水麵發獃,就隻有黑瞎子那邊還有動靜了,他睡太熟從躺椅上翻下來了,這會正姿勢狼狽的半跪在甲板上表情中全是茫然。
不是黑爺還能從睡覺的地方掉下來?開玩笑吧!
獨自折騰老半天,才終於和青十七他們蹲在一邊,看著船微微傾斜的姿態和兩人譴責的眼神,沉默的站在了另一側,背靠在船舷上雙手手臂攤開搭在上麵表情懶懶的,然後用口型說這兩人孤立他。
得到兩人的白眼之後黑瞎子半點不生氣,搖頭晃腦一陣腦袋往後一仰倒著開始看後麵的景色,倒著看也別有一番風味吶。
十八的魚又上鉤了,拉起來一看還挺大的,反正放進魚簍裡佔了一半的空間,說不定這就是今天最大的一條了,正好能當晚飯吃了它。
又要甩鉤,也不知道是不是黑瞎子的黴運發作了,他側過頭想要躲避,卻是正好把自己送到魚鉤麵前,也就是動作快才沒有傷著,但是衣服卻被劃破了,站起身黑瞎子打算找十八好好理論一下,就算不賠錢也得賠衣服吧,反正他不虧。
剛站起身,船底卻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整條船都在搖晃,而且越來越劇烈,直到黑瞎子因為沒有抓穩掉進了水裏。
他一掉進水裏船就不搖晃了,穩穩噹噹的仿復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黑瞎子掉進水好一陣才冒出頭,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趴在船邊,“兄弟們,得來全不費工夫,可算是讓黑爺我找到了!”
看來是剛纔在水下的時候,發現了他們要找的白虎遺跡了,真是不容易。
雖然知道在水下,但是具體在哪一處水域他們之前不太清楚,所以隻是一個範圍一個範圍的排除,小型的水下無人機不知道都放出去多少了。
關於所謂白虎遺跡隻知道靠近之後血脈自會有所感應,但是這個感應沒想到如今纔出現,或者說就一直沒有反應過?
黑瞎子這是下去後親眼看了才發現的吧。
沒有管兩個人疑惑的表情,黑瞎子手一撐翻身上來,壞心眼的甩了甩身上的水笑的燦爛,可算是給他找到了,再在水上飄著他怕不是要被無聊瘋了,真就是躺在上麵一點事情都沒有啊。
就算這裏的風景再美,但是接連看好幾天也實在是會有所厭倦的。
十八將魚竿收起來,冷著臉站起身,他這動作把剛才壞心眼甩了他們一身水的黑瞎子嚇了一跳,趕緊往後和人拉開距離生怕捱打,但是又想到現在這個船本身就不大他們要打起來的話說不得就掉水裏了,十八這傢夥肯定不會這麼做的,才放下心來把剛才瑟縮的動作收斂起來挺直腰板好像有什麼事情讓他理直氣壯一樣。
黑瞎子看到十八隻是冷臉瞥了他一眼,而後就走到後麵發動電機開船去了,這下是真的放心了,拍拍胸脯嘿嘿兩聲湊到青十七身邊蹲下來。
湊過腦袋看了眼十八的魚簍,裏麵有一條個頭不小的魚,“這是今天的收穫?”
十七點點頭,“不知道第幾波,反正應該是今天最大的一條。”
張開手指比劃了一下這條魚的長度,謔兩隻手都不夠用的,卻實是條大魚,往後揚了揚腦袋,“十八,手藝不錯啊,放釣魚佬裏麵可以好好炫耀一番了。”
十八不理他,隻是目光堅定的開船。
……
今夜的鮮魚青十七也十分給麵子的多吃了兩口,主要還是找的漁家手藝好,做出來的確是鮮美。
剛一飯飽黑瞎子就跑出去提了兩壇酒,看著這粗陶酒罈估計是這附近居民個人釀造的,隻是不知道這度數得有多高。
疑惑的看了眼突然就想來兩壇的黑瞎子,這人之前也沒見他怎麼喝過,他們唯一喝過酒的日子也就是年節那次,三人圍在京城那個院子的桌前,盯著晚會的畫麵,沉默的一人幾杯酒,再然後就各自睡去了,彷彿這個年節與他們三人並無什麼關係一般。
黑瞎子好像是想要把兩人灌醉,這又是什麼想法?
捏著酒杯青十七聽著黑瞎子在耳邊一句又一句的跟他和十八勸酒,左一杯右一杯下肚感覺胃中著實燒得慌。
十八臉上有些許微醺的紅暈,不知道又被餵了幾杯下肚,靠在青十七的肩膀上用藏語輕聲唱著聽不懂的歌謠,神秘且空靈。
青十七抬手將他的腦袋扶穩,沒想到十八還有這樣的一麵,喝醉了就會想起母親是對愛的渴望吧,作為青龍家的小孩怎麼可以缺愛,等會就給家裏那些老人家們說說,給小孩的愛不夠啊。
黑瞎子的腦袋磕在了桌子上,墨鏡撞到鼻樑疼得他齜牙咧嘴半天,而後才半抬起腦袋看向青十七,“你咋,還沒醉?”
青十七伸手在他腦袋上挼了一把,“小孩,你還嫩呢。”他可是活了三百多年的老妖怪了,還能在喝酒上被人打敗?
你還沒有曾經的江湖俠客們喝起酒來狠呢。
看著隻喝光的一壇酒輕笑一聲,“睡吧,我等會收拾。”
黑瞎子晃了晃腦袋,最後還是敗下陣來埋首在臂彎中,“啊嗚,阿瑪額吉,我之前解決完那些仇人之後忘了給我阿瑪和額吉報喜了。”
又是一個喝醉了開始像家人的小孩,青十七本來想要拍人腦袋的手一轉,輕輕的拍在他的背上,“安啦,幫你在青龍家的祠堂立了你阿瑪和額吉的牌位,等回去了有什麼話可以抱著牌位說,找到白虎祖宅之後可以把他們的牌位遷過去認祖歸宗。”
黑瞎子哼哼唧唧兩聲,而後又睡著了。
力大無比的青十七一手扛一個也輕輕鬆鬆,將兩人分別放在各自的床上後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們之間的過道上。
兩個酒氣熏熏的人和一個坐在椅子上頭靠在椅背上發獃的人,屋內安靜極了,隻有月光灑落在他們身上。
門被推開,一個探頭探腦的人和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人對上了視線。
指尖點在唇邊,青十七彎著眉眼,“店家,不義之財可是要命的。”
今日的酒是黑瞎子買的,但是店家給他專門找了兩壇度數極高的酒,為的就是讓人喝醉,而後進來搜刮一下他們的財物,如果沒有青十七的話,他們兩人或者單獨一人定然是不會喝醉的,就算喝醉在這人靠近的時候他們也會機敏的醒過來。
但是這不是青十七在呢嘛,有青十七做保障兩人就算是喝醉了也沒關係,所以有動靜的時候頂多翻了個身。
打算取點錢財的店家瑟縮了一下,本就膽小的人在看到月色下的人的時候直接就被嚇傻了,在被精準鎖定的殺氣一刺激,後退幾步後屁滾尿流的跑了。
冷哼一聲揮手將門關上,青十七暗暗嫌棄這人膽小,跟自己曾經遇到過的那些黑心店家一點都不一樣,人家那手黑心黑的進來前還要放一遍迷煙,如果放完迷煙之後發現還有沒有睡著早都抄著刀子衝進來大戰八百回合了。
兩個醉鬼隻在青十七關門的時候短暫的醒來了一下,而後又很快鑽進被窩去了,好在沒有半點不適。
如此坐到半夜,青十七打坐順便休息直到清晨。
……
等青十七的晨練回來,兩個醉鬼才相繼收拾完走出房門,看頭髮都是濕的也不知道擦乾再出門,吹風了頭疼怎麼辦,都百多歲了怎麼就不知道保養自己呢。
譴責的看了兩人一眼,兩人動作整齊劃一的將脖子上的毛巾抽出蓋在頭上擦頭髮,一眼就明白青十七的意思了,看來還是知道這不擦乾頭髮就出來吹風是不對的,但是就是沒有自覺麼。
青十七手裏提著早飯,是今早店家點頭哈腰的送來的,就是為了青十七不要計較昨夜的事情,那是真的一時鬼迷心竅。
見人膽小認錯又快青十七並沒有多做什麼,隻是警告他多行不義必自斃,接過提供的早飯就回來了。
剛出來的兩人跟著進了屋,早飯放在桌子上風吹過飯食的味道使得兩人的肚子齊齊叫了兩聲。
毫不客氣的坐在兩邊,黑瞎子開始一邊吃一邊說起昨日他看到的那個白虎遺跡。
因為在水底具體的看不太真切,但是下水之後他感覺到了那種血脈的呼應,像是在告訴他裏麵有什麼在等他。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當時想要進去的感覺還挺強烈的,要不是黑爺我不受誘惑堅守本心,現在早就在裏麵尋找秘密了。”
“你那是堅守本心嗎?你那分明是知道自己啥裝備都沒有帶好嘛。”說得好聽的,實際上是兩手空空怎麼進去?想要被困死在裏麵嗎?
十八扯了扯嘴角對著他露出一個冷笑的表情,十分贊同青十七的嘲諷。
被直接說穿黑瞎子咧咧嘴,這兩人一天天的就會說實話,迎合他一下怎麼啦,一點情緒價值都沒有,真是的。
“好麼好麼,咱們現在開始討論到底要帶些什麼裝備?話說幾大家族都有祖傳的族長名字,我這個未來的白虎族長的遺產名字是什麼?”很好黑瞎子現在已經以白虎族長開始自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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