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從更改,無可更改。
青十七最後還是走了,他即使知道這個測算的事情卻還是回到了金滿樓之中,而法師還是回到了他的佛寺之中,隨著佛陀每日為青十七誦經消除業障。
還是那句話,既然已經測算出結果的事情,那便無可更改,強硬更改最後說不得還要反受其噬。
他還是沒有問法師的名字法師的法號,無所知便不會徒增悲傷。
再再次見到法師,他從高僧變成了人人誅之的妖僧,歸根結底是這個新的皇帝發現他也是個長生者的事情,長生難道就真的這麼讓這些掌權者們這麼瘋狂嗎?
擁有著長生的人根本不懂。
什麼得道高僧卻也比不過一句妖僧更容易讓世人津津樂道順便踩一腳,或許人就是喜歡將高高在上的神隻拉至泥潭之中,縱使之前受他恩惠之人此時竟也反過來說他是妖僧,人人都冠冕堂皇的說著他所謂的罪孽。
真可笑啊,我佛的慈悲傷害著他。
青十七去看了他那所謂的施展邪法的地下室,是為了逆轉他的命運佈置的,而所需要的犧牲其實隻有法師自己,隻不過這不知道是從哪裏得來的術式,可能不是那麼正道,所以才被抓了把柄吧。
而且也並沒有什麼用處,甚至最後還害了他自己,按照批命他本來應當一生都在那高僧的位置站著普度他的眾生的。
青十七找到他的時候他被捆綁著推下懸崖,摔死是民眾對他的懲罰,還是什麼仁慈的懲罰。
他依舊慈眉善目沒有半點因為人們對他如此而感到悲傷憤怒甚至是恨,他很平靜的接受了人們加諸在他身上的惡意,而後心甘情願的被推下懸崖。
隻是看到出現在這裏的青十七之後有些驚訝,為什麼會來呢,這樣的結局如此狼狽多不想讓你這個小孩看到啊,不想你跟這個妖僧的名頭扯上關係呀,即使你也是個見不得光的殺手。
青十七從另一個方向跳下了懸崖,而後找到了在崖底奄奄一息卻堅持著在等他的人,分明是想見到他的。
青十七抱起他想帶他離開,但是卻被他阻止了。
“叫我一聲阿歸吧,該歸去了。”他將頭朝青十七的臂彎方向側了側,試圖露出個微笑。
青十七垂著眼看他,似乎悲傷又似乎並沒有,他失去了前麵的記憶這次見到他隻是巧合,在見到人掉下去的時候下意識的就追了上去而已,幸好將死的人並不知道。
嘴唇動了動,青十七還是輕聲道,“阿歸,歸家了。”
阿歸還是無歸,隻有那個人自己知道。
帶著血的手掙脫早就斷開的繩索摸上青十七的臉頰,他用了最後的力氣抬起上半身,輕輕的在青十七的嘴角落下輕柔的一吻。
一個不帶任何情慾的吻,隻是想安慰一下這個小孩,這下他真的是青龍最後的一個人了。
至於吻的位置嘛,那不是沒法控製嘛。
青十七茫然的看他,隻是他註定無法從法師這裏得到答案,他所看到的隻是緩緩閉上的眼睛和漸漸消失的呼吸。
而在這寂靜之中,青十七的眼神漸漸空洞,直到失去了所有的情緒。
能夠遺忘對於他們這種人真的是一種好事他失憶的時候剛剛好,他忘記了這個法師,這個說是路過但實際上卻總是想帶他逃離原有命運的家人。
青十七帶著法師的屍體回到了青龍家族的墓地,一個除了青龍族人無人可知也無人能進的地方。
這裏並沒有什麼山清水秀也不是什麼風水寶地,隻是一個被青龍秘術遮掩的山穀,青十七將他埋葬在這裏。
忘掉所有卻始終沒有忘記的青龍族人的埋骨地。
這裏有著青龍家族的族譜,可惜唯獨沒有他的名字。
回憶到此就結束了,青十七再回過神來時那個佛像還在向下沉,白色的黃色的細沙相互摻和不管流淌了多久,那個佛像的腦袋依舊暴露在細沙之外,靜靜的注視著青十七。
青十七抬手摸了摸下巴,隨後發出一聲嗤笑閉上眼睛。
原來是自己癔症了,怎麼會回憶起那個人呢,此後我所見佛皆如見你身影。
“十七?”十八發現青十七回神之後就跳上來,抬手觸了觸青十七的臉側有些擔憂。
青十七搖搖頭,“沒什麼,隻是想到以前的一個族人。”
十八很少聽青十七說在那個世界的族人的事情,於是便好奇的繼續詢問,“什麼樣的族人?”
青十七沉吟一聲,“嗯,一個戀慕我母親,在我母親與父親成親之後一氣之下就出家了的神奇的族人。”
這可不是青十七編的,青十七是當時翻那個族譜的時候找到的夾在族譜中的幾頁記事當中看到的,這位出家的族人喜歡他的母親,而最後沒有和母親成為一對就一氣之下剃度出家了。
隨後十幾年後青龍家出事,他被帶出皇宮逃跑加入了金滿樓,而他遠在外不知道花了多久才接到家族的訊息,直到在商隊中找到了他。
抬手摸了摸嘴角,青十七其實有懷疑過剛纔想起的那個唇角的吻,難不成法師是覺得他和母親長得像所以在最後時刻大膽了一把?
青十七在心裏麵編排那個長輩,但實際上這種猜想是肯定不可能告訴十八他們的。
說來那還是他的初吻呢,被個老男人蹭了。
十八不知道青十七心中所想,隻是感覺他們青龍家真自由啊,而且這人也是真的很奇特,一氣之下出傢什麼的,反正他們張家肯定是沒有這樣的人的。
嘿,話別說這麼死,萬一呢。
將這些不靠譜的回憶放到一邊,青十七轉頭看向十八,“剛才那個風,什麼特殊的樂曲你有什麼感覺嗎?”
按照壁畫上來講這個風這個音樂應該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吧。
十八仔細感受了一下自身,“沒啥感覺。”
比起並不怎麼靠譜的十八,還是係統有的時候更靠譜點,將係統五號從十八的兜帽中揪出來上下晃了晃,係統五號十分歡快的開口:“係統檢測,健康狀況有所提升哦。”
啊,那看來還是有點用處的。
將小東西重新扔回十八的兜帽當中,青十七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那咱們回家嗎?”
古潼京,這種沙漠有什麼好待的,還不如回家休息呢。
而且這裏的磁場確實有問題,剛才係統一號給他提示了,他這就不是簡單的癔症,還有周圍磁場的影響讓他出現了那種幻覺,回憶到曾經的人了。
怎麼就不能是一些快樂的回憶呢?
要是一些快樂的回憶他就多看一看了。
不過仔細一想自己的曾經,好像還真沒有什麼快樂的回憶啊,這就有點尷尬了,縱橫一生回憶往昔卻發現自己一生竟全是悲劇,多可憐吶。
每次說到回家這個詞,十八他總是一副被突然打通任督二脈一樣,一種特別明顯的愉快的氣息出現在身周,明顯的所有人都能夠感覺到。
看著十八身邊明顯縈繞著的小花花,青十七輕笑一聲攬住他的肩膀,帶著人就往下麵跳,兩個人連一點助力都沒有,動作就跟跳樓一樣,看得下麵的人心驚,而他們兩個罪魁禍首卻笑得歡快。
兩人剛落地就被黑瞎子一左一右兩隻手箍住了脖子,黑瞎子咬牙切齒,這兩個混蛋跳下來根本不管下麪人的想法是吧,他看得小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還以為兩人是被什麼外力蠱惑了所以才做出這麼不理智的動作呢,正想辦法怎麼救人呢,結果發現兩人竟然笑得開心,好嘛這兩人原來一點也不覺得危險是吧!
接著就見到了他們兩人十分輕巧的就落地了,半點不受下墜力的影響。
科學在你們倆身上是不存在嗎還是咋地?
但最後也隻能是用勒人脖子來表達不滿,他還能怎麼辦!?
打又打不過罵又不管用。
古潼京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好像隻是過來瞅一眼一群人就這麼離開了,隻是走的時候身後跟著的多了些人,一群人看著慘兮兮的。
仍舊在綠洲裡等人的嚮導看向走過來的一群人,本來開心的給大方老闆招手的動作頓了一下,愁眉苦臉的看了眼自己帶來的駱駝。
哎呀,駱駝不夠用吶,老闆也沒說回來的時候會多帶人吶?不會因為駱駝不夠就扣他錢吧?
那不可能,畢竟是大方老闆。
青十七擺擺手讓傷員坐駱駝,而他和十八兩個人要開始在荒漠上進行久違的賽跑了,就當是檢驗一下是吧的輕功到底練習的怎麼樣了。
本來黑瞎子是要參與的,在青十七那住的時候他跟著十八也是學過一些的,但是可惜去特處之後他就疏於鍛煉了,這麼重要的技能竟然沒有積極練習,才跑出去沒多遠就被這兩個不是人能比的傢夥落下好遠距離了。
黑瞎子扶住膝蓋指了指遠處已經隻能看到黑點的兩個人,大大的喘了口氣,“牲口啊!”
這兩人作弊你看到了嗎?
老天爺,他們兩人開掛啊!
老天爺是站在他們兩人這邊的,老天爺表示:你剛說什麼?你剛說話了嗎?我沒有聽到耶!
可能是回家的驅動力,十八的速度超過了之前,甚至有幾次跳躍的距離比青十七都遠,看的一旁的青**為讚歎,順便也會懷疑自己難道是老了?竟然還會被自家小孩給比下去嗎?
於是十八也開始蓄力,兩個人就神奇的越跑越快越飄越遠,直到最後先把自己的內力耗盡的十八停下了腳步。
沒剎住車的青十七掉到沙子上狠狠的滑出去好遠,差點被自己鏟起來的砂子給埋了。
十八拿著個玻璃瓶走到青十七麵前,清亮的液體在玻璃瓶中晃蕩,“十七,吃飯了。”是他從重啟瞎那裏進購的營養液。
既能補充營養,又能補充水份,十分的方便。
青十七盯著他手中的液體幾秒,隨後接過來,“之前我就想問了,十八你把這些都裝在哪裏了?”
玻璃器皿哎,並不容易放置吧,十八到底把這些東西裝在哪裏了?
十八茫然的眨眼睛,而後緩緩的對著青十七打出一個問號,似乎青十七這個問題十分奇怪一樣。
而後他將兜帽中的係統五號掏出來,“可以存放在係統當中啊。”
這難道不是常識嗎?
這是常識嗎?!
青十七指了指係統,又晃了晃自己手中空了的營養液,“什麼?係統空間是什麼東西啊!我怎麼不知道!”
嗯,他可是位古老的老人家,一點都不潮流。
但是十八纔不這麼認為,“你之前和那個無邪(沙海邪)看的小說裏麵不都有這個嗎?係統空間。”
被帶著認識新時代的時候,無邪總會帶著青十七看一些奇奇怪怪的小說其中不乏有係統文的,所以青十七當初對於出現的係統這種東西才並沒有太大的驚訝。
但是沒想到青十七小說看了但是看的一點都不認真,這麼重要的東西都不知道,這個係統空間難道不是係統的標配嗎?
青十七看向自己身上的係統一號。
係統一號縮了縮自己本就是一個球的身軀,“我當時要介紹的,你沒聽。”
這不能怪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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