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嶼諾看著他:“你知道路?”
張麒靈沒有回答。
他隻是抬步,往洞穴深處走去。
那裏,是他們來時沒有探索過的方向。
那裏,幽光最濃。
那裏,青銅樹根最密。
那裏——
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們。
王胖子愣了愣,然後連滾帶爬地跟上去:“哎我去,老張你等等我!你知道路你怎麼不早說!天真!天真你等著胖爺!胖爺來救你了!”
溫嶼諾走在最後。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具棺槨。
棺槨還是那具棺槨,錦緞衾被還是那床錦緞衾被。
可那凹陷處,已經涼了。
那個說“臣在”的人,終究沒能等到他的王爺。
溫嶼諾收回目光。
轉身。
跟著那兩道身影,沒入幽深的黑暗中。
洞穴深處。
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們。
而那個叫吳協的人——
還站在那枚巨大的琥珀前。
麵對著那個曾經的朋友。
麵對著那個瘋了的、隻想讓母親再睜開眼睛看一看他的兒子。
平台上。
張麒靈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穩,像一頭在黑暗中也能看清獵物的狼。
王胖子跟在他身後,喘著粗氣,嘴裏還在不停唸叨:“啞巴張你倒是快點啊,天真那小子等著咱們救命呢!
你是不知道那老烊有多邪性,我第一次見他那眼神就知道不是好東西,跟看死人似的——”
“停。”張麒靈頭也不回。
王胖子一噎,剛要說些什麼,卻見張麒靈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們站在一處石壁前。
這麵石壁和洞穴裡其他的石壁沒什麼兩樣,覆蓋著斑駁的苔蘚,爬滿了細密的青銅樹根。
那些樹根像血管一樣嵌在石壁上,隱隱泛著幽光。
溫嶼諾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些樹根:“死路?”
張麒靈沒有回答。
他隻是抬起手,按在了石壁上一處不起眼的凹陷裡。
那凹陷很淺,淺得幾乎看不出來。但他的手按上去的瞬間,那些青銅樹根忽然顫動了一下——像活物的脈搏。
然後,石壁開始動了。
不是裂開,不是崩塌,而是像一道門那樣,緩緩向內退去。
無聲無息。
一條通道,出現在他們麵前。
王胖子眼睛都直了:“我操,啞巴張你他媽是人是鬼?你怎麼知道這有門?”
張麒靈沒有解釋。
他隻是收回手,邁步走進了通道。
溫嶼諾跟上去的時候,目光掃過那處凹陷——那裏,隱約可見一個手印。
不是普通的手印。
是那隻手的形狀。
那隻握著古刀的手。
他忽然想起那柄刀上刻的字——“等我”。
等誰?
誰刻的?
他沒來得及細想,因為王胖子已經一頭紮進了通道,他隻能跟上。
通道很深。
深得看不見盡頭。
兩側的壁上是更密集的青銅樹根,密密麻麻,像無數條蛇盤踞在那裏。
幽光就是從這些樹根裡透出來的,忽明忽暗,像某種生物的呼吸。
他們走了一炷香的時間。
四周安靜得隻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和喘息聲。
然後——
轟。
一聲悶響,從通道深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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