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愈發潮濕汙濁,混合著濃重的土腥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東西過度腐朽後的甜膩氣味。
四周岩壁濕滑,佈滿了滑膩的青苔和地衣,腳下也越來越不平坦,時常需要手腳並用才能通過。
王胖子體型比較大,在這種環境下格外吃虧,沒多久就呼哧帶喘,身上的水還沒幹透,混合著汗水,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又被糊上了一層泥。
“他孃的……這鬼地方……修的通道是給耗子鑽的嗎?!”
他一邊側身擠過一道異常狹窄的岩縫,一邊忍不住抱怨。
敦實的肩膀蹭在粗糙的岩石上,磨得生疼,衣服也撕開了幾道口子。
溫嶼諾走在前麵,麵色沉凝,一言不發。
他腿上的傷口經過簡單處理和藥物壓製,雖然還在隱隱作痛、帶著麻癢,但行動尚能維持。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感知環境、尋找任何可能與老烊和吳協去向有關的蛛絲馬跡上。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掃過每一處岩壁的異常凸起、地麵的刮痕、空氣中細微的氣流變化。
“胖子,跟上,前麵有光。”溫嶼諾忽然壓低聲音說道,手電光柱定在前方通道一個拐角處,那裏似乎透出些微與手電冷光不同的、更幽暗渾濁的光暈,像是某種天然熒光,或是更深處的反射光。
兩人加快腳步,來到拐角。
眼前是一道天然形成的、極其狹窄的裂隙,向上微微傾斜,隻能容一人勉強通過,而且最窄處隻有約莫一尺來寬。
裂隙內部黑黢黢的,但深處卻有微弱的光源,不知是什麼。
王胖子看著那裂隙,倒吸一口涼氣:“我滴個乖乖……這不是為難我胖爺嗎?”他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腰圍,又看看裂隙寬度,臉都綠了。
“千金,這……這我怕是卡住了就成臘肉了啊!”
溫嶼諾上前仔細檢視裂隙邊緣,又用手電照了照深處:“這可能是唯一的路徑。氣流是從這裏出來的,而且你看,”
他指著裂隙下方靠近地麵的岩壁,“有新鮮的刮痕和水漬,有人不久前剛從這裏擠過去,很可能就是老烊拖著吳協。”
王胖子一聽可能追上天真,咬了咬牙:“媽的,拚了!胖爺我吸氣收腹!”他深呼吸幾次,努力把肚子往回收,側過身,試探著將頭和肩膀往裂隙裡塞。
溫嶼諾在後麵幫忙,用力推著他的後背。王胖子臉憋得通紅,嘴裏罵罵咧咧:“哎喲……我的肋骨……我的神膘……要了親命了……”
他像一條擱淺的巨鯨,艱難地在岩石的擠壓中一寸寸向前蠕動,衣服摩擦著岩壁,發出刺耳的聲響。
好幾次真的卡住了,全靠溫嶼諾在外麵又推又拽,才勉強通過那最窄的咽喉地段。
終於,“噗通”一聲,王胖子從裂隙另一端滾了出來,癱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上下被颳得灰頭土臉,衣服更是破了好幾處。
“奶奶的……總算……過來了……胖爺我這輩子沒這麼苗條過……”
溫嶼諾緊隨其後,靈活地穿過裂隙,雖然也難免蹭到,但比王胖子輕鬆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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