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兵荒馬亂、各自為戰的數秒內——老烊利用自己對水下暗流的熟悉和那片刻製造的混亂。
死死“挾持”著已經嗆水昏迷的吳協,像一條狡猾的水蛇,藉助一塊突出的岩石陰影和一股不易察覺的側向暗流,悄無聲息地脫離了主戰場。
他並非徑直遊向對岸,而是沿著潭邊一處向內凹陷、被垂掛鐘乳石半掩的狹窄水道鑽了進去。
那水道極窄,僅容一人通過,水流冰冷刺骨,方向難辨。
溫嶼諾終於掙脫了大部分“水草”的糾纏,腿上已被割出數道血口,火辣辣地疼。他顧不上檢視傷勢,立刻向吳協消失的方向搜尋。
但水麵上隻剩下翻湧的泡沫和逐漸散開的黑濁,哪裏還有吳協和老烊的影子?
連他們消失的準確方位都因光線昏暗和水流攪動而難以判斷。
“吳協!!!”溫嶼諾的聲音在空洞的洞穴中回蕩,帶著罕見的焦灼。
王胖子也終於擺脫了糾纏,遊到溫嶼諾附近,兩人背靠背,警惕著周圍依舊蠢蠢欲動的怪鰻和幽深的水域,臉上都是水漬,分不清是潭水還是冷汗。
“千金!天真他……”王胖子急得眼睛都紅了。
溫嶼諾臉色鐵青,眼神冷得嚇人。他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快速分析:“老烊早有預謀,他對這水下的瞭解比說的多。
他帶走了吳協,肯定有目的,不會立刻下殺手。
吳協暫時應該還活著。”
他看了一眼傷痕纍纍的自己和氣喘籲籲的王胖子,又掃視著危機四伏的水麵和水下隱約的龐大陰影。
“這潭裏還有更大的東西,剛才的動靜肯定驚動了。我們不能久留,必須先上岸!”
兩人不再猶豫,以最快速度遊向近在咫尺的岩石平台。
這一次,那些怪鰻似乎也感應到了更深處的恐怖,攻擊性減弱,紛紛避散。
溫嶼諾和王胖子狼狽地爬上平台,癱倒在地,劇烈喘息。
身上多處掛彩,尤其是溫嶼諾腿上被“水草”割傷的地方,已經滲出暗紅的血跡,傷口周圍微微發麻,顯然那倒刺帶有輕微的毒素或麻醉效果。
王胖子胡亂抹了把臉,急吼吼地就要再往下跳:“不行!我得去找天真!那狗日的老烊不知道把他弄哪兒去了!”
“站住!”溫嶼諾低喝,聲音因脫力和急怒而有些沙啞,但威嚴不減,“你這樣下去是送死!那水道你看清了嗎?知道通向哪裏?
水下那東西還沒露頭,你現在下去,別說找吳協,自己都回不來!”
王胖子急得團團轉,但也知道溫嶼諾說得對。他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岩石上,留下一個帶血的印子:“那怎麼辦?!就這麼乾等著?!”
溫嶼諾咬著牙,撕下衣服下擺,迅速給自己腿上的傷口做了簡單的包紮,阻止毒素蔓延(他隨身帶著點應急的蛇葯,雖不對症,聊勝於無)。
他強忍著頭暈和傷口的刺痛,觀察著四周。
平台後方,洞穴繼續向內延伸,手電光掃去,似乎有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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