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好心,還是……另有所圖?明天,真的要讓除了吳協以外的人踏入那個地方了嗎?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掙紮和恐懼,但深處,似乎又有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
月光偶爾穿透雲層,吝嗇地灑下一點清輝,照見這個被群山和秘密環繞的小村。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彷彿都在躲避著夜色裡無形的東西。
明天,太陽升起時,一段通向迷霧與未知深淵的行程,即將開始。
第2日清晨。
雞鳴三遍,天色將明未明,山間霧氣尤重,濕漉漉地壓在屋簷和樹梢上。
溫嶼諾、吳協、王胖子,以及沉默得像影子一樣的老烊,已經收拾妥當,聚在了村長家院門口。
李健也早就等在那裏,揹著一個半舊的帆布包,腰間別著柴刀,手裏還多了一桿老式雙筒獵槍,槍管用布條纏著,油光鋥亮,顯然保養得極好。
他的表情比昨日更加嚴肅,甚至有些緊繃,目光掃過四人,尤其在看到溫嶼諾腰間鼓囊囊的挎包和王胖子手裏那根不知從哪弄來的結實木棍時,眼神微凝,但沒多說什麼。
老村長沒有出來送行,隻是堂屋的門開了一道縫,那雙蒼老的眼睛在昏暗裏目送他們離開,帶著深深的憂慮。
“走吧。”李健言簡意賅,轉身率先邁步,沿著一條比昨日更崎嶇、更隱蔽的小路,向著村後更深的山林進發。
一路上,幾乎無人說話。
隻有腳步聲、喘息聲,以及偶爾驚起的鳥雀撲稜稜飛走的聲音。
山林在晨霧中顯得格外幽深寂靜,參天古木遮蔽了大部分天光。
腳下是厚厚的、不知積攢了多少年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偶爾會踩到隱藏在下麵的斷枝,發出“哢嚓”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李健走得很穩,也很警惕,不時停下來觀察四周,傾聽動靜。
他對這片山的熟悉程度令人驚嘆,能在幾乎沒有路的密林和巨石間找到最便捷的通道。
越往深處走,植被越發茂密原始,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草木腐殖質氣息和濕土的味道,偶爾還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硫磺的古怪氣味。
走了約莫兩個多時辰,日頭漸漸升高,穿透層層疊疊的枝葉,投下斑駁的光柱。
霧氣稍微散了些,但前方山體的輪廓卻愈發猙獰。
兩座高聳入雲、如同被巨斧劈開般的黑色山崖,突兀地矗立在視野盡頭,中間一道狹窄、幽深、彷彿大地裂開的口子,隱隱有灰白色的霧氣從中不斷溢位,緩緩下沉,籠罩著入口附近的大片區域。
那裏,就是夾子溝。
“到了。”李健在一處相對開闊、能清晰望見夾子溝入口的山坡上停下腳步。
他指著那道裂口,聲音低沉而凝重:“前麵就是夾子溝,老鷹崖就在入口左邊那塊像鷹嘴的巨石上頭。我隻能送你們到這裏。”
他轉過身,麵對四人,目光逐一掃過他們的臉龐,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認真:
“幾位,有些話,我必須再說一遍,你們聽好了,記在心裏,這關乎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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