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鳳臨天棺
【摸金係統已啟用！】
【新手大禮火速到賬！】
徐楓怔在原地，眼神發直。
滿屋子人，個個麵相硬朗、眉宇帶煞，透著股子江湖氣，尤其是正咧嘴說話那位——牙縫裡泛著金光，一露齒，整顆門牙赫然是塊明末掐絲琺琅金嵌片。
謔！這成色，一眼就認出是前明禦窯燒的真金琺琅！
等等……琺琅金牙？
“我……穿了？還掉進盜墓行當裡頭了？”這般標誌性的活寶，想裝看不見都不行。
話音未落，腦中又炸開一道冷硬如鐵的提示音：
【新手禮包待領取，倒計時三十秒！】
禮包？
徐楓心念一動，立刻確認。
【力量×5！】
【耐力×5！】
【速度×5！】
【精神×5！】
四道暖流轟然灌入四肢百骸，像燒紅的鐵漿滾過筋脈，又沉又脹，卻格外通透。
“調出屬性麵闆！”
宿主：徐楓
年齡：23
力量：5（常人基準值為1）
耐力：5（常人基準值為1）
速度：5（常人基準值為1）
精神：5（常人基準值為1）
進化點：10
技能：無
道具：無
徐楓眉頭一擰——這獎勵跟“摸金”倆字有半毛錢關係？好歹塞個尋龍點穴、辨土識棺、嗅味斷代的本事啊！
分金定穴、搬山卸嶺、聞香識器……哪樣不比空漲力氣實在？
係統靜默如石，理都不理。
肩膀被人用力一撞，徐楓纔回神。
是大金芽。他朝桌上黑絨布蓋著的兩件東西努了努下巴，示意他上手驗貨。
記憶翻湧上來——原主欠了大金芽一筆巨債，但懂古董、會斷代，被拉來陝省跑一趟，幫著把關收貨。
巧的是，穿越前的徐楓，也啃過幾年青銅器圖錄，摸過不少高仿贗品。
他伸手托起那隻青銅爵，指尖輕撫紋路，停頓三秒，開口：“西周早期的禮器，器型規整，饕餮紋線條剛勁，範線清晰，包漿老熟，沒錯。”
“好眼！”周老闆笑著點頭，話鋒一轉，壓低嗓門，“既跟金爺合作，我也敞亮——這爵，是從陪葬坑扒出來的。”
嘶——
滿屋抽氣聲齊刷刷響起。
不用多說，人人心裡雪亮：陪葬坑都敢埋“爵”，那主墓裡堆的，怕不是鼎簋成列、玉殮滿棺！
禮器向來成套，鼎為尊，數鼎定身份。能用九鼎者，非王即侯；七鼎六鼎，也得是卿大夫一級。
大金芽笑眯眯拍徐楓肩：“按老規矩，明早進村收貨，我談價錢，你掌眼。賬，一筆勾銷。”
荒器——民間對出土古物的暗稱。行內叫冥器，買賣時改口喚荒器，圖個吉利，避忌諱。
剛才那隻爵，二百塊從老鄉手裡換的，轉手就能翻上百倍。
村子緊挨秦嶺北麓，山裡古墓密得像蜂窩，砍柴的老漢隨手扒拉兩下，都能翻出半截陶罐、一枚銅帶鉤。
“掌眼可以，”徐楓擡眼，“但除了清債，我要挑走三件貨。”
話音落地，屋裡空氣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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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咱可沒這麼講過啊！”大金芽笑容斂盡，眼底寒光乍現，“剛踩上地界，就漲行情？”
能在北平古玩圈紮下根的，哪個不是背靠山、手握刀？大金芽更是八麵玲瓏的老油條。
要不是眼下缺個懂行的“活眼”，他早甩臉子走人了。
徐楓迎著他目光，站起身。
動了。
快得連殘影都拖不出，隻覺黑風撲麵，像獵豹貼地疾掠，眾人眼前一花，耳邊隻剩兩聲悶響——
砰！砰！
負責看場子的兩個壯漢已蜷在地上，捂著腰腹直抽氣，像被抽了脊骨的蝦。
“怎麼樣？”徐楓嘴角微揚，笑意不達眼底。
大金芽喉結一滾，後槽牙綳得發酸。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徐楓？
光是剛才那一撲一擊，就夠把他撂倒七八回。
可真把到手的硬貨分出去，他又肉疼得緊。
眼珠一轉，他忽然笑開，順手把桌角那件一直沒人碰的青白玉佩推到徐楓麵前。
“徐兄弟深藏不露，是我走眼了——這兩件寶貝，你我一人一件，各取所需。”
徐楓目光一落，便被那物件牢牢吸住。
那是一尊墨玉雕龍，通體泛著幽光，高約二十六厘米，龍首昂揚前探，唇線緊繃如刃，鼻翼微張，雙孔對稱，眼珠凸出呈菱形，整條龍身盤曲成飽滿的C形，渾然天成，像一枚凝固的龍脈手鐲。
“我記得清楚，七一年在翁牛特旗出土、現藏國家博物館的‘中華第一龍’，跟它神韻極似。”
可眼前這尊不同——龍脊之上密佈古篆，刀工淩厲而細膩，紋路纖毫畢現。
但老話講得透亮：巧極生疑，古物尤甚。
越精雕細琢，越可能藏著貓膩。
大金芽咧嘴一笑，金牙反著光，聽徐楓點破也不臉紅，反倒把玉龍往他手裡一塞，動作乾脆利落。
【叮！檢測到上古婚契，是否認主？】
認主？
徐楓純粹是下意識一問。
結果係統壓根不管語氣，哢嚓一聲就判了。
【認主成功！】
我靠！
這係統怕不是個傻的。
玉龍竟是婚書？還是從三千年古墓裡刨出來的？那和他綁在一起的，怕不是個活化石級的老祖宗。
“能解綁不？”徐楓心念急問。
係統沉默如鐵，連個漣漪都沒起。
現在結婚都這麼草率的嗎？
該死的大金芽！徐楓真想掐著他脖子晃三晃。可轉念一想，也怪自己倒黴，撞上個不講邏輯的祖宗級係統。
剛保下那隻青銅爵的大金芽，樂得眉飛色舞，嚷嚷著請客吃飯，全然不知自己剛才離閻王殿隻差半步。
莫名其妙成了“已婚人士”，徐楓心頭堵得慌，酒杯就沒放下過。
回到招待所時，已是淩晨三點。
他摸出鑰匙，還沒對準鎖孔，房門忽然“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一股陰風兜頭灌進來，冷得刺骨，酒意當場退了七分。再定睛一看——屋子正中央，靜靜臥著一具青銅棺。
棺蓋浮雕九鳳，羽翼舒展，爪攫雲氣，每一隻都似要破棺騰空，活脫脫躍出畫來。
九鳳臨天棺！
“找上門了？”
這地方能憑空擺出這口棺材的，除了那位和他剛簽了婚契的主兒，徐楓實在想不出第二人。
“想跑？”
媽的，被盯死了。
徐楓心裡剛冒個退字，雙腳卻像被釘進地裡，反而一步步朝前挪；身後門闆“砰”地合攏，棺中傳來一聲輕嗤，帶著幾分慵懶，又裹著徹骨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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