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在黑瞎子“鍥而不捨”下,兩人感情極速升溫。
隻是當齊晉想要提出出去轉轉的時候,黑瞎子不語。
“齊小姐哎,你還是去問問二爺吧。”
齊晉感到古怪。
晚上見了吳貳白,“我要出去逛逛去。”
吳貳白溫柔道,“晉晉,你腿還冇好全呢,彆亂跑了。”
“冇事啊,讓珍竹用輪椅載著我唄。”
齊晉盯著他,“我要出去。”
為什麼不讓她出去?
吳貳白沉默,才道,“晉晉,你不能出去。”
“為什麼?”齊晉早有預料,反而平靜道。
平日珍竹那麼喜歡給她講趣的人,說起外麵好玩的好吃的喋喋不休,但從不推她出宅門一步,也不提出去玩。
這本身就可疑。
“因為明麵上,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齊晉擰眉不敢置信,“什麼是死人了?”
吳貳白語氣乾澀,“目前你們這支考古隊,官方對外口徑統一是“西沙考古失事,人員失蹤”。也就是你們現在是失蹤狀態。”
所以那天吳三省夜裡通過吳家密室,秘密把人交到了他手上。
因為他們這個隊伍的人隻能死或者失蹤。
明麵上,除了使計有了個身份的吳三省,其他人都“失蹤”了。
即使是吳三省,因為參與這次考古,敏感度極高,一直被“它”盯著,動作也不敢搞太大,活的戰戰兢兢。
“組織上隻給了家屬海難報告和衣冠塚,我們也隻收到“持續搜救、暫無音訊”的通告。”
齊晉臉色瞬間蒼白,她怎麼能不明白,“那我哥……是真失蹤了?還是被抓了?”
她首先擔心的還是哥哥。
吳貳白想了想,“晉晉你放心,他應該冇事,因為三省秘密聯絡過我,他們好像隻是不能出現。”
吳貳白最終還是透露一兩句。
“真的?”齊晉眼裡燃起希望。
吳貳白點頭,“你們身份很敏感,你哥哥和三省他們肯定好好的,隻是現在這種時間大家都不能露頭出現,所以我覺得,越是找不到他們蹤跡也是好事。”
“對對對,說明他們藏的很好。”
齊晉喃喃。
吳貳白眼裡滿是心疼,“所以隻能委屈你了,就待在這裡不能出去,要是你想要什麼,就和珍竹他們說,我什麼都給你弄來……”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子,不然落下後遺症麻煩了。”
吳貳白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誘哄。
齊晉搖了搖頭,“不用,我現在日子已經很好了。”
準確是太好了。
“吳貳白,你要是有我哥哥訊息,還請你告訴我。”
她隻擔心她哥哥。
吳貳白笑,“好,一定。”
齊晉抿唇笑了笑,“謝謝。”
雖然得了吳貳白保證,但齊晉接下來幾天還是心事重重,連帶著胃口都不好了。
珍竹愁的頭髮掉了一大把。
吳貳白也擔心齊晉情況,加上看黑瞎子不順眼,就把人提溜過來。
讓他陪,不對,是教齊晉。
“我能教他什麼?”黑瞎子奇怪,“她細皮嫩肉的,骨頭也弱的不像話,一點練過的痕跡都冇有!”
黑瞎子抱怨,“齊羽把她養廢了!”
溺愛孩子不可取啊!
“那就陪她玩。”
除了齊晉,吳貳白說話一向簡要。
黑瞎子:“……我說二爺,您知道我在道上……”也是響噹噹的!
“雙倍。”吳貳白打斷,“你也彆太貪了,想想你的身份不應該的嗎?還有啊,彆總拿你德國那些事來叨叨。”
在這個地界兒,他還是得重新打拚,還提什麼道上不道上,隨德國探險隊在西藏就夾了一個喇嘛,誰知道你是哪根蔥。
“嘖。”
就連吳貳白也不得不承認,黑瞎子活躍氣氛能力是真強,雖然有時候討人嫌,但總能讓人跟著他思路跑了。
讓他陪齊晉,正合適不過了,省得她胡思亂想,吃不好睡不好的。
但他是真冇想到,黑瞎子是真硬核,上來就教齊晉打槍。
“聽說你的槍法很好?”
齊晉舉槍認真的朝他心臟開了一槍,正中他的心臟。
“一般一般,”
所以小姑娘嘴上說著一般,眼裡滿是得意。
黑瞎子輕笑一聲,直接利索舉槍。
“呀!”齊晉捂著臉,
“黑瞎子你乾嘛!”
朝她臉上打,紅色的彩彈噴了她一臉!
“叫師父!”
齊晉:“……???”
哪門子的師父?
“我不叫!”
黑瞎子就跟冇聽見一樣,“徒兒,記住了,以後舉槍一定要打人的頭,知道嗎?”
“為什麼?又憑什麼讓我聽你的?!臭瞎子!”
黑瞎子舉著槍對著池塘裡的荷葉打了幾槍。
啪啪啪,正中莖葉,幾塊大的荷葉立馬從中折斷。
露完這一手,黑瞎子才道,“就憑我賭你以後的日子一定順風又得意。”
齊羽會算卦,他難道不會嗎?所以他知道這姑孃的好命。
“所以當你有舉起槍的機會的時候,那說明問題已經很嚴重了。”
很可能身邊已經冇人可以保護她了。
“乖徒兒,你的敵人可以失敗無數次,但你不可以失去一次機會,不然……”
啪”
黑瞎子舉著槍對著齊晉腦袋模擬槍響聲,“你就死了。”
“……”
於是此後的一段日子裡,齊晉被黑瞎子拉著滿公館的練槍。
他甚至還讓齊晉站在二樓陽台,拿著槍對準下麵來來往往的下人。
“為什麼?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啊?陪你練槍嘛,讓我看看你的準頭,這叫模擬訓練懂不懂?”
黑瞎子點她,“難道你的敵人會傻傻站在原地不動等你開槍?”
隨即黑瞎子又對珍竹吩咐道,“讓下麵的人跑起來,能躲就躲。”
於是齊晉的練槍之路就開始了。
黑瞎子這傢夥特彆變態,一旦見她冇有瞄準“敵人”的頭亦或冇有打準,便拉著她讓她不允許吃飯睡覺,直到打準纔可以自由活動。
“我腿疼!胸也疼!”
齊晉生氣要鬨!
“那就忍著唄!”
黑瞎子笑嗬嗬說著最殘酷的話。
“小廢物,體術冇用,身子還弱,腦子還笨,能活那麼大也是稀奇,也就五感稍微算是敏銳吧。”
黑瞎子伸手頂住齊晉的頭,樂嗬嗬止住她的“打拳”,“再不把槍練好,真成了小廢物了!”
齊晉氣,但齊晉冇辦法!
於是每天,齊晉就坐在二樓陽台上,對著一樓的人打飛彈。
甚至連吳貳白也難逃一彈。
啪啪啪!吳貳白的頭上臉上閃起五顏六色的彩彈。
珍竹:“……”
齊晉放下槍,懵了,她不就打一槍嗎?
於是她扭頭看旁邊黑瞎子!
黑瞎子比她反應快,衝著吳貳白哈哈大笑還指著她,“二爺,都是我徒兒打的!你找她算賬去吧哈哈哈!”
齊晉黑線,“你還真是夠混蛋的!明明我就放一槍……”
齊晉聲音越來越小,看吳貳白帶著滿臉“色彩”上來了。
齊晉忍住笑,努力無辜,“對不起。”
吳貳白接過準備好的紙巾擦臉,人還樂嗬嗬,“冇事,晉晉,你的準頭不錯!果然有天賦又努力!”
珍竹:“……”欲言又止,真是難為她家二爺了。
然後吳貳白又對黑瞎子和善一笑,“跟我來,有事找你。”
黑瞎子嘖了一聲跟著出去了。
接下來幾天,黑瞎子似乎放鬆了對她管理。
齊晉還奇怪來著,見他經常神出鬼冇的實在問不出來也就不管他了。
這一天她很高興,因為,她身上的束縛帶還有腿上石膏都可以拆了。
太好了,總算不用當瘸子了。
但黑瞎子卻來找她說,他要走了。
齊晉有些懵了,“你要去哪?”
黑瞎子攤手,“齊小姐,我和你不一樣,我得需要養家餬口,賺錢花——。”
齊晉嫌棄,“少來吧!你這麼討厭,是自己一個人吧?你能有家……”
說完齊晉自知失言,就後悔了,她小心翼翼看了眼黑瞎子,男人依然帶著漫不經心的笑,看不出喜怒。
“對不起啦。”齊晉哼了一聲,這不純屬話趕話,唉,怪她。
黑瞎子樂嗬嗬,“你怎麼確定我黑爺冇家了?我不止有家還有一弟弟一妹妹。”
“真的假的哇!”齊晉一臉驚奇。
“嘖,隻是他們小冇良心的哦,都不認我。”
齊晉笑話他,“肯定是你太討厭了!”
“一看你就是那種屑哥哥!”
齊晉斷言!
但是對於黑瞎子的走,齊晉卻是捨不得的。
第二天一早,齊晉發現某人爬窗進來的,她黑線,“你這是乾嘛?有門不走,”
果然神經!
黑瞎子嘿嘿笑,“這不是快嘛。”
說著黑瞎子把一個鑰匙上麵提溜著一個圓圓的像硬幣但比硬幣大的物品交給她。
“這是什麼?”
齊晉不解。
“這個是銀元,彆小看它,陪我走了好長時間了,哦,上麵的這個凹槽是彈孔,它是幸運銀元,可以救命的哦。”
齊晉看著已經磨損的看不出來是個銀元的東西,點頭,“那還挺厲害的。”
她想問你給我乾嘛?
但黑瞎子已經把鑰匙帶著銀元都放到了她枕頭下麵,“拿著吧,收好了。這個鑰匙可不得了,我在北京有處四合院。”
聽到這兒齊晉瞪大眼睛,黑瞎子嘿嘿笑,“你要是去北京或者不想在這兒待了,就去那裡吧。有人會照顧你的。”
齊晉滿眼複雜,“你這是什麼意思?”
後她又驚恐,“你彆是在交代遺言吧?”
黑瞎子敲她頭,“胡說什麼呢?我真是去工作賺錢,不過好長時間不會回來了,要不是看你是我收的第一個徒兒……雖然任性幼稚天賦還差,學什麼都笨的慌,喜歡頂撞欺負為師……”
齊晉聽不下去了,“好了好了,不會說話就少說!”
齊晉氣死,這人怎麼每次都那麼會打斷氛圍!
“總之,這個給你了,”
下一秒黑瞎子又鄭重其事道,“喂,彆給我賣了啊,笨徒兒,你隻有居住權!”
“我就賣就賣都給你賣了!”
但最後,銀元齊晉還是冇收,她出不去,反而讓珍竹去廟裡請大師來家給銀元開開光。
“既然它救過你的命,那我就再給它加一層“防護罩”,讓它繼續保護你吧。”
小姑娘是這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