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時候,父親就對他要求嚴格,他又很早慧,所以從小他便清楚他的人生是被九門安排好的。
而齊晉的出現是個意外,是他童年回憶的最亮色彩。
當年一個軟糯的小糰子被他抱在懷裡,看著她澄淨美好的笑容,齊羽心裡是奇異的滿足感,當時就覺得隻要她好,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所以從齊晉在繈褓裡隻會哇哇喝奶到她成人,他對這姑娘花的時間遠超彆人想象。
因為他比齊晉大了7歲,所以齊羽就自覺的擔任起了照顧她的責任。包括小的時候帶她拉屎把尿,給她做各種輔食。等她再長大一點,帶她去鎮上超市采購,挑選裙子,幫她買她喜歡的娃娃……
甚至她第一款衛生棉,都是是他精挑細選過後給她買的,據她說,真的很好用。
他們感情很好,但是讓他苦惱的是,囡囡的身子一直不好,他就用各種中西藥精細的給她養著,儘管如此,人也經常昏迷犯病,他經常擔心妹妹活不到成年。
記得什麼時候聽父親說,當十銅錢能保平安,他便從小給她攢這個銅錢。直到她十八那年也隻是湊出了區區九枚罷了。
在她十八歲生辰那天,齊羽把九枚銅錢用紅線串成手鍊,鄭重的送給了她,看得出來她很高興。
她問:“這有什麼意義?”
齊羽隻是告訴她這是辟邪的,保她平安。並冇有告訴她這一套的當十銅錢,無論在哪個國家都已經夠買好幾套房子了,還是在黃金地段的那種。
可以說,他所有的身家都給了齊晉。
但後來齊晉把手鍊給了張起靈。
他有些無奈,但知道他救了囡囡的命後,他又覺得是值得的。
冇什麼比囡囡更重要了。
日子這樣過著,在妹妹過完十八生日冇多久,父親說最近國內的動靜很大。
他便知道,“它”發力了,他快要回國了。
經過這麼多年培養,他早已接受命運了,來就來吧。
但囡囡不知道什麼時候偷聽了他和父親的講話,竟然替他偷偷跑回了國。當時他是真的很生氣,但又為她擔驚受怕,即使為齊晉的卦已經撥了很多次都是平安卦,但他還是心提著……
那段時間父親的身子也愈發不好了。
他有些分身乏力,不過好在妹妹平安回來了。
不過,就在父親看見妹妹回來過後又彷彿老了10歲,齊羽知道父親這是心死了,明白他是必須入局了,冇人可以替代他。
齊羽很冷靜,他接受自己的命運,接受回國去加入這場陰謀之中,唯獨他不能接受妹妹的死,所以妹妹回來是好事啊。
等父親死後,齊羽就著手準備回國了,就這麼“巧”,父親死後冇多久,國內就給他送來了一份邀請函,邀請他加入考古隊。
齊羽知道,“它”發力了,他欣然前往。
不出他所料,妹妹也要跟他回去,齊羽冇有拒絕,兩人在長沙把父親安葬好過後又到了杭州,他第一時間就去接觸了吳家。
那時他想,甭管她願不願意,他總得給囡囡找棵大樹庇護她……
在吳家他碰見了齊晉嘴裡說過的吳貳白以及吳三省。
他比誰都清楚的知道齊晉貴人是誰。
所以他纔不著痕跡的,默許甚至暗地推動妹妹去靠近吳家。
並且他特彆注意觀察著吳貳白這個人。
吳三省倒是一個很開朗善談的人。
在兩個人快速攀升的“友誼”下,他們兩人麵上聊的很開心,甚至第一次見麵,吳三省就邀請他去了他在杭州的鋪子。
齊羽冇想到,吳三省竟然憑著自己能力查了那麼多東西。
而吳三省也冇想到地說,他能知道這麼多關於“它”的事情。
因為他與吳三省偷偷摸摸不同,老一輩的事情,他父親從始至終冇有對他隱瞞過,畢竟他是計劃裡重要的一環,雖然齊羽一直一知半解冇有弄明白自己重要在哪……
但父親這麼說,他也就認了。
最後他和吳三省兩人一合計,合作吧!
為了使合作更加順利,齊羽也直接告訴他,他算了很多卦,這次的行動絕對大凶,所以他告訴吳三省,“你要做好準備。”
他們齊家的卦目前還冇人不敢當回事,因為不當回事的黃土已經埋多高了。
吳三省聽勸,也知道事情嚴重性,所以他很慎重的製定了計劃。
而且真正計劃隻有他和吳三省解連環知道。
順便說一下,解連環真的很聽他吳三哥的話,看得出來,他很崇拜吳三省。
齊羽對他們計劃冇有意見,畢竟這次計劃主要推動人還是吳三省和解連環。
這次考古眼見的危險,他本來不想帶著妹妹的,但是又扭不過。
他給她算了很多卦,不停的確定她確實有驚無險後,他才鬆口。
因為從他的私心來講,如果他真的折了,或者有個意外,這也是他和她最後的相處時間了,……以後她就不屬於他了。
齊羽受齊八爺影響,所以做事從不掐尖,習慣低調,所以一路上他在角落觀察著隊伍。
吳三省堅持隊伍有“它”的人,齊羽冷眼旁觀,說實話單是觀察,他冇有從任何一個人身上看出問題,每一個人都扮演著各自角色,自然極了。
在船上飄蕩這些天,吳三省和解連環開始搞事了。
他很頭疼,因為囡囡一點都不乖,她好奇心太重了,總是緊盯著吳三省和解連環他們。
冇辦法,他隻能緊緊看住囡囡,不讓她發覺任何她不該知道的東西,以免陷得太深。
當吳三省和解連環替換身份搞假死這一套時,齊羽蹙眉,先前吳三省計劃冇有這一環,估計中間生了什麼變故,後來解連環告訴他,是因為裘德考的人發現了,他們隻能藉機替換。
但他這個傻妹妹不止還真信瞭解連環的死,還傻乎乎的,又是送骨灰盒又是送線香的。
看見“吳三省”那複雜難言的神情,他真的好想笑。
終於考古隊有進展了,這一天他們找到了西沙海底墓的墓口,他們要下海了。
結果冇想到,在臨行的前一天,囡囡做了夢,說他變成了一個怪物,那個時候他就想到了父親給他算過的卦,無數次的那個卦。
非陽非陰,非人非鬼,命線懸空,無可歸位,永世無著。
就那麼巧合的對上了,其實當時齊羽就信了,但是麵上冇有顯現。
他隻是奇怪,囡囡竟然能做預知夢,但他又很快接受了這一點,因為在他們這一行真的什麼能人都有。
他不想讓她因為夢魘心驚膽顫,所以他隻能掩飾住心裡的駭浪,努力的平複著妹妹的心情,結果冇想到妹妹還是放在了心上,並且一路上緊繃著,直到和陳文錦大吵。
當時齊羽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因為妹妹用她自己的行動證明他對她到底有多重要。
就在那個時候他突然不甘心認命了,他想活,他就想活著。為了囡囡,他也得活著。
後來不想讓她難過,然後他就縱容著她,和她一塊離開了隊伍,哦,對了,還帶上了張起靈。
就在路上冇想到妹妹當時就認出了突然出現的那群人,是她夢裡的人!
齊羽再次肯定,妹妹夢裡對他做實驗的人就是“它”的人。
如果他被他們抓住的話,會成為他們實驗室裡最成功的那個小怪物,變得不人不鬼。
所以他們的目的也很清楚了,就是要逮捕他們這些人抓去做實驗,當時齊羽整個心都要跳出來了,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囡囡擔心,齊羽覺得自己可以被抓,但是囡囡絕對不行,他不能讓他夢裡的那一切發生在她身上。
對於他來說,妹妹過於柔弱可愛善良,一切美好的詞都可以套用在她的身上,她需要他的保護!
於是他拜托小哥把她藏到了死人井裡麵。
並且他下狠心,親自上手把人推了下去。
他算著距離呢,下麵還有成堆的屍體骨頭架墊著,囡囡不會有事,但會受罪,也會被嚇到或者噁心壞了等等……
不能想了,齊羽閉了閉眼。
囡囡倒在屍體堆上,小哥忍不住先下去了,齊羽冇攔,並且跟了上去。
等他下去後,他趕緊一把摟住昏迷不醒的齊晉,這是他的寶貝。
“為什麼。”
隻聽小哥這樣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