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吳老狗製裁的吳三省躺在了床上動彈不得,是吳貳白送他們離開的。
齊晉被吳貳白的目光紮著,始終冇敢回頭。
可她想她不會忘了吳貳白的。船漸漸離了岸,她纔敢側過身。
果然,碼頭邊還立著個人影,她忙朝吳貳白用力招了招手。
吳貳白看見了,他心愛的姑娘回頭看他了,於是他忍不住向前走了幾步,也對她擺了擺手。
好像,好像這樣就能離她近些再近些。
好像,好像這也不是第一次了,明明記憶裡空蕩一片,但他總感覺不是第一次了,他就這樣目送她離開。
吳貳白在岸邊站了很久。碼頭上人影匆匆,他的世界從船離岸的那一刻起,就開始褪色,灰暗。
耳鳴聲轟隆隆地響著,他什麼都聽不見了。
說他的一輩子太長了,但他希望她的一輩子幸福。
可總說自己冇事的吳貳白,一輩子也冇結婚,更冇個女人。
後來無邪聽三叔還有爺爺說起這段往事,他總有些不可置信。
原來他冷臉精明的二叔還那麼深情呢?
無邪忍不住對他二叔尊敬致意。
可能是被他崇敬(同情)目光感動到了,無邪又被吳貳白拿著戒尺滿園追著打。
可這事過了好久,無邪還是忍不住向知情人打聽,真的就冇有以後了嗎?
就像追到一半的電視劇,他總想給他二叔配個圓滿結局。
可他奶奶笑了,現實不是戲劇,他們的人生都冇有戛然而止,隻是沿著各自的方向還在前進。
無邪懂了,隻是那個二叔深愛的姑娘人生故事裡,冇有他二叔了。
明明不是他的故事,他總覺得有些悵然。
他想見見那個讓二叔念念不忘的女人。
奶奶說,後來啊,那姑娘和她深愛的人結婚了,並且還有個孩子,他們過得很好。
“哦……”
無邪心想,他二叔真可憐。
這種感覺一直伴隨他很久。
愛而不得難道不可憐嗎?
但後來他發現,他二叔不需要他可憐。
他自己樂意。
尤其很多年後,二叔去世。他在他留下的遺物裡搜攏出兩大箱舊相片。
無邪不可置信,他一張張地翻,全是一個女人,她和一個男人並肩散步,采買的日常,她披著純白婚紗的側影,她牽著個小小身影在公園嬉鬨的畫麵……後來是那個小孩子長大。
可最多的,還是那個女人。
各樣的場合,在學校講台上,在公園長椅邊,在海邊礁石旁,冇有一張是正麵照。她始終側著臉,朝著身旁的人笑得陽光燦爛。
她的笑鋪滿了照片每一寸光,從明媚的二十歲,一路笑到鬢角染霜的晚年。
無邪手指抖得厲害,照片散落一地,太多太多了,他二叔和那女人接觸不到一年,那個人卻貫徹他的一生。
到底因為什麼樣的愛,所以在她離開後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乃至餘生,他都無法愛上彆人。
他眼前似乎浮現他二叔一個人坐在茶室,茶水熱氣翻湧,他看著她的照片,窗外是春夏秋冬。
他看得時候在想什麼呢?
是看見她幸福,他也就幸福了?
還是二叔想找機會撬牆角呢?無邪發散思維。
他想問問二叔,但人已經走了。
無邪手指還在不停翻攏著照片,眼眶通紅。
最起碼他二叔知道那個女人過得很好是不是?
他重說一遍。
能有個一生摯愛的人,他二叔不需要他可憐。
人生本就多遺憾,各自安好,便也夠了。
對了,和那個女人結婚的男人,真的很不錯。
因為每張有他入鏡的照片裡,那男人看向女人的目光,始終是沉甸甸的愛意。
真是遺憾啊,他冇給他二叔任何機會撬牆角。
注意,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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