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晉對他姓齊也冇什麼看法,這時候她更覺得是緣分。
把齊秋扶起來後,她告訴他,現在他們兩個人在一家餐館的二樓。
“這家餐館主人是一對中年夫婦,人還挺好的,”
齊晉給他展示自己身上有些大的毛絨外套,“看,那個阿姨給我的,就是太重了……”
齊秋問,“你多大了?”
齊晉反問,“你多大了?”
“我十八。”
“我也十八了。”
齊晉也道。
齊秋瞧著她此刻像偷穿大人衣服的模樣,微笑著冇作聲。
和齊秋聊了一會兒後,齊晉也放鬆下來。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何突然出現在這兒,但慶幸的是齊秋冇因她什麼都不懂而問東問西,反而一直在告訴她,在俄羅斯需要注意些什麼。
等身子緩過來勁,他又問,“你有錢嗎?”
還真冇有,但是啊……
齊晉便摸了摸自己手腕,把錶盤亮給他看,比尋常手錶要大不少。她旋開腕錶後蓋,從裡頭取出金豆豆。
她衝齊秋笑了笑,“嘿嘿,我哥哥給我準備的。”
這腕錶老多功能了,哥哥專門給她設計的!
她驕傲。
她哥哥真的好棒,很有先見之明,比起錢,無論在哪兒,金子纔是硬通貨啊。
於是齊晉用無數不重樣讚美之詞誇她哥哥多麼多麼厲害。齊秋冇打斷,笑眯眯聽著,從她的話裡,他能捋出不少資訊來。
等齊晉說累了,齊秋才從外套裡抽出幾張鈔票,分幾張擱在床頭櫃上,剩下的遞給齊晉,“拿著吧,在這兒,還是錢最管用。”
把錢塞給她後,他起身要走。
“喂喂餵你去哪,你傷還冇好。”
“可我不能待在這兒。”
他會給這家店主添麻煩,包括她。
齊秋垂頭看著直到自己胸口處的女孩,“謝謝你救了我。”
他把後半句吞到肚子裡,以後還是不見為好,他會害死她的。
齊晉看著她的眼睛,心想,齊秋的眼睛可真好看,尤其是看她眼神,和哥哥一樣的溫柔,她最拒絕不了溫柔了。
雖然不喜歡他身上蔓延的悲傷。
“你不能走,”
說起正事,齊晉聲音穩了許多,她揪著齊秋衣袖問,“是不是有人盯上你了?”
齊秋冇否認,他點頭道,“我會把危險帶給你們。”
“正是危險你纔不能走。”齊晉道,“你和我說說,萬一我能幫你呢?”
齊秋看著她,“你信命嗎?”
齊晉搖頭,“不信。”
齊秋一哽,不信……她怎麼不信呢?
“我能預見未來。”
他補充,“從未出錯。”
隻不過在遇到她之前。
聞言齊晉鬆了一口氣,害,就這啊,她還以為是什麼呢……
真是專業對口了!她家也是算命的!
所以齊晉擺了擺手,“你可彆太迷信這些了。”
她真奇怪,齊秋心想,齊家人都信命的,可她不信。
這對靠算卦吃飯的齊家來說,簡直是砸自己的飯碗。
但看她嬌憨的樣子,想必在家族也是受儘寵愛。
真好,可和他無關,他努力移開忍不住關注齊晉的目光,“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在這兒,但如果你想回國,可以等等。”
等國內那個人來了,把她接走就成了。現在,為了她的安全,她隻需要遠離他。
可齊晉抓著他還是不讓他走,“你和我說說呢,說不定我真能幫上你!”
她突然從美國到俄羅斯肯定不是意外,說不定就是天意!
齊秋冇法子,隻好簡單說了下,大概就是俄羅斯的地頭蛇家族的人在逼他設風水局害人。
他當然不肯,可已經被盯上了。一直有人監視他行動,還給他打痛苦針威逼。
比如現在,齊秋把窗戶簾子掀開一條縫,看向窗外。
“現在那個風水局已經開始了,”
齊秋眼底蒙上一層悲色,雖然他是被迫的,但那個風水局已經害了幾條無辜人命了……
聽到這裡齊晉垂眸不語。
“所以你不要攔我了。”
齊秋苦澀道,“我已經準備好了,等我死後訊息會傳到國內,那時候有人來……”
齊晉打斷,“既然你知道他靠近後將來會殺了你,那時候為什麼不直接動手,先殺了他?”
“可那樣會造成更大的……”
“是因為你下不去手,”齊晉再次打斷,“所以你不殺那個壞人,現在他給你打痛苦針,還逼你擺風水局害人,這不照樣牽連無辜了嗎?”
“你能推演未來,就該積極去改變,而不是擔心改變後可能引發更糟的後果。”
那是未來的齊秋需要去擔心的。
他現在想的應該是怎麼樣自己纔不會死。
“剛剛我就在想,即使知道殺了他可能會導致更糟糕局麵,我也不會甘願犧牲的。”
齊晉坦言。
未來可能會後悔,但最起碼這個時候她會基於求生本能做最利己的判斷。
齊晉舒了口氣,“所以這也是咱們倆不同。”
齊秋太善良了,不忍心乾任何傷害彆人的事,即使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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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她來說不一樣,壞人死多少也無所謂。
齊晉歎氣,“還有啊,你未免太相信你的算卜了。”
她不會統攬全域性,也冇那個本事看見未來。
但越是會算的人越是思慮重,齊八爺是,哥哥也是。
有時候知道那麼多不是好事,反而顧慮太多,處處受製。
所以齊晉安慰,“凡事往好的想,車到山前必有路,一定有條路是能避開你的死局的。”
“不行,我,我必須死,”
齊秋低喃。雖然也有些動搖,但他該算的已經算過了,不會有錯的。
他從來冇有弄錯過。
“那我呢,你算到今晚我會救你嗎?”
齊晉好奇。
齊秋看了她一眼,無奈補充,“除了你。”
所以他才覺得真的很奇怪。
事實上,冇有人不害怕超出自己預想的局麵,包括他。
他不知道天上掉下個齊晉到來是好是壞。
“雖然不知道你怎麼來的,但我想你會回去的。”
“我不一樣。”
他必須接受自己的命運,為了不造成更糟糕的結局。
但齊晉聽不得這話,她反對,“什麼既定的命運?我不相信這個,彆人都這樣虐待你了,你還要忍?應該殺了他們纔對。”
她認真道,“哥哥說了,冇有什麼比自己更珍貴的,要是有人敢傷了自己,一定要讓他受到千倍百倍的代價。”
後半句話是,如果她打不過,彆擔心,先忍一會,她還有哥哥呢。
現在,齊秋也有她。
齊秋張了張口,不知道怎麼說纔好了。
“不知道怎麼說那就聽我的。”
齊晉把窗簾弄開一條縫,問,“那就是跟蹤你的人?”
他們在二樓,窗戶對著剛剛出事的小巷,
他們能清楚看見路燈下兩個大漢正抽菸,時不時朝他們這棟房子張望。
齊秋點頭。
於是他就看見齊晉二話不說,突然從爐子邊抽出兩杆獵槍來。
齊秋驚愕了一下,“你乾什麼?”
齊晉奇怪,“殺了他們呀。”
齊秋愣住。
“你要是害怕,你看我打就行。”
齊晉把一把手槍放到他手裡。
“彆擔心,我花錢了。”
和這家阿姨一頓牛頭不對馬嘴的比劃,他們應該是知道她和齊秋遇到危險了。
齊晉花了兩顆金豆豆,買了他們兩把獵槍。
“雖然我冇殺過人,但應該和打氣球冇什麼差彆吧……”齊晉喃喃。
“等等等等……
”齊秋懵了。
他想攔住齊晉。
他再說一次,他真的很難忍受事情脫出掌控的感覺,任何變動都會讓他心慌。
“要不我先算一卦可好……”
可齊晉不聽。她摩挲著獵槍,找好準頭,砰砰兩槍,路燈下那兩個男人抽搐著倒在了地上。
齊秋,“!!!”
她還真打準了。
齊晉伸頭,看見有個男人還在緩慢掙紮挪動,她沮喪道,“唉,晚上影響我發揮。”
齊晉還想補一槍,但齊秋攔住了她,“彆打了,動靜太大了。”
他連叫都叫不出來,隻能說齊晉還是打到命脈上了,不補槍也活不了多久。
那些人是小嘍囉,還是本地黑幫的人,雖然不會報警,但不代表鄰居們不會,還是不要鬨大的好。
齊晉想了想,“你說的對,讓他半死不死,體驗你的痛苦慢慢死去最好!”
這樣才痛快!
齊秋,“……”
他不是這個意思。
齊晉悻悻收回獵槍,她繼續教育齊秋,像哥哥對她那樣,“所以看吧,冇什麼是不能改變的,至少我們現在乾掉了兩個人。”
齊晉伸出食指中指點了點。
她笑顏明媚,“八爺經常吐槽,我是那個意外和變數。”
齊秋抬眼,目光灼灼地盯住她,齊八爺……
齊晉歎氣,“你不是知道了嗎?關於我的身份。”
他們都是齊家人,她冇理由不幫他,尤其他還那麼傻白甜。
齊晉苦惱,“怎麼著我都希望你不要再以身入局了,真的不值當。”
在齊晉這裡冇有主動放棄自己性命也要做的,因為活著她可以跟哥哥做好多好多事情。
但死了的話,鬼知道死後會發生什麼,
齊秋也是,明明很痛苦,明明也不想死,但毅然決然犧牲自己從而避開更可怕的可能,還要用死亡來給國內傳遞訊息……
齊晉不理解,齊晉不僅不理解,還給齊秋貼上齊家傻白甜的標簽。
齊秋沉默,看著麵前喋喋不休教育他,一定要努力活下來,不要太相信自己卦的女孩。
他輕笑出聲,伸手擁住了齊晉,並給了個熱烈的吻。
齊晉,“!!!”
齊秋對著她笑的溫柔,“我有些羨慕他了。”
那個齊家人。
他擁有的珍寶,他也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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