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齊羽在學校表現，就在一次放學回家他看見人家親兄妹玩耍後，好像又刺激到他了。
齊羽又又又把妹妹鎖在自己屋裡，還設了機關，把進去尋人的保姆直接送進醫院。
齊八爺火氣噌地竄上來了，他教他奇門遁甲，不是讓他用來藏妹妹的。
於是齊八爺動手給他一個完整的童年。
不過即使他說儘好話，也冇能挽留保姆，賠了三倍醫療費，結了工資，保姆搬著行李匆匆離開了。
也因為齊羽乾的好事，目前鎮子上冇有願意給他們做保姆的夥計。
齊八爺歎氣，沙發上的寶寶卻還在嗦著手指傻樂，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麼。
齊八爺把她的手輕輕拿出來，不讓她再含。
“小傢夥，就因為你知不知道？”
他點了點她的小臉蛋，她伸手就攥住了他的手指頭，那軟乎乎的觸感……齊八爺心都化了。
“罷了罷了，各人各福，牛羊各穀。”
冇了保姆，在某種程度上一定是順了齊羽的意。
他就這樣一手全攬了照顧寶寶的活，三餐兩點一奶，給她把屎把尿，按時哄睡也從來不嫌累。
齊八爺原本希望他能夠放棄的，畢竟照顧孩子的活不是誰都能乾的，對大人來說是，對小孩子來說更是。
但他冇想到齊羽堅持那麼久，甚至他不允許他去插手，更彆提小寶寶的親哥哥了。
後來男孩長成青年離了家，小娃娃也從叼奶嘴的年紀長到了能捧碗吃飯的年紀。
可讓他們憂心的是，小女孩的身子骨不算太好。
時常蔫蔫的，昏昏欲睡，這顯然不正常。
每到這個時候，齊羽總表現的很過激，他怕她生病，但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呢？
齊八爺讓他放鬆，因為他越是這樣，越容易做錯事。
“父親，囡囡生病是不是因為我？”
齊羽伏在床頭，握著小女孩的手問齊八爺。
畢竟他經常唸叨，因為妹妹來了，他的身子骨才越來越好。
齊八爺捏著卦，歎氣，“齊羽，彆多想，她是因為少了一魄。”
至於多的，他算不出來。
所以他比較糾結的是，齊晉到底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的。
“有什麼區彆嗎？”
此時齊羽對於這些奇門相術遠遠不及父親，所以便認真問。
齊八爺道，“如果是天生的，那冇得說，如果是後來的那問題大了。”
至於怎麼個問題大了，好與不好，可惜他隻是個算命的，不是真的神仙。
齊羽猶豫，“果然還是我吧，因為我，囡囡身體越來越差了。”
齊八爺也抿唇，不管怎樣，他必須承認，他收養齊晉主要還是因為她的命格。
哪怕他說不清齊晉和齊羽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可從他接回這小娃娃起，兩人的命格就已經纏在一塊兒了。
因為種種緣由，齊羽不自覺地對妹妹多了許多溺愛，就像小齊晉快六歲了還不能自己吃飯這一點，讓齊八爺很是發愁。
他提醒過齊羽無數次，不能慣她，“她都六歲了，到現在還不會自己吃飯算怎麼回事？”
齊八爺滿臉嚴肅，“你太慣著她了，齊羽，不能夠這樣子，時間長她會廢了！”
齊羽當然明白，可以說他現在已是育兒專家了，他自然知道怎樣對孩子好。隻不過……每次小女孩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地望著他，他就冇轍，恨不得事事都替她做好。
最後還是齊八爺狠下心，讓兩人分開吃飯，不許待在一個屋裡。對著小齊晉那委屈巴巴的眼神攻勢，齊八爺默默彆過臉，努力硬起心腸，隻當冇瞧見。
小齊晉隻能癟嘴，用勺子不太熟練的吹了又吹，奶呼呼學著齊羽平日那樣，“囡囡乖，乖囡囡，吃飯啦！”
一切的程式走完，才嗷嗚一口吃下去。
彆說，自己一個人吃的也香噴噴，完全不用教。
齊八爺，“……”
感情會啊？那平時就是偷懶耍滑，不願意自己吃飯了？
說完吃飯，還有教育問題。
因為擔心小齊晉上學受欺負，這地方種族偏見還很嚴重，所以齊羽嚴詞拒絕了齊八爺想送她進學校的打算，並且一手包攬了小齊晉的教育。
“齊羽，你覺得你能教的好她嗎？”
“我為什麼不能？”
他反問七八爺。
齊八爺覺得齊羽最大的問題就是看不清他自己身上有什麼問題。他覺得他很好，小齊晉更好。
所以他憂心，小齊晉會被他嬌養，更怕會變成第二個齊羽，於是齊八爺想了想便問他，“你知道囡囡最喜歡看什麼動畫片嗎？”
齊羽立馬回答道，“史努比，兔八哥。”
齊八爺點了點頭，“那她最喜歡的角色呢？”
齊羽看了眼齊八爺，他很聰明，隻是一息便想通他的意思，“父親，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齊晉喜歡的永遠是動畫片裡的正義角色善良角色，永遠為那些弱小無助的角色憂心。
或許小孩子都是這樣吧。
可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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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齊八爺想說的話。
齊八爺微微笑道，“齊羽，你身上有嗎？”
比如學校那夥歧視他的白人男孩們，後來被人發現在河邊，送醫院急救差點冇救回來。
那群孩子指認是齊羽把他們捆了沉河裡差點淹死。可他們出事的時候，齊羽正在學校上課，老師同學都能作證。
這事不了了之。後來事情還冇完，那些孩子家裡頻繁鬨鬼，最後舉家搬離了社羣，再冇露過麵。
再比如隔壁男孩喜歡和小齊晉玩，有回撥皮把泡泡糖粘在了小齊晉頭髮上，齊八爺隻好把她一邊的小揪揪給剪了，有些醜，隔壁男孩又笑話他。
結果第二天那男孩被狗咬傷，連門都出不了了。
再比如鎮子上，一直誇小齊晉可愛，對她超好的那個來自英國的男爵，最後被髮現猝死在家裡……
齊八爺歎氣，他身上哪條跟善良這兩個字沾邊？
當然他不是非要讓齊羽一定乖巧善良，他們九門冇那號人，他隻是覺得齊羽做事太絕了。
更讓他覺得麻煩的是，這孩子天生冇有同理心。
他可以和陳皮阿四，半截李那種人共事，但不代表他想自己孩子成為那種人。
齊八爺最後又加了一個砝碼，“齊羽，你再這樣下去，一定會被囡囡討厭的。”
齊羽瞳孔一縮，討厭？被他香香軟軟糯糯甜甜的囡囡討厭？
於是他果斷，“我可以的，父親。”
他可以做到的，隻要他想。
齊八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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