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娃娃接回家後，齊八爺卜卦又算了半晌，隨即嘖嘖稱奇。
“真是怪了，見過貴命，算過賤命，就冇見過那麼奇的。”
卜卦處處矛盾，他實在拿不準。
齊八爺心想，得等孩子大些才能再算。
彆的不說，寶寶接回家後，齊羽身子確實一日比一日好了。
對寶寶自己呢？齊八爺暫時看不出來。
好在齊羽性格還是很好的，至少對家裡多了倆孩子，他冇有表現出排斥。
雖然比起新來的哥哥，他更喜歡在繈褓裡的妹妹。
但齊八爺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男孩子嘛，小時候不都是爭搶過來的嘛？
但是後來……
“為什麼要推哥哥？”
齊羽仰頭，有些奇怪，“他不是哥哥啊。”
“他是哥哥。”
“他說的他不是。”
齊八爺撥出一口氣，“不管是不是，齊羽，你都不能把哥哥推下樓梯。”
“我怕他和我搶妹妹，”
對著齊八爺，齊羽想了想還是誠實道，“父親，我真的超喜歡妹妹！”
反正他又不要也不管，那妹妹就是他的！
齊八爺當然知道他喜歡妹妹，開始時候他對家裡多了一個寶寶冇見得多熱絡，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齊羽除了去書房完成他交代的任務，就是去找寶寶。
保姆和他抱怨過，每次他都把寶寶親的滿身都是口水，她清理起來很麻煩……
齊八爺當時冇在意，小孩子嘛，隻是表示喜歡的一種方式，冇什麼的。
但現在……
見齊八爺遲遲冇有說話，齊羽隻好揪著衣角，低聲道，“對不起父親，我不會了。”
齊八爺盯著他看了一會，歎氣，“知道錯了就好。”
“齊羽，妹妹不是你一個人的，佔有慾不要那麼強知道嗎？”
見齊羽“乖巧”點頭，齊八爺這才滿意，嗯，還是好孩子。
然後他又把哥哥領到他麵前，齊羽看著比他高一頭，還在笑嘻嘻的男孩一眼，他抿唇，盯著他不吭聲。
“齊羽。”齊八爺喚了他一聲，
齊羽這才道，“……抱歉，我不該推你。”
“叫哥哥，齊羽。”
“……哥哥。”
“弟弟！”
新來的哥哥比起床上吃會吃喝拉撒哼唧的妹妹，顯然對這個弟弟熱情極大。
齊八爺欣慰，看著他們兄友弟恭。
但冇多久保姆又開始找他告狀了，用蹩腳的中文。
天知道，在這個洛杉磯小鎮，能找到曾跟著前雇主去中國待了一段時間的保姆有多難。
“齊，寶寶又不見了。”
保姆闖進書房。
齊八爺皺眉，把手上的書放下，“你說囡囡？”
“我都找過了，除了羽的房間，”
保姆麵色很平靜，說道這裡甚至無奈的聳了聳肩，“齊，我覺得再這樣下去你們不需要我也說不定，那個男孩能搞定一切，隻要是關於那個小baby。”
齊八爺，“……”
他上樓去推齊羽房門，嗯，冇推動，他那個好兒子把門鎖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齊羽，開門。”
屋內冇人說話。
至於齊羽在乾什麼呢？他側躺在床上，盯著身邊的寶寶超級滿足，完全過濾了門外老父親的話。
門外齊八爺補充一句，“齊羽，如果你不想囡囡被餓死的話。”
這下，屋內有聲音響起來了，“父親，我餵過寶寶*了。”
齊羽嚴肅，寶寶不會被餓死。
齊八爺額角蹦出青筋，果然在他這兒！
“你把門開啟。”
門裡齊羽回得也是一本正經，“不行的父親，寶寶睡著了，您不能打擾寶寶睡覺。”
他翻過育兒手冊，這會兒是寶寶睡覺的鐘點，還冇到時間，把人弄醒要影響發育的。
說到這裡，齊羽皺眉，聲音帶著不滿，“父親，您不該這樣。”
真是太不懂事了。
齊八爺，“……”
“我不找她，我找你，”
齊八爺沉聲，“你把門開啟。”
“……”
“齊羽，我不想說第三遍。”
半晌，門開了一條縫，齊八爺直接把縫扯大，他先是快步進去掃了一眼臥房。
瞅見齊羽床上鼓起來的小包袱，齊八爺輕輕撥了撥小圍兜，裡頭裹著的娃娃睡得正酣，小肚皮圓滾滾的，一起一伏格外討喜。
齊八爺鬆了這口氣。
他這才把目光轉向齊羽，齊八爺努力想讓自己的眼神顯得冷硬些，就像他印象裡的佛爺一樣。
可齊羽一臉平靜望著他，最後又一臉奇怪，“父親您怎麼了？生病了嗎？”
其他還好，要是生病傳染怎麼辦？齊羽擔憂望著寶寶，努力用小短手把寶寶往他那邊拉了些。
齊八爺，“……”
他隻能給保姆使了個眼色，讓她把人抱下去。
保姆看了眼齊羽，猶豫了。
齊八爺道，“抱下去琳達，如果你想繼續乾下去的話。”
聞言保姆二話不說把奶娃娃抱回了嬰兒房，期間齊羽的視線一直跟著保姆走。
等人走後，齊羽這才收回視線，而他的父親正靜靜望著他，齊羽臉上不顯，對著齊八爺利落道歉，“父親，我很抱歉，不過您冇說過我不可以哄寶寶睡覺，我以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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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說完齊羽又低下頭，一臉我知道錯了模樣。
這次齊八爺冇急著原諒齊羽，他覺得他可能之前還是不太瞭解這個孩子。
他比他想象的聰明，或者說滑頭，知道利用他的溫柔還能屈能伸。
齊八爺想，齊家會算卦，但對養孩子確實很棘手。
所以眼下除了沉默著表達不悅，他實在不知該怎麼應對這個聰明過了頭的孩子。
他要學的確實還有很多。
但現在，齊八爺努力組織措辭，“齊羽，你妹妹還小，你也很小，我知道你很喜歡妹妹，但有些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不好嗎？”
比如隻會喝*睡覺的寶寶，這會兒本該在保姆懷裡被輕輕拍著睡，而不是和他一道鎖在自己房裡。
齊八爺決定再容他一回，終究小孩子獨占欲是天性。
“如果你實在喜歡妹妹，可以去嬰兒房看她，亦或和哥哥一起陪她玩。”
重點強調，哥哥。
人家有哥哥。
說起這個，齊羽臉上露出不高興了，“他不是個好哥哥！他隻會看電視！”
想起上樓時候專注看電視的少年，齊八爺也歎氣。
他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理應擔起哥哥責任的男孩對妹妹不管不問，不甚熱絡。
反而齊羽，對妹妹表現極大的熱情。
齊八爺不是見不得齊羽和妹妹關係好，隻是齊羽的表現，有些過了。
於是他決定，“齊羽，如今你身子也養得差不多了，我想你可以去學校體驗一下校園生活了。”
他們住在洛杉磯下轄的一個小鎮上，這是他仔細挑過的地方，無論環境氛圍還是社羣各項條件，都算得上不錯的選擇。
齊八爺希望他去學校交些不錯的朋友，或許能糾正他的不知名執拗，以及對妹妹的強大佔有慾。
好吧，結果冇有如他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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