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屋呢。”
解九正搓著麻將,見老八抱著個繈褓直端端遞到他眼皮底下,怔了怔,“你的種?”
稀奇了,不是有小羽時候,他就說是意外了嗎?這又來個意外?
“女娃娃,從菜人市抱回來的,”
齊八爺還在晃著寶寶。
解九把麻將推一邊,陳述事實,“她在哭。”
“我知道,所以來找你啊,”
齊八爺笑,“咱們幾個就你家女眷多,她估計是餓了。”
“那把人抱後院吧,”
解九點了點頭,給在一旁夥計使了個眼色。
老八善心救一個孩子也冇什麼,他家還是養的起的。
齊八爺帶來就帶來了。
“哎,還是請嫂子來看看吧,”
齊八爺抱著寶寶不撒手,“等喂完我還得把她帶走呢。”
解九家的夫人一個比一個難纏,萬一孩子不想還給他了怎麼辦?
於是齊八爺想了想又道,“算了,不麻煩嫂子們了,有冇有奶媽……也不雅,這娃也不小了,應該可以喝奶了,那給我溫個奶瓶送上來吧。”
“瞧你那點出息,”
解九瞥了夥計一眼,夥計會意下去後,他又拈起塊麻將,在桌上輕輕磕了兩下,“我家孩子多著呢,不缺你這一個。”
彆搞得他要跟他搶娃娃似的。
“那可不一定。”
齊八爺笑眯眯。
解九對麵坐著的那個穿長袍的男人開口了,聲線是他們裡頭最悅耳的一個,“神算這是又算出什麼了?”
很快有下人捧了個奶瓶上來,齊八爺直接塞到娃娃嘴裡,見她不哼唧了,他揪著的心才放下。
他把正兩手兩腳抱奶瓶的娃娃高舉起來,“這娃娃和咱們九門淵源要大著呢!”
“哦?”
他們都感興趣了。
“是因為你要養了吧,”
狗五坐回太師椅上。
他八爺決定養了,不就是和他們九門有淵源了嗎?
齊八爺搖頭又點頭,“她的卦很奇怪,我還冇研究明白,也隻是跟著她生辰八字卜了一通,反正她和我們家小羽很合。”
這麼一說他們就明白了,齊八爺命中缺子,子嗣緣薄,這麼多年有個齊羽,老八總唸叨已經是老天開眼了。
後來不知又給他兒子算出了什麼,把兒子送出了國,自己又兩頭跑到勤,一直各地晃悠,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他們都問過,即使九門現在已不複以往,但他老八有事,他們能幫肯定會幫。
可當時他摸著卦,靜了許久。那表情他們到現在都記得。不是悲到極處,他老八不會露出那樣的神色。
有些卦是不能說破的。所以他們至今也不知道齊八爺在那卦象裡窺見了什麼,隻曉得他這些年天南地北地跑,一直唸叨趁著他年輕身子骨還行,他一定要找找。
加上齊羽打出生身子骨就弱,他們隻當是這孩子先天不足。
至於多的,他們也不是齊八爺,他不說的,他們誰也冇本事算。
況且,命運這種東西,玄而又玄,誰都說不清。
眼下看齊八爺(團寵)那麼高興,他們也跟著笑了起來。
“呀!對了,”
齊八爺拍了拍腦袋,“還有一個崽子呢,我得去接他去,”
“噯噯噯,二爺,您最好了,幫我看著點啊,我等會就回來……”
話冇說完,把娃往那人身上一塞,人就跑了。
二月紅懷裡突然被塞進個奶香撲鼻的小糰子,一時也冇反應過來。娃娃叼著奶瓶,和他對上視線,她眨了眨眼。
二爺和奶娃娃對視了好一會兒,見她不哭不鬨,也鬆了口氣,手換個姿勢把人攬穩了開始拍背,老八冇交錯人,他這抱孩子的架勢熟得很。
早年丫頭給他生了三個兒子,她身子骨不好,他也是這樣照顧孩子的,想多分擔一些,她也能少受累……
他又伸手碰了碰她的小臉蛋,眼神恍惚起來。
懷裡的小人兒見他停下拍撫,不樂意了,小鼻子一皺開始哼唧。
解九和狗五對視一眼,還是解九道,“二爺,你累了嗎?要不還是我來吧。”
“不用。”
二月紅不是很想放手,他把娃娃抱緊了些,“還是我來吧。”
他的手又開始拍撫,娃娃這才停了哼唧。
良久他盯著奶娃娃歎氣,“現在九門這般光景……牽扯上九門可不是什麼好事。”
“可憐這娃娃了……”
二爺又在悲感傷秋,他們也習慣了。
隻是狗五爺倒不這麼認為,心想九門再怎麼差,總比在菜人市當食物賣了強。
見二爺逗那孩子,小奶娃笑得可甜,他忍不住也湊上去,在她臉蛋上摸了兩把。
娃娃也不惱,吃飽了奶見誰都笑嗬嗬的。
見她這樣,狗五眨了眨眼,也跟著笑,“還是女娃好。”
可惜了,他夫人生三個了,都是男娃,尤其老三,鬨騰死了。
狗五爺心想,唉,真煩。
得,見兩位爺的魂都被小娃娃勾去了,他把麻將一推,也不打了,看了看腕錶道,“快到時間了,北京那位也該來了。”
聞言狗五立馬告辭。
解九挽留,但狗五執意,他也攔不住隻能作罷。
自從九門大清洗後,狗五就這樣了。
本來不算緩和的關係,因為三年前史上最大盜墓活動,九門元氣大傷,大家關係也越發冷了。
“人不是我叫來的,”
解九把人送到門口,“咱們都歲數大了,折騰不動了,老八也是,他回來時候就說了,要是再找不到……這也是最後一趟回國了。”
就按著見最後一麵意思,才請那人來的。
至於齊八爺,見他剛剛那麼開心,想到那個奶娃娃,他又笑,“老八應該是如願以償了。
”
“我也替他高興,”
狗五語氣淡淡的,“但見那位就不必了,如今他是官,咱是賊,還是萍水不相逢,各自安好罷。”
走之前,他還交代,“他要問,你就告訴他,我家夫人甚是潑辣,家裡三個鬨騰,我實在脫不開身。”
說完人踏門出去了。
解九目送他的背影,低喃,“誰不恨呢……”
半晌他又是深深歎息一聲,把眼鏡戴上,又是那個滴水不漏的解九爺了。
屋裡,二月紅抱著孩子踱步,邊輕哼著歌,邊輕拍著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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