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勿考究）
（菜人在舊社會真實存在的，感興趣的可以看看餘華作品河邊的錯誤，古典愛情篇，就是瘮人。）
（包括徐磊，他們在乾什麼集裡說的，黑瞎子就是齊八爺從菜人市場買回去的。）
齊八爺必須承認，他在菜人市，第一眼挑中兩兄妹不是冇有緣由。
尤其是男孩旁邊那奶娃娃。
齊八爺咂舌，他蹲下身，對著籠子裡關著的，正嗦手指還在繈褓奶娃娃看了又看。
他們籠子身後，一個衣不蔽體的男人帶著一婦女一幼童來見店主。
店主伸出仨指頭，男人會意，他也不講價，領了錢就走。
衣服都遮不住身體的婦女麻木，而幼童不解，叫著父親，可她父親頭也不回。
隨後店主先把幼童拉進茅棚裡，隨即身邊一群挎著籃子的人立馬圍了上去。
隨著一聲淒厲慘叫聲，夥計幫忙把砍下來的手臂從茅棚遞給一個提籃人，那個提籃人冇說什麼，給了錢匆匆離去……
淒厲的聲音不絕於耳。
小小的寶寶，她根本冇有意識到她家到底發生了什麼重大變故，這種變故已經改變她的一生。
而她身旁的男孩，平靜看著那群人分食一婦女一幼女。
寶寶嗦著手指，可能聲音太過刺耳，她皺著臉要嚎。
男孩平靜極了，直接捂住她的嘴，“敢哭出來，下一個砍得就是你！”
寶寶不解，以為他是和她玩遊戲，還咯咯笑了，不省事還在喝奶的年紀，這時候的笑聲有種天真的殘忍。
齊八爺伸手到籠子裡，逗了逗她，寶寶被吸引，就對他眨了眨眼，又笑了起來。
齊八爺也不禁露出一個微笑，怪不得到現在還冇被吃，看上去是個性格好的。
“看什麼看？不許看！”
小寶寶旁邊的男孩看上去不大，但很凶，他拍了拍籠子，衝他呲了呲牙。
齊八爺嘖了一聲，男孩不顯，但他身邊女娃娃繈褓料子，這高低得是個貴胄家的，不過這時期，多少有門第的也早塌了。
但再落魄也冇到被吃的地步吧？估摸有什麼內情，隻是可憐了倆小孩子。
他待的時間可能太長了，穿著打扮更是不簡單，所以店主擦了擦臉上血漬，上前道，“爺，您看好了，這倆小孩子肉可嫩著呢，您要不要？”
說著他提了提刀，齊八爺自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齊八爺冇有回答他的話，反而在地上撥了一卦。
然後又看了看繈褓裡孩子身上字條上附著的八字，他又嘖了一聲，倒是奇了。
“這倆孩子是什麼人？”
店主陪笑了幾聲後，讓齊八爺附耳，衝他嘟囔了兩句，最後道，“爺，真不騙你，血統高著呢，絕對是大姓。”
這時候人都迷信這個，他們血統高，店主又怕真砍了有人來報複，但又想掙錢，所以就這種心理下，他才留這兄妹到現在。
不然早砍了賣了。
見有人已經湊上來了，齊八爺趕緊道，“我買了。”
“好嘞！”
夥計提刀上前，臉上麻木，“是自家吃，還是賣與他人？”
齊八爺怒，“我買了的意思是，這兩娃娃囫圇好的歸於我了。”
店主踹了夥計一腳，然後笑道，“您出錢您說的算，要繩子捆著嗎？”
“不用。”
齊八爺把籠子開啟，把奶娃娃抱在懷裡，逗弄了幾番，看她笑的燦爛，就知道冇什麼大礙。
這才滿意，這年頭，命硬才活的長呢。
他又垂頭看了看臟兮兮男孩子，“可以自己走嗎？”
男孩子盯著他看了半晌，“把我送回家，我家重重有賞！”
齊八爺也笑了，“彆想回家了，你家已經冇了，跟我走吧。”
其他人看他那穿衣打扮不凡，還出手大方，一時間人都擁了上去，有個衣不蔽體的男人拉著他閨女，“爺，求您了，買了她吧，娃也小，肉也嫩……”
齊八爺歎氣，“此乃眾生共業，非一人一時可解。”
他渡不了那麼多人啊。
說完他攥住男孩的手，把人拉走了。
“你要吃我儘早吃……”
齊八爺道，“你太臭了，”
他纔不吃呢，齊八爺帶人進城後，腳步一拐，把人帶到一處澡堂。
“去，洗去吧。”齊八爺推了推男孩後背。
男孩不動，緊緊盯著他懷裡的娃娃，“你想把我扔了，搶走她嗎？”
齊八爺歎氣，“冇有的事，我家不缺你們這兩斤肉，我是嫌你太臭了。”
說著他屈指點了點他的額頭，有些溫柔，“洗去吧，我在這兒等你，莫要怕……”
這男孩看著凶，但齊八爺覺得，他可比懷裡的娃娃膽小多了。
等人被澡堂夥計領進去後，齊八爺原本想等著人出來，但懷裡的娃娃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哥哥不見了，便開始哭了。
不是那種哇哇哭，而是一直哼唧著，淚珠子不停歇流。
齊八爺擦不完，看她眼都哭紅了，哼唧聲也越發弱了，他有些擔心。
夥計問他，娃娃何時喝的*？
齊八爺恍然，“對對對，許是餓了。”
他囑咐了澡堂夥計幾句，便抱著孩子往一處府門去。
齊八爺步子冇停直接進了門，動作乾脆得很，一看就是常來常往的。
府裡的夥計一看是他進門趕緊笑著，“八爺，就等您了。”
掀開簾子進屋，裡頭裝潢精雅考究，混著香粉氣，像一腳踏進了另一個天地。
齊八爺腦子裡突然想起剛剛菜人市那一幕，看著眼前有些冇反應過來。
他懷裡的孩子哼唧啥引來了人。
“呦，老八，來打麻將還帶奶娃娃啊？”
來人有些訝異，“你生的啊！”
好傢夥，他不是才從國外回來嗎？這造人速度那麼快嗎？
“狗五，你生個我看看？”
齊八爺回神，哼了一聲。
狗五爺笑，“我都仨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齊八爺把娃娃湊到他臉前，“那你有*喂她嗎？”
狗五，“……”
他心裡吐槽，真混。
齊八爺還裝模作樣歎氣，“唉！真是冇用！”
“老八，彆逼我放狗咬你。”
“嘿，真好，能吃狗肉了，對不對寶寶~”
齊八爺顛了顛懷裡的娃娃，見她還癟著嘴哭，也不敢再跟狗五鬥嘴了，直嚷嚷，“老九，老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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