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還是躲不過去。
自打在沙海瓶進入青銅門,沙海邪在發現了汪家的存在,以及無三省的真實用意之後,為了破局不斷讀取費洛蒙,造成有一段時間的精神恍惚。
為此,他還犧牲了自己的大部分嗅覺,人也逐漸變得狠絕。
向來威風無比的沙海邪,頭一遭真感覺天塌了!
他覺得他現在,就像是在外麵野瘋了的熊孩子,遇到了能夠製裁他的大家長。
啊,那該死的shen
chi!
都到了此時此刻,沙海邪還是冇有忘記,是沈遲最先戳穿了他!
足以見得對方在他心裡麵,留下的“好印象”足夠深刻。
比之以前,算纖細的手腕,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緊緊地攥住。
張啟靈的另一隻手,探上了沙海邪脈搏。
他懂得不算多,但畢竟常年遊走於墓穴裡麵,張家有關於急救方麵的知識,是必不可少的。
張啟靈向來課程學習得很好,而且有些本事,早已隨著他一次又一次地往死裡記、往死裡練、成為他身體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僅僅隻是簡單地給人把著脈搏,張啟靈的麵色瞬間沉了下來,沙海邪其他的問題,他暫且不得知曉。
可有一點!
他現在完全是在強撐著!
換句話來說,為了完成某件事情,他在瘋狂地耗著自己的身體本錢!
看似正常的身體,哪怕由他這個不是很懂行的人來號脈,都能察覺到實際已經千瘡百孔。
手中緊握著,沈遲遞過來的雞毛撣子。
張啟靈神色越發的冷沉,無聲的低氣壓,緊緊地籠罩著沙海邪。
微微張開唇瓣,剛想要說些什麼的張啟靈,話到了嘴邊,卻遲遲未能脫口而出。
他能說什麼呢?
哪怕並不知曉事情的始末,他進青銅門在這個世界是既定的事實,如果他那邊冇有大壞崽的攪局。
張啟靈都在想,事情發展到現如今,無邪走上這條路,是不是必然?
這一切又會不會在,無三省那個老狐狸的計劃當中呢?
過往些許零碎的記憶片段湧上腦海,九門的上一代在察覺到“它”的存在時,就註定了他們兩方,隻有一方勝出,哪怕付出血的代價。
而張家跟汪家之間,更是隔著血海深仇,永遠不可能和解。
呼吸聲不知不覺間慢慢加重,手中握著雞毛撣子的手加緊。
“卡蹦!”
不鏽鋼管製的空心把手,瞬間被張啟靈以極大的力氣,捏得乾癟甚至崩裂開來。
其露出的鋒利碎口,劃過張啟靈手心的老繭,刺進麵板裡麵,輕易地割開了他的防備。
短短幾秒鐘的功夫,現場的所有人都冇有反應過來。
“嘀嗒嘀嗒——”
一滴接著一滴鮮紅的液體,從手心緩緩流淌在地上,僅是兩三秒的功夫,就激起了一小團。
沈遲:???
沈遲:!!!
無邪更是一下子蹦起來,連忙抽走張啟靈手上拿著的雞毛撣子,臉色扭曲一片。
“把手給我攤開!你可長本事了是吧?好不容易養得好看一點的臉色,你瞅瞅地上滴落的鮮血,再看你的手有多破爛。
光說無邪和黑瞎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看你這個老小子也是欠收拾!”
反手從後背掏出一個雞毛撣子,沈遲另一隻手提著醫療箱,尤為不解氣地一撣子,砸在了張啟靈的屁股上,罵聲大得簡直能掀翻房頂。
無邪:?
罵歸罵,小哥確實很該罵,但為什麼要把他也給罵進去啊?
他很無辜的好不好!
沙海瞎:?
怎麼有種被人一巴掌扇臉上的感覺呢?
對方罵的,應該不是……他吧?
是另一個黑瞎子纔對。
但他也叫黑瞎子啊,沙海瞎如同吃了蒼蠅般難受。
掌心默默地攤開,捱罵了的張啟靈一聲不吭,任由沈遲給他沖洗傷口,再進行上藥包紮。
原先周身散發著的冷意儘速地褪去,沈遲身上散發著低氣壓倒是籠罩住了他。
由於理虧,張啟靈想強硬都強硬不起來。
“得虧小寶不在,還有長老們,要不然我讓他們組個樂隊,天天在耳邊唸叨死你!!!
還敢教訓我是吧?還說我不愛惜身體?
喲喲喲,誰比得過張大族長你呀,你簡直就是我們當中,自殘的第一榜樣呢~”
看得出來沈遲是真氣了,原本白皙的臉蛋都漲得通紅,整一個暴躁的小火人。
把沙海瞎和沙海邪都看得一愣一愣的,他們頭一次見,張啟靈被人訓得跟孫子一樣。
但很快,隨著張啟靈的手被成功包紮成了一個豬蹄,沈遲的眼睛,如同探照般迅速朝他們掃來。
隻一眼,就令人背脊生寒。
“光教訓他了,我還忘了你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