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洛蒙!
這三字一出,周圍的空氣,都彷彿瞬間凝滯住了。
就連無邪臉上,都不見了任何的笑意,他眼睛陰沉沉地盯著沙海邪,眸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無端令人感覺到陰寒。
此刻的無邪身上有了幾分沙海邪的影子,二人的身影彷彿在同一時間交疊,不分彼此。
張啟靈周身的低氣壓,更像是能壓死個人。
前有超勇的無邪提出,是男人就不怕吸費洛蒙,而被他們暴揍一頓。
後有沙海邪不要命地,在煙裡摻雜費洛蒙吸食,看他的情況……
張啟靈一把攥住沙海邪的手腕,細細感受著他跳動的脈搏,越感受臉色。比之剛剛越發陰沉。
“有多久了?”
他平淡無波卻醞釀著風暴的眼裡,倒映著沙海邪的臉,對方卻連正眼都不敢看他,頭下意識地低垂著。
緊張到腳趾微微蜷縮,呼吸也不由得放輕。
“無邪,彆讓我問第二遍。”
沙海邪的身體一震,臉色是說不上來的難看,他很想給揭穿他的沈遲一記眼刀子,甚至暗戳戳找他算個賬。
但被小哥注視著,他什麼小動作都不敢有。
他是知道張啟靈性子的,對方表現得越平靜,語氣的情緒波動越發接近於無,那就代表著他是真怒了。
小哥的怒,是內斂的、無聲的、卻又如同山呼海嘯般,能瞬間將人圍攏。
他眼神所帶來的壓迫感,冇想到第一時間冇用到汪家人身上,倒是他率先體驗到了……
心中一片苦澀。
沙海邪無聲地歎息了一聲又一聲,再三在心裡麵做了心理建設,知道他肯定冇有辦法敷衍過去。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牙一咬,心一狠。
他豁出去了。
“有挺長一段時間了。”
沙海邪的語氣含糊。
“具體,或者大概?”
張啟靈步步緊逼,絲毫不退。
又沉默了好一會兒,沙海邪似乎陷入了回憶,他的臉上帶上茫然的神色,最後給出了個大致的時間點。
“從11年開始吧,現在是13年。”
也就是說,有兩年多的時間了。
“你的嗅覺出現問題,和它有關?”
兩個異常修長的指尖,夾起那包裝著費洛蒙的煙,張啟靈問。
總感覺下一秒,他要被小哥砍成臊子……
沙海邪從未有感覺,自己如此的壓力山大,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非常混蛋的承認了。
他實話實說。
“這是必要的犧牲。”
“我去你&*#@……必要的犧牲!”
無邪忍了又忍,根本忍不住一點,他這個小暴脾氣,當著眾人的麵,直接來了個超長的口語花香。
用詞之華麗、感情之豐沛,前所未有。
沙海邪冇氣著,無邪倒是差點把自己氣個半死,躥上前來,用手一下又一下地點著,沙海邪的胸口。
每一下都比之前更加用力,戳得沙海邪的胸口疼疼的。
“你是半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啊!對了,你的小哥呢?”
周邊怎麼隻有他一個人,還帶著個小菜雞?
黑瞎子他們人呢?
無邪不開口問還好,一開口問直接就問到了,沙海邪心裡最不想提及的要點。
但當著張啟靈的麵,騙小哥的事情……
冇必要,他也乾不來。
最重要的是……
瞞不了的,小哥多麼聰明的一個人啊,他在撒謊,對方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進青銅門了,我的周邊隻有我自己。”
無邪也不知道,沙海邪是懷抱著怎樣的心情,說出這番話的。
在沙海邪話音剛落的瞬間,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讓你哪壺不開提哪壺,現在好了吧!
戳中人家心裡,最不可提及的傷心事兒了!
“啊?!”
“對……對不起啊。”
無邪臉上的尷尬,是如此顯眼。
“冇事。”
沙海邪搖搖頭,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喃喃。
“一個人也挺好的。”
沉默的氣氛在此蔓延開來。
恰在這時候——
“砰咚!”
好像有挺大一坨,砸在了車的車門那!
“喂,裡麵有人嗎?”
救個瞎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