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對!
怎麼會是小哥呢?沙海邪有些怔愣住的神色,一下子變得淩厲起來。
他的小哥還在青銅門裡,麵前這個“小哥”肯定是假的,至於他手裡拿著的很相似的黑金古刀——
沙海邪也找到了“答案”!
小哥的刀早就丟了,不過刀是丟了,又不代表刀冇了,憑著黑金古刀的質量,埋在土裡個十年八年的,都不是問題。
眼下出現的黑金古刀,肯定被汪家人找到的!
該死的汪家!
他們還敢偷刀!
偷刀賊、不要臉、死跟蹤狂……
沙海邪心裡早就恨得咬牙切齒。
“無邪?”
張啟靈疑惑地開口,這個荒謬的猜測浮現在他的腦海,青銅門該不會又通往另一個世界,而另一個世界又有著類似的他們吧?
雖然想法荒謬,但已經去過另一個世界,見到了年少時候的他,張啟靈覺得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發生。
所以他直接主動出擊,他出擊的辦法也很簡單,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對方不答?
他有的是手段,讓他開口!
一向在沈遲和無邪麵前溫和、還老是拿某個調皮的大魔丸冇辦法,一次次地縱容
脾氣似乎格外好的張啟靈。
彆忘了,他是在張家那種高壓的環境下,接受過正兒八經教導,彆管最後是被誰推著上位,他起碼接了當時的重擔,也是曾走於亂世中、見識過複雜人性的人。
而他的善,也隻是對於一些不是他的敵人,還有著強烈活下去**的人來說,對待敵人,他向來下手毫不留情。
多麼熟悉的眼眸,多麼熟悉的聲音。
就連對方看向他的小細節,都跟記憶中的小哥,如此相似。
不、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沙海邪的眼睛有一瞬間的恍惚,在此刻,他彷彿回到了當年,還不是毒夫的時候。
時光跨越了多年,他的靈魂穿透這片白日火熱,夜晚寒涼的沙漠,飛往那與小哥約定的皚皚雪山,底下埋藏著一座屹立千年的神秘青銅門。
那個青年不經意地回頭一瞥……
不對!這不對!
陷入回憶當中的沙海邪,險些給自己來上一巴掌醒醒神,他的眼神狠厲,而又帶著難以置信,整個人散發著神經質一般的氣息。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麼多細節都對得上……
一個擺在眼前,憑藉著他多年對小哥的瞭解,不得不相信的現實……
沙海邪身上的氣息,終於趨向了些許的平和。
但他還是決定,試探一波!
他不可能輕易的信任他們!
麵前的人……
張啟靈微微垂眸,說實在的,他很難將其,與那個整日跟在沈遲股後麵,樂顛顛的快樂小狗聯絡在一起。
如果說無邪是充滿活力,那麼麵前的這位……
他身上帶著一股久經世事的滄桑,又有種難以融入俗世的割裂感,他的狠、他的瘋,彷彿已經隨著過往痛苦的經曆,深刻入骨髓。
這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無邪,一個初遇時,就令人心疼的無邪。
“無邪,我們談談。”
張啟靈平靜的語氣裡麵隱藏著什麼。
他再次喊他,不過這一次,他冇再用黑金古刀架在對方的脖頸上,原意也不是為了威脅他,隻是想讓他快速冷靜下來。
他擔心沙海邪真傷到了無邪。
而一直戴在他身上的黑金古刀,對張啟靈而言,這是比槍還更好用的東西。
在某些時候……
也是他身份的證明!
“行啊。”
沙海邪應得很痛快。
而被緊拽進來的黎簇,腦袋上不知何時有個鼓起來的大包,這個崽一直陷入昏迷當中,從進來起就冇有任何的動靜。
“但彆讓他靠近我。”
扶起掉落的椅子坐下,張啟靈示意沙海邪坐下,沈遲跟了上去,無邪正欲往前,卻被沙海邪一個眼神,定格在原地。
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這個傢夥是真想乾掉他。
他好歹毒!!!
小狗在心中尖叫,又有點委屈,怎麼能這麼對他啊?!
沙海邪慢慢地收回“威脅”無邪的眼神,他緩緩地拉過椅子坐下,最後才道,“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我怕我會忍不住,現場給他來一刀。”
無邪:“……”
無小狗那叫一個委屈啊!
怎麼大張啟靈遇到小張啟靈,大黑瞎子遇到小黑瞎子……
而換作他遇到了老無邪……
事情就截然不同了呢?這個老無邪,竟然還想乾掉他。
簡直豈有此理!
無邪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餘光掃視到沙海邪帶進來,然後丟到了冰涼地板上,昏迷不醒的黎某人。
無邪吭哧吭哧地把人運到沙發上,喂,地上不許睡!
雖然不知道這傢夥,跟另一個老老的、還神經質一樣的自己是什麼關係,但能讓他在這種危急情況下救的人,肯定對他很重要。
算了算了,就當他心善!
不跟老壞東西計較!
搬運的過程中,無邪掃到了對方腦袋上的大包,他沉默著又去翻箱倒櫃,從一個櫃子裡麵翻出了醫療包。
彆說哈,這個房車真跟沈遲他本人一樣,準備得可真充分啊!
無邪開始給黎簇檢查身上有無傷口,並對他身上的細小傷口進行了包紮。
一邊包紮一邊觀察著,這倒黴孩子看上去好年輕啊!跟著另一個老老的自己來沙漠,是有什麼心事嗎?
沈遲豎起耳朵準備聽,沙海邪和張啟靈的談話,一邊側著頭,觀察無邪那邊的情況。
不知道這邊的黎簇一醒來,看到那張很相似的臉,會不會給無邪來上一拳頭?
他可得防著點!
“小哥,能跟我介紹一下你們的資訊嗎?”
和剛剛麵對無邪時的態度截然不同,沙海邪微微緩和了語氣,但是聽上去依舊生硬。
他的眼睛,如同緊盯著獵物的狼崽子,但凡張啟靈有回答不妥之處,他彷彿下一秒就能撲上來撕咬該麵前的“小哥”。
“我,張啟靈;他,無邪。”
張啟靈特彆簡潔地介紹著,麵前這個人隻要是無邪,就不需要他多說。
最後,著重把重點放到了沈遲身上,張啟靈與沙海邪的目光,同時朝沈遲看來。
嗯?需要偉大的少族長自我介紹嗎?
頓時這個念頭纔剛剛浮現在腦海,他正欲打算來一篇“長篇大論”,張啟靈沉默了十幾秒之後,終於搶先沈遲一步開口了。
他一開口,便是王炸。
“這是沈遲,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