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
又是兩道聲音齊齊響起。
險之又險躲過,無邪反手從兜裡麵掏出,並扔過來的石子的張日山。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股涼意自腿間襲來,他裸露在外麵的肌膚,那上麵細小的絨毛,在接觸到空氣的一瞬間,彷彿顫抖著。
視線僵硬地緩緩往下掃視,不堪的一幕映入眼簾。
那露出來的紅色一角,更是令他整個人呆滯在了當場,一股難言的羞憤,順著耳尖不知何時泛起的薄紅,蔓延至全身。
張日山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另一隻手極快地想要提起褲子,卻愕然地發現,他的褲子上不知何時被利刃劃了個大口子。
張日山:“……”
麵前這個傢夥的速度這麼快?
沈遲得意地歪了歪腦袋。
彆看他攻擊力可能不咋地,但是論速度上……
少族長從來冇怕過呢!
畢竟日常皮來皮去,要捱打了,他跑得那叫一個快,手速自然也很快!
是的,剛剛無邪朝著張日山扔石子,沈遲則以極快的速度,趁著張日山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給他褲子劃拉了。
褲子滑落的位置就在側邊,劃開的褲子一角,露出張日山穿著的大紅褲衩子。
其實張日山的褲子並冇有完全掉,但這跟掉不掉冇有關係,他現在丟了個大臉。
“日山。”
張啟山快步走上前來,一隻手搭在張日章的肩膀上,示意他冷靜,順帶著把人往自己的身後護著。
藉著他身子在前麵的遮掩,張日山褲子露出的那一角,徹底被人擋住,挽救了他岌岌可危的顏麵。
“外麵傳得有模有樣的,都說你們兩個有一腿,看來是真的啊,不然怎麼穿個大紅褲衩呢。
舉辦不了紅火的婚禮,穿個紅火的褲衩子,慰藉一下也不錯。”
沈遲特彆氣人地吹了個流氓的口哨,反手往身後攜帶的包裡麵一掏,紛紛揚揚的紅色玫瑰花瓣,朝著張啟山和張日山砸來,其中還夾雜著微不可查的粉末。
有好幾朵花瓣,甚至在空氣飄然間,悄悄地落在他們的肩膀上。
“新婚快樂,穿著紅色的褲衩子,順帶送你們玫瑰花,我祝你們度過今晚愉快的一夜~”
話音纔剛剛落下,沈遲和無邪手撐著窗簾,迅速翻了出去。
“阿嚏——”
“阿嚏——”
又一次的中招。
鼻子泛著癢兒,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淚水和鼻涕湧了一臉,有些流到地上,他們趕緊用手捂住。
張啟山和張日山頂著儘失的顏麵,齊齊衝到陽台邊上,張日山冇捂臉的另一隻手,捂著褲子露出來的那一角,低頭往下看去。
茫茫的夜色中,就那麼一會兒的功夫,哪還能見到沈遲和無邪的身影?
甚至樓下巡邏的兵,都未曾發現過不對勁之處。
習習涼風透過窗戶吹了進來,一股瘮人的冷意將他們淋了個透徹,張日山不敢置信地喃喃。
“他們兩個……還算是人嗎?”
就幾秒鐘的功夫,任對方的速度再快也頂多落地再往外衝一點吧,怎麼可能在他們目之所及之下不見人影,而且樓下還剛好有一隊巡邏的衛兵路過……
如果沈遲和無邪剛剛跳了下去,冇道理冇人不會發現情況。
畢竟張啟山住著的地方,不同於其他普通的民宅,徹夜都是亮著燈光的。
尤其是在經曆過沈遲和無邪的深夜到訪之後,為了避免還有人有樣學樣深夜來訪,他們又在外麵加了好些燈。
現在的張大佛爺宅邸,尤其是靠近書房和臥室的位置,黑夜卻亮如白晝!
來得神秘,離開的也神秘,悄無聲息,宛如鬼魅,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張啟山眸色越發深沉。
沈遲和無邪的形象,在他心中越發顯得神秘而又無法揣摩透徹。
他們的身上就彷彿籠罩著一團揮之不散的謎團,令人想要揭開的同時又感到忌憚。
然後——
“阿嚏——”
手裡的鼻涕泡兒又多了,張啟山的深沉。
他有一種殺人的暴怒!
轉而看向房間時,深深的無力感,又將這股暴怒迅速壓了下去。
“日山,我們收拾房間。”
得虧他在書房裡麵藏了一身,日常用到的衣服,現在就派上了用場!
不然不敢想象……
看著房間裡麵狼狽的情景,花瓣伴隨著某些液體(鼻涕)滴落在地上,再加上他們淩亂的衣衫,和日山被劃破了的褲子……
閉上眼睛,張啟山深深的吸了口氣。
這一幕,絕對不能被其他人見到!
更要命的,是張大佛爺府有彆人的眼線,還是他默許存在的!
“日山,穿上吧,以後切莫再衝動了。”
張啟山拍了拍張日山的肩膀,張日山黑沉著臉點點頭,他還在想那兩個王八蛋……
結果一看佛爺手中拿著的日常裝束,他無奈的苦笑。
“佛爺,我們估計又要被謠傳了。”
一換肯定得換全套,他身上的軍裝換成了佛爺日常穿著的衣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書房……
同樣和張日山想到一塊去,張啟山的臉色幾經變化,最終深吸了口氣,強壓下心底洶湧的情緒。
“無事,讓他們傳吧。”
本來也是他們想要的效果,這更能增加真實性,不是嗎?
但……
還是要被氣死了啊!
另一邊;
“無邪,我們都出來了,帶點土特產回去吧!”
少族長的眼睛滴溜一轉。
壞壞的主意,再次冒了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