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按照紙條走到了306,左右看了看,在牆角找了半塊磚,他走回來,伸手一推——門開了。
“???不是,這麼沒有安全意識的嗎?門都不鎖?”無邪看了看手裡的磚頭有些尷尬。
他隨手把磚塊一扔,站在門口,手電筒光掃了一圈就往裡走,不知道踩到了什麼,左腳絆右腳把自己摔倒了。手電筒在地上咕嚕嚕滾了一圈,到了床底下。
無邪顫顫巍巍走過去,伸出腳尖碰了碰床,十幾年的木製床早就不結實了,在他的觸碰下吱呀吱呀的響。
無邪等了一會兒,很好,沒事兒。
他趴在地上伸手夠手電筒,但他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還有另一隻長甲青紫的手向著手電筒慢慢伸過去。
“呼~”拿到手電筒的無邪長出了一口氣,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除了這張床,就剩那個衣櫃了,他慢慢走過去,櫃子開啟,一條陳舊的樓梯赫然出現,不知通往何處。
哎呀,來都來了。
無邪隨手蹭蹭掌心的灰塵和冷汗,心一橫走下去。
與此同時——
已經到底的張初柳一行人在下麵發現了棺材。
“從上麵累積的灰塵來看,這棺材在這待了有一段年頭了。”
張起欞把手電筒光調亮,仔細觀察棺上的花紋,他伸手推了推。
“瞎。”
“我來~”黑瞎子從另一頭跑過來,張初柳照了照,那裡有一個隱藏的小門,筆記會在那裡嗎?她有些意動。
黑瞎子不知道從哪掏出根長棍,摩拳擦掌的就給棺材撬開了。
他跳進去探查。
“啊啊啊——”一聲慘叫響起,緊接著一陣叮鈴桄榔的聲音響起,應該是哪個倒黴蛋踩空了。
“有人來了”張起欞伸手一拽,和張初柳也躲進棺材裡,伸手一頂把棺蓋合上了。
雖說棺內挺大,但三個人的空間實在狹小,尤其是黑瞎子,長手長腳,肌肉發達。
“哎呦我去,擠死瞎子了”他摩挲了一下,棺底開啟一個小口。
也不知道這人怎麼動的,“呲溜”一下跳下去,“瞎子我先走一步,你們在這擠著吧。”
張初柳鬆了一口氣。
少了一個人後她終於有些活動空間了,至少不用和小哥手貼著手腳挨著腳了,天知道,她剛剛都快把自己縮成紙片了。
棺內實在太安靜,張初柳感覺到張起欞的呼吸噴在她頭頂,她有點不自在:
“小哥……”她想問問外麵的倒黴蛋是它的人嗎?
還沒說完,嘴已經被小哥捂住了。
……(行叭)
棺外有手電筒光在晃來晃去,倒黴蛋無邪閃亮登場。
他看了看棺材有些害怕,連忙各路神仙都拜了拜,轉身趕緊走了。
盡頭有一扇門,用鐵柵欄封起來。
門沒鎖,他直接推門進去了。
門後是一個大廳,牆上還用紅油漆刷了幾個大字——勞動光榮,服務人民。
無邪慢慢打量著,越看越心驚,因為他發現這個大廳和阿寧錄影帶裡的一樣,那個和自己有同一張臉的人就是在這,爬行,蠕動。
他身後立馬起了一層冷汗,這不會一會兒就和自己突臉了吧?(⋟﹏⋞)
他用手電筒照了照,左邊還有一個房間,裡麵的裝飾很簡單,一個櫃子還有一台書桌,屋裡很乾凈,應該是位女性的房間。
無邪擡腳走進去,書桌上有麵鏡子,旁邊還有把木梳。
無邪想起來了,這是霍玲的房間啊!錄影帶裡她就擱這梳頭來著。
他開啟櫃子,裡麵空空的,隻有幾片散落的紙張,沒什麼用處。
“嘶~這不對啊,大費周折的叫我過來就是看看?怎麼也沒個線索啥的。難不成在棺材裡??”無邪有些鬱悶,正要出門的時候,他餘光一瞟發現了書桌的抽屜。
上!鎖!了!
他趕緊把兜裡的鑰匙拿出來,都快讓他盤包漿了。
開啟抽屜,裡麵是一份筆記。
謝天謝地,終於是讓他找著了。
無邪深吸了一口氣,“咳咳咳咳——”
好吧,這屋裡灰塵還是太多了。
他緩了緩,鄭重的開啟了筆記本,蹲在地上如癡如醉的看起來。
在棺材裡的張初柳和小哥聽到腳步聲遠去,“這聲音有些熟悉啊?”
“無邪!”她和小哥同時開口。
“那真是太好了,”她手一撐就想出去。
“再等等。”
“怎麼了?”張初柳不敢動了。
“味道不對。”
“味道,什麼味……”張初柳用力的聞了聞,啊哦,是禁婆小姐姐的味道誒~
她老實了,該說不愧是無邪嗎?她們來的早,第一波開路什麼都沒碰到,無邪跟著她們進來,禁婆反倒冒出來了。
兩者的羈絆還真是深刻。
無邪,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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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初柳在心裡默默給他點了根蠟。
一碰到線索,無邪簡直是發了狠了忘了情了,捧著筆記本那叫一個投入啊。
直到他鼻尖傳來一股奇怪的味道……
嗅嗅~嗅嗅嗅~
嗯?這味道怎麼這麼熟悉?無邪擡起頭,模糊的鏡子,清晰的禁婆。
鏡子裡一位身形窈窕的少女正在深情款款的看著他。
他猛的回頭。
見鬼的少女,是可怕的禁婆啊!
這是什麼運氣,陸地上也能看見禁婆?這不科學!
無邪一手捧著筆記本,一手拿著手電筒,連滾帶爬的往外跑,身後禁婆還在窮追不捨。
“我艸!”
黑暗裡突然伸出一隻手死死的抓住他。
猛的被扯到角落,原本就緊繃的神經徹底斷了,無邪“嗚嗚嗚”的掙紮個不停。
“別動。”
“嗯?”(小哥?是你麼小哥?)無邪摸到張起欞那兩根奇長的手指,感動的幾乎要落淚,他差點以為自己要掛在這荒郊野嶺了。
不過顯然,禁婆可不是靠聲音捕獵的,何況無邪掙紮的聲音並不小。
張初柳出手把追來的禁婆打退,小哥鬆開無邪,快跑兩步,一個膝蓋踢把禁婆踢進門內,轉身就往外跑。
黑瞎子早就出來了,捧著盒子在旁邊看熱鬧。
見此也不戀戰,叫上張初柳也往外跑。
一眨眼的功夫,就剩無邪自己了,身後的屋裡還有禁婆在嘶吼。
“不是,等等我啊——”他拔腿就跑。
張初柳和黑瞎子出來就看見張起欞上了阿寧的車,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了車內。
晚來一步的無邪隻看見兩個大耗子嗖的一下翻過牆頭。
“哈——哈哈……”他自我認知清晰,選擇從旁邊的破柵欄穿出來。
等費勁吧啦出來的時候,車已經啟動了,汽車尾氣噴了他一臉。
“哎——等等啊!我還沒上車呢!哎——”
後視鏡裡,無邪正在狂奔。
“等一下他吧,既然他能找過來還有錄影帶,就說明幕後之人需要他去,帶上他說不定會有別樣的收穫。”
張初柳看著無邪狂奔有些不忍。怎麼說她們也共患難了好傢夥,算是朋友了。
而且,陳文錦的筆記她可是沒拿到,八成在這小子手裡,反正最後結果都一樣,還不如帶上他呢。
於是乎,車門刷的開啟,一隻手伸出來,旱地拔蔥把無邪揪進了車內。
……
車裡,無邪正在大口喘氣,他轉過頭,看著小哥和張初柳,有點委屈“小哥,初柳,你們怎麼不等我啊——”
張初柳摸摸鼻子,看向別處。
副駕駛的阿寧突然出聲“無先生,你不是說你什麼都不知道?怎麼也來了?”
“阿寧?你也發現了錄影帶的秘密,哼,你去杭州是為了試探我。”無邪恍然大悟。
“你在裡麵找到了什麼?”
“不是讓你們搶先了嗎?”無邪一臉怨氣,扶了扶揹包。
阿寧有些得意的笑笑“看來,你再也不是當初的天真無邪了。”
“什麼天真無邪,我看是人傻好騙吧”,他說完,興緻勃勃的轉身,“初柳,小哥,你們怎麼會來,你們要去哪啊?”
“與你無關。”張起欞開口就是暴擊,後排的黑瞎子震驚擡頭,張初柳也張大了嘴巴。這麼直接的嗎?
“與我無關?怎麼就與我無關了!你知不知道,錄影帶裡有一個‘我’在地上爬啊!”無邪有些怒氣上頭。“這次你們休想丟下我!”
阿寧的開口打破了後麵尷尬的氛圍“我勸你有這時間還是趕緊睡會兒吧,一會兒到了地方,可不會有這麼舒服的條件了。”
“地方?什麼地方?”無邪一臉懵。
“你不知道?哈!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上車。”阿寧有些驚訝這位大少爺的無知無畏。
“要是想去就後麵坐好,不去就下車。”無邪覺得這個女人真是冷酷無情,這荒郊野嶺的,下車他就得睡大街了。
他乖乖走到後排坐好。
黑瞎子見他過來,趕緊往邊上挪了挪,開玩笑,小柳條兒可是說過,這人運氣不咋地,而且,他看起來傻乎乎的,他怕被傳染。
車一路往戈壁開,黑瞎子突然想起自己的老夥計,趕緊出聲“阿寧,我的寶貝車怎麼辦,貴公司應該會派人照料吧。”
車裡的夥計想起那輛老破舊的小轎車,不禁暗暗嘀咕,沒誰會這麼想不開,冒著犯法的風險去偷一輛快報廢的車的。
黑瞎子不搭理他們,隻一味盯著阿寧的後腦勺,一群大老粗懂什麼叫羈絆嗎,他的愛車可是陪了他好多年了,感情深得很。
阿寧被某人盯著隻覺得自己腦袋發涼,趕緊出聲“當然,會有人幫忙照看的。”
“那沒問題了,你們公司還真是人美心善。”
張初柳看是人傻錢多吧。
但白嫖了一波勞動力的黑瞎子顯然心情很好,說話也中聽了。
阿寧生怕這位祖宗再出什麼幺蛾子,下令讓手下快點開。
汽車一路向西,開進了茫茫戈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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