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邊喊邊往前跑,完全沒注意到那口棺材。他一腳踩在一灘滑膩的東西上——是剛才血屍開棺帶出來的黏液。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撲去,好巧不巧一巴掌拍在了血屍的棺材蓋上!
棺材劇烈顫動起來。
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從棺材裡傳出,棺蓋炸開,那具渾身是血的人形東西從棺裡撲出來!
“我操!!!”王胖子臉都白了,連滾帶爬的往後退。
王胖子發誓,他這輩子沒跑這麼快過。
喘著粗氣在墓道裡狂奔的時候,腦子裡就剩下一句話【完了完了完了,胖爺我這回真是要陰溝裡翻船——晚節.啊不,中節不保了!】
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血屍追上來了!!
王胖子慌不擇路,一個沒注意腳下不穩,差點摔倒。他回頭一看——
血屍就在他身後三步之處,猩紅的眼睛瞪著他…距離太近了,胖子感覺血屍的臭味能直接撲到自己臉上。事實上,血屍已經擡起爪子撲向他——那一瞬間胖子把平生過了個遍,驚喜的發覺自己竟然沒什麼遺憾,唯一可惜的是胖爺連個媳婦都沒有。不過這樣倒也好,要真剩下她一個人的話,生活該有多麼不容易呀。沒等他天馬行空的再想一想——
刀光一閃。
張起欞如天神降臨般擋在王胖子身前,黑金古刀架住血屍的爪子,將其逼退了幾步。
“跑。”冷冷的話聽的胖哥心裡暖暖的。T^T
王胖子愣了一秒,看這小哥的身手,知道自己留下也是添亂,撒腿就跑。
“兄弟,夠仁義,這救命之恩我王胖子記下了!”
眼見胖子已經逃脫,張起欞也不多做糾纏。他看了一眼胖子走的方向,膝蓋用力將血屍逼退幾步,轉身跑進了另一條墓道。此處漸漸恢復了寂靜——
“我草,我草!!!”無邪研究的太入迷,終於得出結果後,正要擡頭和三叔他們分享喜悅,就發現偌大的墓室裡隻有自己一個人了。當然,身後傳來的咯吱咯吱的響聲讓他來不及抱怨,無邪猛的一轉身。
哦,人坐起來了啊,那沒事兒。等等,那個外國佬從棺材裡坐起來了???正主出來散步啦!!他拔起有些打顫的腿,“救命啊!”無邪大叫一聲奪路就跑。
【這是哪來的歌唱家?大學專業課成績應該相當不錯吧。】張初柳猜想。
另一條墓道裡,張起欞默默加快了穿行的速度,【那個熱心腸的小孩遇見危險了,希望能來得及】。想到這他換了個方向,選了條更窄的側道,沒過多久,前方傳來了一個熟悉聲音——
“小哥!!”無邪從另一條岔道裡鑽出來,滿臉的灰。看到張起欞後,眼睛都亮了,“我可算找到你了,你看見三叔和潘子了沒?”
張起欞看著他,沒說話。
無邪訕訕道“……我也不知道他們去哪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墓室裡就隻剩我自己了,還有殭屍追著我跑……那個,你能幫我一起找一下三叔他們嗎?”
張起欞點點頭,轉身帶路。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墓道越來越窄,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劃痕——像是什麼大型動物用指甲磨出來的,毫無規律。
往前幾步後空間豁然開闊了。麵前是一個墓室,十來平米。正中央擺著一口青灰色的石棺,棺蓋上落滿了灰塵,隱約能看出一些花紋。石棺四周散落著一些陪葬品——陶罐,銅鏡和已經朽爛的木匣。
石棺旁邊,靠著一個人……
張初柳剛才一直在思考自己的處境,聽著遠處傳來的動靜,並抓緊時間恢復體力。【不知道為什麼?這裡有一種能量場,能代替晶核幫她恢復異能……雖然效果微弱,不過蚊子再小也是肉,有總比沒有好。】沒過多久,從入口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腳步沉穩有力,另一個要相對沉重一些。
張初柳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她往後縮了縮,把自己藏在棺材底座旁,像一隻蜷起來的貓。
腳步聲停在墓室入口。
她擡起頭。兩個活人!!!!
一個年輕人,長得挺乾淨,就是一臉懵,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像後世清澈愚蠢的大學生。
另一個穿一身連帽衫,身後背著把刀,站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落在她身上,沉沉的,像深不見底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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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前的女人看著有些慘啊。她穿著破破爛爛的衛衣,牛仔褲膝蓋上撕了個口子,腳上是一雙看不出顏色的運動鞋,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她頭微微垂著,長發遮住了臉,整個人縮在棺材底座旁,像一隻蜷起來的貓。
無邪愣住了:\"這......這墓裡還有別人?
張起欞沒說話,往前走了幾步,站到那個女人麵前。張初柳死死按捺住心裡的激動,隻用餘光觀察這兩個不速之客。
無邪跟在後麵,壓低聲音:\"小哥小心點,萬一又是血屍那種怎麼辦。\"
話音未落,麵前的女人動了一下。
她慢慢擡起頭來。
長發從臉上滑開,露出一張很年輕的臉十七八歲的樣子,裸露在外的麵板白得不像人,倒像是墓裡的原住民,眉眼間還帶著點沒睡醒的茫然。就是臉上髒兮兮的,看不出來原本的樣貌。
她睜開眼,目光茫然地轉了一圈,落在張起欞身上,又落在他身後的無邪身上,然後--
她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怎麼樣,姐演技不錯吧。雖然終於碰見人類了很激動,但是目前的狀況有點兒不太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了,萬一對方是壞人就遭了。我先裝傻套出點情報再說。不過那個背刀的一看就是個練家子,不好惹啊…倒是旁邊這個……眼神清澈,跟大學生似的,就這個吧。】
\"那個.......\"女人弱弱的開口。
聲音響起來,又尖又澀,像刀刮牆壁的聲音,刺耳極了。
啊哦~
尷尬了,好幾年沒說話,這聲音怎麼這樣了?真是嘔啞嘲哳難為聽-_-
張初柳自閉了。
無邪倒是來勁了,\"你是誰?怎麼出現在這?而且你這打扮?你需要幫助嗎?你的聲音又是怎麼回事?\"
張初柳一直看著他,也沒什麼反應,無邪還以為她聽力有問題,【壞了,這姑娘不會是個聾啞人吧。我也不會手語啊】 拿出匕首來就在地上刻字。
邊刻邊問\"你會寫字嗎?認識字嗎?\"
這下女人有反應了,雖然才寫了兩句,但也能看出來是現代漢字啊,再結合一下兩人的打扮,最少也得是零幾年的時候了。
蒼天啊!!!我張初柳終於是回來了!!!
張初柳拿過匕首,學著無邪在地上刻字,\"我不知道怎麼回事,醒來就在這了,很多東西都不記得,就記得我好像是被綁架了,嗓子之前應該受了傷,目前發音很困難,但我能聽見!!你們也是被綁來的嗎?這裡是什麼地方啊?\"
無邪張大嘴巴:\"啥?\"
他看向張起欞:\"小哥,她說的什麼?綁架?失憶?\"
張起欞沒回答。
他就站在那兒,低頭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張初柳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秒,又移向無邪。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對方長得帥爆了,但跟這男的一對視,她就莫名心虛。
[不過,小哥?這兩個人是兄弟嗎?怎麼一點兒也不像,這差距也有點太大了吧。]
她垂下眼,不再說話。
墓室裡安靜了幾秒。
張起欞看著她,過了很久,開口:
\"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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