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是第一個湧上來的感覺。
不是墓裡的冷,不是石棺的硬,是記憶深處那一瞬間的劇痛——車輪碾過身體,骨頭碎裂,意識消散。
然後是二百五係統的聲音:
“恭喜宿主如願以償,根據宿主要求,你在上一世的財產已投放在靈魂空間中。本次穿越任務到此結束,祝宿主生活愉快。”冰冷的機械聲與五年前第一次聽到時一模一樣。
她彷彿又被拉回了那一天,“宿主死亡確認。繫結中……繫結成功。”
“檢測到宿主靈魂契合度100%。啟動穿越程式。”
“目標位麵:末世。”
說完這句話二百五係統就下線了,把她一個人扔在末世,一呆就是五年。
五年中,她沒見過一個活人,有時她甚至懷疑這個世界就隻有自己一個人類了。
要不是完成任務後積分到賬的聲音時不時在腦中響起,她甚至會以為這隻是一場夢,一場觸感真實的夢而已。
可這不是夢,漫天的黃沙,腐爛的城市,和那些聞著活人氣味追來的異種……這就是她五年裡見到的最多的東西。
二百五也有靠譜的時候,她在係統的幫助下覺醒了植物係異能,因為異能才能在這個吃人的世界成功的活下來。
此外,張初柳還會和係統聊天,雖然二百五的係統老說一些二百五的話,竟讓人想死了。-_-||,
有時她也會自言自語,痛苦還是快樂都一個人分享,偶爾她對著空氣也能說一會兒,即使沒有任何回應。
剛來的時候,她總是檢視任務麵闆,希望能攢夠積分回到現代。雖然那一長串的零看的她眼暈,但總歸是有希望的。
可隨著在末世的時間越來越久,漸漸的她也變的越來越沉默,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也不再檢視任務版了。
後來的後來,她把自己裹成了一塊石頭。
直到攢夠了積分的那天。
那是一個很平常的中午,張初柳剛剛斬殺完附近的異種,準備吃點東西。
消失好久的係統突然出聲:“積分達標,可傳送至最近的正常位麵。是否確認?”
張初柳已經很長很長時間沒看過麵闆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回去。儘管係統的上線非常突然,但無所謂,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顫抖的指尖點選了確認。
再然後——
黑暗襲來。
……
墓道深處,一口漆黑的棺材橫在墓室正中。
跟來的夥計們都有些浮躁,下地的誰不知道,寶貝跟著棺材出來。
這個墓年份不小,都是把命栓褲腰帶上幹活的,隻要有寶貝,隨便拿兩件都是半輩子的吃喝了。眼見發財的機會就在眼前,有些心思自然而然就起了。
“都把手腳管住了,沒有命令別亂動東西,不然出了事老子可不會善心泛濫。”無三省提醒他那一幫夥計。
有幾個夥計不當回事兒,他也沒多管,帶隊的責任已經盡了,聽不聽是他們自己的事兒,活不活的也是他們的本事。
倒是潘子,對那些人不聽指揮很是不滿。
無邪今天倒是老實的很。
畢竟昨天才經歷了水盜洞,臉大的屍蟞從他頭上爬過,還讓女傀嚇了一跳⊙﹏⊙
這可是個血屍墓,他爺爺之前都從這栽過跟頭,無邪可不敢自大。
東西哪有命重要,再說了實在沒錢了就去三叔那拿點寶貝唄,不過是一頓打而已又不是沒挨過……
怎麼了,他還能把自己打死啊!?
不過他眼睛倒是沒歇著,小動物一樣四處打量。
“三叔……”無邪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氣聲,“這棺材怎麼擺路中間啊?”
三叔沒說話,臉色很難看。因為大奎和另外一個夥計已經翻進鼎裡了,兩個冒失的蠢貨還在祭祀鼎裡抱著寶貝狂樂呢。
無三省立刻要開口怒罵,但是已經晚了。
所有人都聽到了咯咯咯的聲音從棺材裡傳來,像是惡鬼在耳邊的低語。
幾個人嚇得一動不敢動,大奎臉色煞白。
眼看著棺材噗噗冒著黑煙就要開啟了,“咯咯咯”。
“咯咯咯”,張起欞嘴裡發出一句和棺材相似的聲音。
無邪簡直驚呆了,其實不隻他,所有人都很震驚的看著這個一路上都很安靜的小哥。
知道你小子徒手拔磚很牛,沒成想你小子還能說殭屍語啊!
【這他孃的還是人嗎,他是在和那個血屍對話嗎?】無邪雖然已經兩股戰戰了,但內心依舊活躍。
隻見兩個呃…生物對峙了一會兒,不知道棺材裡那位說了什麼,張起欞突然上前幾步哐嘰就在棺材前麵跪下了。
無邪瞳孔驟縮:“小哥!!”
三叔一把捂住他的嘴:“別出聲!”,立馬也跟著跪了。
剩下幾個小夥計哐哐哐跪成一排,配上週圍恐怖的環境,活像在舉行什麼可怕的儀式。
墓道裡安靜得可怕。
突然,棺材裡傳來一聲低吼。
棺材闆在幾人驚恐的眼神中翻騰了幾下合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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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張起欞站起身,“天亮前必須離開,不要動任何東西。”說完話後他轉身就走。
無邪立馬擡腳跟上。
什麼三叔?就知道天天吹牛,真遇上事兒了還得是小哥靠譜。
走了一段發現身後沒什麼動靜,扭頭一喊,幾個人如夢初醒般連忙跟上,身後都是一背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