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收拾收拾裝備,準備離開。
王胖子卻還蹲在地上,盯著那支蓮花箭,突然一拍大腿:
“那娘們兒用這玩意兒嚇唬咱們,咱們就這麼算了?”
無邪看著他:“那你想怎麼樣?”
胖子站起來,眼珠子一轉:“她不是把氧氣瓶留下了嗎?咱們給她藏起來!”
無邪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好主意!讓她沒氧氣,看她還往哪兒跑!最後還不是得回來找咱們,讓她用我趟機關,等她回來必須讓她給我道歉!”
兩人說幹就幹,掉頭往回走。
張初柳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的目光落在墓道盡頭。
剛才阿寧站在這裡,觸發機關,用無邪擋箭……然後她跑了。
但她的氧氣瓶沒帶走。她不可能不帶氧氣瓶,要麼她還有別的裝備,要麼……都怪當時看電視的時候不認真,隻記得幾個人最後應該是把墓炸了出去的,如果有氧氣,應該不用炸墓吧,但是這會兒有自己的參與,劇情還會和原來一樣嗎?
她正想著,突然聽見無邪的聲音:
“等等。”
她擡起頭。
無邪站在牆邊,盯著那片水潭,臉色有點不對。
“怎麼了?”胖子跑過去問。“哎?我們的氧氣瓶去哪了?”
無邪沒回答。他退後幾步,打量著整個墓室。
然後他慢慢回過頭,臉色發白:
“這地方……我們沒來過。”
胖子愣住了:“什麼?”
“這些浮雕,”無邪指著牆上,“我剛纔看過,不一樣了。還有這些瓶子,還有這個角落——”他走到一個角落,指著地上的痕跡,“剛才我們跑的時候我不小心打翻了一個,沒來的及扶,倒是你看…”
“這裡的瓶子擺放的很整齊。”
墓室裡安靜得可怕。
胖子張大嘴巴:“你、你是說……這墓室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它自己挪了位置??”
無邪點頭。
“這怎麼可能呢?墓室移動那麼大的動靜,我們就在側道裡,怎麼可能聽不見。而且也不可能是人為的啊。才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改變一個墓室,甚至浮雕都變了,這是人能做到的嗎?”
說著說著,胖子嚥了咽口水,“排除一切不可能,我們是不是讓什麼東西下降頭了。”他聲音有些顫抖。
“怎麼可能!”無邪大聲反駁,“你也不看看旁邊跟的是誰!小哥連血屍都能斬,千年的女傀見了他都得下跪,這墓裡還能有東西越過他來害咱們?!”
“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總不能這墓室是活的吧,奧,家裡幾百年沒來過客人,它跟咱打招呼吶?”
“等等。胖子你剛才說什麼?活的墓室!”無邪有些恍然大悟,
“我想起來了,我三叔的筆記本裡確實說過,電梯!”
就在這時,一個淡淡的聲音同時響起:
“電梯。”
所有人都看向張起欞。
他站在牆邊,手按在那些浮雕上。那張臉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模樣,不再是那個油滑的張禿子,而是那個沉默寡言的悶油瓶。
“這些墓室,”他說,“是上下移動的。”
無邪快步走過去,仔細看那些浮雕——果然,在浮雕的縫隙裡,有一條細細的痕跡,是人工開鑿的,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對!”他眼睛亮了,“就是電梯!這整個墓室就像一部電梯,在不同的樓層之間移動!”
胖子聽不太明白,但不影響他張大嘴巴發問:“電梯?那咱們現在在幾樓?”
沒人能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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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他們知道了一件事:
這個墓,比他們想象的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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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初柳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
她走到牆邊,伸手摸了摸那條縫隙。
冰涼、光滑,是被精心打磨過的。
“規律。”她突然開口。
無邪看向她:“什麼?”
“電梯有規律,”她說,“找到規律,就能控製它。”
無邪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對!你說得對!”
他開始在墓室裡走來走去,盯著那些浮雕,盯著那口石棺,盯著牆上每一條縫隙。
王胖子看得眼暈:“天真,你幹嘛呢?”
“找規律!”無邪頭也不回,“你們也幫忙找!看看有什麼東西是重複出現的!或者有些不對勁和周圍節節不入的!”
胖子撓撓頭,也開始四處打量。
張初柳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看向張起欞。
張起欞微微搖頭。
“阿寧之前測過,墓裡的氧氣含量很低,不能再這麼耽誤了。”無邪深吸一口氣,做了個決定:
“咱們下去。”
胖子瞪大眼睛:“下去?下哪兒去?”
“下麵。”無邪指著地上,“如果這個墓室真的像電梯一樣,那下麵一定還有別的墓室。阿寧跑不遠,她肯定在下麵。”
胖子想了想,一拍大腿:“成!走!”
張初柳看著他們,嘴角動了動。還挺有幹勁。
她擡頭找張起欞。
那人已經走到墓室中央,蹲下來,在地上摸索著什麼。
找到了。
他按下一個地方,“轟”的一聲,整個墓室震動起來,開始緩緩下沉!
無邪和胖子趕緊扶住牆,穩住身體。
張初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看著頭頂的石頂慢慢上升,看著周圍的牆壁緩緩移動——
果然是反派頭子,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覷,這古代版的電梯也挺真實啊。就是有些費人。
墓室停了。
眼前是一條新的墓道,比剛才的更寬,更深。
黑暗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們。
張起欞第一個走進去。
張初柳跟上。
身後,傳來胖子的聲音:
“哎天真,你說這回不會又碰上什麼粽子吧?”
無邪的聲音響起:“閉上你的烏鴉嘴。而且,我纔不叫天真。”
“天真怎麼了,多好聽啊,一聽就知道這人不壞。我以後都這麼叫,天真,天真…”胖子一聲聲喊著天真,聲音在墓室裡回蕩,聲聲不息,就像兩個人的友誼一樣,開始的莫名其妙,但不管遇見再多的困難和磨難,都不離不棄,從未分開……
張初柳嘴角彎了彎,還是那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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