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初柳在人群裡找了一圈,沒找到黑瞎子。不是說也來了嗎?
“黑瞎子呢?”她問阿寧。
阿寧搖頭:“我們進來的時候走散了,但陳皮阿四的人說,他帶著幾個人走另一條路了。”
張初柳站起來。
“你幹嘛去?”無邪問。
“找人。”
張初柳沿著通道往前走。通道很窄,隻夠一個人走。兩壁濕漉漉的,頭頂偶爾滴下幾滴水。她走了大概十分鐘,拐過一個彎,看見前麵有火光。
幾個人圍坐在地上。中間是不知道死活的陳皮阿四。
至於旁邊那個人——穿著黑衣服,戴著墨鏡,靠在牆上,臉色很差。
他的右臂上纏著繃帶,繃帶被血浸透了,紅得發黑。
“臭瞎子。”張初柳說。
黑瞎子抬起頭,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喲,小柳條兒,你怎麼過來了?”
張初柳走過去,蹲下來,給他檢查傷口。
他的右臂上有一條很長的傷口,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皮肉翻在外麵,能看見裡麵的肌肉纖維,嗯,還好沒看見骨頭。
“怎麼弄的?”
“人麵鳥。”黑瞎子咧嘴笑,但笑得很勉強,“那玩意兒爪子厲害。不過黑爺我跑得快,沒什麼大事兒。”
張初柳沒說話。她從揹包裡掏出繃帶、消炎藥、止血粉,還有一包壓縮餅乾和一瓶水。
黑瞎子看著她掏出來的東西,“可以了”他往周圍看了一圈兒。
張初柳給他處理傷口。先用清水沖洗傷口,把裡麵的泥沙和碎肉衝掉,又用碘伏消毒。
黑瞎子一聲沒吭,臉上還咧著嘴笑。她撒上止血粉,再用繃帶一圈一圈地纏緊。纏到最後的時候,她的手頓了一下。
“怎麼了?”
張初柳沒回答。她看著他的手臂——傷口太深了,光靠止血粉不夠,就這麼出去得流多少血。
她閉上眼睛,意識沉進最深處,那裡有一株東西——絡石藤,她的異能體。
後來有了治癒能力,但她不知道怎麼用。
想起以前看的小說,死馬當活馬醫吧。張初柳心一橫,慢慢的從藤上引出一絲綠光,附在藥片上。
“張嘴。”她說。
黑瞎子張開嘴。她綠油油的藥片塞進他嘴裡。
“吞下去。”
黑瞎子嚥了。過了幾秒,他的臉色好了很多。傷口邊緣的黑色慢慢褪去,速度很慢,但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愣了一下。
“小柳條兒,你給我吃了什麼?”
“毒藥。”張初柳站起來,“把你的揹包給我。”
黑瞎子看著她,笑了。“沒關係,你給的,毒藥我也愛吃。不過我要是死了,你可記得給我收屍啊。”
“啊對對對,這可是我自製的劇毒,和鶴頂紅齊名。放心吧,走的很快的,還沒有痛苦。”張初柳一臉確有其事的表情。
“這麼專業嗎?叫什麼?”
“王八綠,吃完你就長眠了,意為和王八一樣,擁有千年的壽命。”
“哈,哈哈哈——”也不知道哪句話逗著他了,黑瞎子笑的不行。
張初柳懶得和他貧,借著揹包的掩飾,把剩下的壓縮餅乾,麵包和水都塞給他,想了想,又放了幾盒盒飯:“省著點用。”
她不知道身邊這群人可不可信,但黑瞎子受傷了,需要營養,壓縮餅乾和麵包都沒用。
她轉身要走。
“初柳”黑瞎子喊住她。
張初柳回頭。
黑瞎子坐在那裡,靠著牆,臉上全是灰,墨鏡也歪在一邊。
但嘴角揚起一抹笑,周身的傷口在顏值的襯托下都成了戰隕妝。火光映在鏡片上,好像他的眼睛一樣,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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