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休整了一番,決定順著通道走,畢竟之前的道上都是大蚰蜒,想走也走不了。
通道通向一個更大的空間。張初柳從通道口鑽出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穹頂。太高了,手電筒的光束照上去,隻能看見一片模糊的黑暗。穹頂上有什麼東西在反光,一閃一閃的,像是星星,又像是眼睛。
空間裡有風。不是自然的風,是有什麼東西在飛。
她聽見翅膀扇動的聲音。很沉,但很有力,一下,又一下。
這下知道了——什麼星星,人麵鳥啊這是。- ヘ( ´Д`)ノ
是的。穹頂上,蹲著幾隻鳥。
很大。比人還大。
它們的身體是黑色的,羽毛在手電筒光裡泛著金屬的光澤,像鐵鑄的。翅膀收在身體兩側,但張初柳能看出來,展開的話至少有三四米寬。爪子搭在石頭上,指甲是彎鉤狀的,有人的手指那麼長。
但最奇特恐怖的當屬它們的臉——
一張蒼白的、沒有表情的人臉。額頭很高,顴骨突出,嘴唇很薄,抿成一條線。電視劇裡標準的惡婆婆長相。
長這麼刻薄也就算了,還沒有眼珠,隻有兩個黑洞洞的窟窿。死鳥還用那些空洞的眼眶,盯著他們。
“人麵鳥。”張起欞的聲音很輕。
無邪的聲音發顫:“它們……在看我們……”
王胖子嚥了口唾沫:“別動……別動……”
張初柳看著那些人麵鳥沒動,手心裡的異能傳來一陣冰冷的感覺——好奇。
它們在打量他們,像貓打量老鼠。
最前麵那隻人麵鳥動了一下。
它歪著頭,空蕩蕩的眼眶對準了無邪,然後慢慢地、慢慢地張開嘴。它發出一聲尖叫——不是鳥鳴,是那種像被掐住喉嚨的人發出的、斷斷續續的、像哭又像笑的尖叫。
那聲音在空間裡回蕩,撞在石壁上,折回來,又撞上去,越來越響,越來越密,像有無數個人在同時發瘋尖叫。
張初柳的腦子嗡了一聲,眼前一陣陣發暈。
她聽見無邪在喊什麼,王胖子在罵什麼,可聽不真切。
隻有那聲尖叫,在腦子裡來回撞,像有人拿鎚子在敲她的太陽穴。
張起欞動了。
他抽出黑金古刀,刀身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弧線。他沒有撲上去,隻是把刀橫在身前,擋在無邪前麵。
人麵鳥的尖叫停了。
它歪著頭,蒼白詭異的大臉對準張起欞。然後張開了翅膀——那翅膀展開的時候邊緣是鋸齒狀的,每一根羽毛都像一把小刀,在黑暗中閃著寒光。
它飛起來在空中盤旋。一圈,兩圈,翅膀扇動的時候帶起一陣風,吹得張初柳的頭髮狂舞,發尾抽在臉上,感覺頭更暈了。
該死的人麵鳥又在尖叫。這次不是那種斷斷續續的哭叫了,是一種很尖細、像針一樣的聲音,紮進耳朵裡。
張初柳蹲下來,雙手捂住耳朵,但沒用。
她抬起頭,那隻鳥落在她前麵不遠的地方。它收攏翅膀,歪著頭,用空蕩蕩的眼眶盯著她。
它離她隻有兩三米遠。
她能看清那張臉上的每一道紋路——那些紋路不是皺紋,是裂紋,像是乾裂的河床,又像是被火燒過的陶器。它的嘴唇在動,一張一合的,像是在說什麼,但沒有聲音。
它餓了。
把她當食物。
張初柳慢慢往後退。人麵鳥跟著往前走,一步,一步,又一步。它的爪子在地上刮出淺淺的痕跡,指甲敲在石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張初柳的手按在匕首上。
她不敢動。她知道,她一動,它就撲過來。
就在這時,通道那頭傳來一陣喊聲。
“這邊!快!”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南方口音,又急又脆。
人麵鳥的頭猛地轉過去。
通道裡衝出幾個人——穿著衝鋒衣,手裡拿著手電筒和槍。最前麵那個女人,張初柳認出來了。
阿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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