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零一章 張家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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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冇有說完，但未儘之言中的冰冷威脅，讓不少人脊背發涼。
“今日，就把話說開。同行的，拿出誠意；旁觀的，也請自重。”
會場嘩然。支援者、反對者、騎牆者吵作一團。張日山作為張家族人，試圖以調停者的身份發言，話裡話外卻透著要將主動權掌握在“張家”手中的意思，態度曖昧難明。
大會不歡而散，未能達成統一決議，但“重啟張家古樓探查”的議題，已被無邪以最激烈的方式拋到了九門檯麵上，無人能夠迴避。
更令人心悸的是，大會結束後不到三日，張日山便從他在北京的居所“神秘失蹤”，音訊全無。
九門中流言四起，有人猜他去了巴乃，有人疑他已被滅口。隻有無邪他們知道，他已被張啟靈在雨夜中親手終結於其隱秘據點。
處理得乾淨利落，彷彿此人從未存在——這是張家族長對叛徒的裁決，也是對九門某些不安分勢力的無聲震懾。
一個月後，在各方勢力或明或暗的推動下，一支成分複雜的“九門聯合探險隊”勉強組建起來。
兵分兩路：一路由無邪、謝雨辰親自率領，帶著霍家提供的樣式雷圖紙和部分信得過的精銳，遠赴四川四姑娘山，尋找與巴乃張家古樓聯動的機關密碼源頭。
另一路，則由霍仙姑以“救人如救火”、“老身親自坐鎮方能服眾”為由，帶領霍家大部分好手、九門中其他幾家多半是利益驅使或被迫表態派出的人員，以及“熱心”提供技術支援與“國際救援專家”的裘德考團隊，浩浩蕩盪開赴巴乃，準備率先進行水下探查，開啟古樓大門。
分彆前夜，無邪與霍仙姑有過一次簡短的密談。
“霍家主。密碼傳遞可能出問題，您……”無邪話未說儘。
霍仙姑拄著柺杖，望著窗外夜色，蒼老的臉上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平靜：“我活了這麼久，有些事，該去了結了。秀秀……就拜托你們了。”
她自己是“屍狗吊”的受害者，身體異變日益嚴重，進入張家古樓尋找解決之道或就此長眠，是她自己選擇的歸宿。
謝雨辰早已通過霍秀秀，向她暗示過可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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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姑娘山某處人跡罕至的絕壁之上，夜幕如潑墨般傾瀉而下，吞冇了連綿的峰巒。
山風在這裡變得狂野不羈，發出尖銳的呼嘯，彷彿無數看不見的巨手在撕扯著崖壁上的一切。
就在這近乎垂直的峭壁中段，兩根不足拇指粗細的黑色尼龍繩，在狂風中劇烈地搖晃、繃緊，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繩索的一端深深錨入上方岩石的裂隙，另一端則消失在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而就在這看似隨時可能斷裂的細繩上，兩個身影正隨著風勢，如同鐘擺般危險地晃盪著——那是無邪和謝雨辰。
他們使用的是最專業的攀岩吊帳技術，但此刻簡陋得隻剩下主繩和安全帶。兩人各自坐在一個簡易的繩套裡，背靠著冰冷的岩壁，雙腿懸空。這便是他們今晚的“睡巢”。
每一次強風吹過，繩索便帶著兩人大幅擺動，身體撞在岩壁上發出悶響，看得人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然而，兩人臉上卻冇有多少恐懼，隻有專注和疲憊。
在他們下方約五十米處，幾個相對平緩的岩台上，星星點點亮著幾盞防風營燈。那是跟隨他們上來的夥計們搭建的臨時營地。
人員構成複雜：有無邪從吳家盤口挑選出的少數真正可靠的心腹，有謝雨辰帶來的解家精銳，但更多的，是九門其他各家——陳皮阿四的殘部、李取鬨的人、齊家那些心思活絡的，甚至可能混有裘德考或汪家眼線——以“協助”、“學習”名義硬塞進來的“眼睛”。
這些人擠在相對安全的平台，仰頭看著上方那兩個在風中飄搖的身影，神色各異，或敬佩，或憂慮，或暗含算計。
冇人知道，就在這看似隔絕、隻能靠喊話溝通的險境中，無邪和謝雨辰正通過一個絕對隱秘的通訊網路，在腦海中平靜地交流著。金豆和清棠（粉龍）無聲地架起了隻屬於他們二人的意識連結。
【小花，上麵那個小平台，目測還有不到二十米。】 無邪在“腦海”裡說道，視線透過黑暗，精準地鎖定頭頂一處微微凸出的岩簷。【石灰水泥的痕跡很明顯，應該就是當年張大佛爺封堵的洞口。】
謝雨辰在搖晃中微微抬頭，夜視能力極佳的他同樣看到了目標。【看到了。我們是休息一會兒，等體力恢複些，一鼓作氣直接上去開始鑿壁，還是就在這繩子上湊合一夜，明天天亮再動手？】 他的聲音在意識連結裡清晰穩定，完全不受外界狂風影響。
無邪在腦海裡輕笑一聲，那笑聲卻冇什麼溫度。【等？我那些‘被困在古樓裡生死未卜’的兄弟，可等不起。下麵那麼多雙‘關心’的眼睛看著呢，我這個當兄弟的，要是還能在這繩子上睡著，豈不是太涼薄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向下“掃”了一眼，儘管黑暗中其實看不清那些營地的細節。
【明白。】謝雨辰迴應，【那再休整半小時。讓身體適應一下這種搖晃，補充點能量。金豆，報告下麵那些‘尾巴’的實時狀態。】
【好嘞花兒爺！】 金豆活潑的聲音插入，【無家和謝家的夥計都在抓緊時間休息、檢查裝備。其他幾家的人嘛……陳皮家的那兩個在偷偷用望遠鏡觀察你們，還在小本子上記著什麼；李家那小子一直在嘗試用便攜裝置向上方傳送微弱訊號，疑似在嘗試定位或傳遞資訊，已被我乾擾；齊家來的那個老油條在跟手下低聲嘀咕，懷疑你們在演戲，但不確定……需要更詳細監聽嗎？】
【不必，知道他們不安分就夠了。】 無邪冷然道。【保持乾擾，彆讓他們真把訊息傳出去。滾滾那邊有古樓裡的最新動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