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二十九章 繼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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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日山深邃的目光落在無邪身上,緩緩點頭:“確有先例。”
霍仙姑和謝雨辰也微微頷首,表示認可這條古老而殘酷的規則。
得到確認,無邪不再多言。他手腕一翻,動作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哐當!” “啪嗒!”
兩樣東西被乾脆利落地甩在了光滑的會議桌麵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正是陳皮阿四從不離身的九爪鉤和幾枚特製的鐵彈子!那九爪鉤上還隱隱帶著暗沉的血色,鐵蛋子冰冷烏黑,散發著不容錯辨的、屬於陳皮的氣息!
整個會議室瞬間死寂!
無邪的目光此刻才如同冰冷的刀鋒,倏地刺向臉色驟變的陳金水,雖然冇有說一個字,但那眼神裡的含義再清楚不過:
“閉上你的嘴。再敢多言,我不介意用這兩樣東西,按照九門的規矩,順便也‘繼承’一下你陳家的位置。”
陳金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臉憋得通紅,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卻一個字也不敢再吐出來。他死死盯著那兩樣信物,眼中充滿了震驚、貪婪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他比誰都清楚,這兩樣東西代表什麼——陳皮阿四真的死了,而且他的傳承信物落在了無邪手裡!無邪能拿出這個,本身就是一種無聲卻最有力的威脅和宣告。
霍仙姑將茶盞輕輕放下,瓷器與桌麵碰撞發出細微的脆響。她悠悠開口,語氣帶著長輩的“提點”與不易察覺的施壓:“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過剛易折,氣勢太盛,小心在這四九城裡碰得頭破血流,到時候,想回頭就難了。”
無邪聞言,非但冇有退縮,反而淡然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年輕人的鋒芒,卻又無比沉穩:
“霍老太太教誨的是。不過,年輕人若都不氣盛,那還叫年輕人嗎?難道要等到到了您這個歲數,纔想起來要‘盛’?隻怕到時候,是想盛也盛不起來了。”
這話可謂犀利,直接點明瞭霍仙姑的年紀與保守,更是暗指霍家青黃不接的現狀(霍玲已成禁婆,霍秀秀尚且年輕)。
霍仙姑臉色一沉,但終究冇有再反駁。她心知肚明,為了保住霍家和霍秀秀,她必須與謝雨辰合作,而謝雨辰,明顯是站在無邪這邊的。無邪正是看準了這一點,纔有恃無恐。
謝雨辰自始至終未曾發言,但他安靜坐在無邪一側的姿態,本身就是最強大的支援。
張日山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目光掃過啞火的陳金水,麵色不豫卻沉默的霍仙姑,以及氣定神閒的謝雨辰和鋒芒畢露的無邪。
局勢已然明朗,平衡已被打破,一個新的時代需要新的領袖。
他不再猶豫,沉聲開口,一錘定音:
“既然規矩如此,信物在此,眾議……也無異議。那麼,從今日起,無邪,便是我九門無家新任當家!”
會議結束,無邪與謝雨辰並肩走出窮奇公司大樓。外麵天色有些陰沉,卻掩不住無邪眼中那破開迷霧的銳光。
謝雨辰側頭看他,唇角微勾:“感覺如何,無當家?”
無邪深吸一口氣,望向灰濛濛的天空,語氣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又暗藏洶湧:
“雨辰,你說得對,這天……是真的要變了。”
而他,無邪,將是那個執棋攪動風雲的人,而不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
陳金水死死盯著無邪離去的背影,眼中翻湧著幾乎要溢位來的怨毒與嫉恨。
那九爪鉤和鐵彈子,像兩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上——那是他覬覦了十幾年,在陳皮阿四麵前伏低做小、百般討好,卻連碰都冇資格碰一下的信物!
他不敢反抗陳皮,更不敢動殺心,那隻老狐狸的狠辣手段他光是想想就腿軟。可正因如此,他更加怨恨!
憑什麼?
憑什麼他像條狗一樣跟在陳皮身邊這麼多年,儘心儘力,那老不死的卻從不肯正眼看他?
心裡眼裡就隻有那個早就失蹤、生死不明的陳雯錦!他陳金水到底哪裡比不上那個娘們?!
(老東西……你活該死無全屍!)
這洶湧的怨恨之下,掩蓋的卻是深入骨髓的愚蠢。
他從未想過,陳皮之所以連一絲機會都不給他,正是因為他這不堪造就的腦子——又蠢又壞,還衝動易怒,嘴上更是毫無把門。
當家人需要的鐵血手腕他或許能模仿幾分,但那深入骨髓的短視和愚蠢,卻註定了他永遠上不了檯麵。
他就像一條對著猛虎齜牙,卻隻敢對路過野兔發泄的鬣狗,可悲又可笑。
——
近來九門風波不斷,大事頻發。先是無邪以雷霆手段繼任無家家主,震動四方;緊接著,謝雨辰便對外宣佈,曆經艱辛,終於尋回了“失蹤”多年的叔叔謝連環的遺體。
為堵住悠悠眾口,尤其是謝家內部那些倚老賣老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們的質疑,謝雨辰做了一件驚世駭俗之事——他親自帶人開了已故老九爺謝九爺的棺槨,取了幾根遺骨上的頭髮,與那具“謝連環”的屍體做了親子鑒定。
鑒定結果白紙黑字,確認了那具屍體的身份。
謝雨辰用這種近乎冷酷、不留絲毫情麵與退路的方式,將所有的質疑和暗流強行鎮壓下去。謝家內部,一時噤若寒蟬。
夜色深沉,謝家宅邸深處,一間絕密的暗室內,空氣冰冷而凝滯。
真正的謝連環,此刻正以一種極其屈辱且毫無尊嚴的姿態,被禁錮在一張特製的木凳上。
這木凳設計得極為刁鑽,凳麵中央有孔,下方嵌著一個可以抽拉的便溺盆。
他的雙手被反剪在椅背後,每一根手指都被皮繩分開、死死捆縛,確保連指尖都無法動彈分毫。雙腳亦然。
不僅如此,他周身主要關節都被手法老道地卸開,軟塌塌地耷拉著,徹底杜絕了任何掙脫或暴起傷人的可能。
(真是……得了林鑫的真傳。)若有旁觀者,定會如此感歎。這捆綁技術,與林鑫那“大閘蟹”手法一脈相承,甚至更加精細、更加不留餘地。
謝連環如同一個被精心束縛的提線木偶,吃喝拉撒皆需專人“伺候”,尊嚴被徹底踩碎在地。
——(寫的我有點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