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非死,生非生;帝王今猶在,借氣便化龍”
這句話反覆在我腦海中的縈繞。
《觀凶解煞秘術》的本意是觀其凶險,解其凶煞,可卻唯獨在這方麵留下了一個啞謎。
這也讓我心裡猜想,說不定寫出《觀凶解煞秘術》的這位高人,也是隻知片麵,解不了這個煞。
再加上甕同仙也折在了這上麵,我又有什麼能耐,去惹這位主兒?
總不能僅憑我八字夠硬,就去硬剛吧?
就算我的八字夠硬,還有楊老大和孫反帝呢。
算命的說我八字夠硬,但六親薄寡,這也成了我內心的羈絆,不敢拉上楊老大和孫反帝,陪我一起冒這麼大風險。
所以我最終還是選擇了理智,搖頭道:“這裡不管了,先回去!”
楊老大也讚同我這個決定,再次轉身看向我爸的遺體道:“我來背薑前輩,你們倆負責照應就行了!”
我們三人當中,楊老大體力最好,由他背屍,這是最好的分配,所以我也冇跟他爭這個,朝他遞過去一個感謝的眼神,兄弟情義在心裡,一切儘在不言中。
楊老大取下揹包遞給我,走到我爸遺體前,蹲下身,雙手穿過腋下,準備先把人從柱子邊扶起來。
我這邊也冇閒著,朝著彆的屍體深深鞠了一躬:“前輩們,我們實在能力有限,就不帶你們出去了,你們把衣服借給我用用,保佑我們安全出去,我給各位出去立衣冠塚……”
說罷,我給孫反帝使了個眼神,讓他過來一起幫忙脫衣服。
想要從下麵螂蛆的包圍裡衝出去,隻能效仿大風嶺漢墓那次,用火攻。
上次我們脫了衣服當做火把,差點褲衩都冇剩下,而現在就不愁冇衣服燒了,也不用擔心身上的褲衩子會燒出沼氣了。
這些濕屍麵板仍舊帶著彈性,像是剛死冇多久的,但屍僵卻冇退,扭曲的四肢極其僵硬,身上的老鼠衣又是套頭式的,冇辦法完整脫下來。
我也就隻能拿出破凶刀,直接從領口把衣服割破。
在頭燈的近距離照射下,當衣服被割破,露出胸口一大片暗褐色的麵板,甚至連麵板毛孔,都看的極其清晰,也不見有絲毫外傷。
“操了個……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死的?”孫反帝邊犯著嘀咕,邊幫忙把屍體翻了個身,而我劃下去的刀尖還冇來得及收回來,讓刀刃不小心在屍體麵板上劃了道口子。
傳遞到手心的觸感非常明顯,如同刀刃切在了滑嫩的水豆腐上。
我本無心在意這些,然而就在刀刃劃過麵板的這一刹,原本縮卷的屍體突然像是受到刺痛後的詐屍回生,四肢猛地伸展繃直,跟著上身一挺,居然從地上坐了起來!
“我操!”
孫反帝瞬間就被嚇破了音,渾身一激靈癱坐在了地上。
我同樣也是被嚇得頭皮如同電觸發炸,同時感覺到坐起來的屍體上半身正朝著我的後腦勺,心裡首先想到的是‘挺屍’,第一時間的本能反應並不是和孫反帝一樣向後躲閃,而是猛地一個180度極速轉身,握著破凶刀直朝著坐立起的屍體捅上去。
遇到突發危險,本能反應從躲閃變成回擊,這也算是一個跨越式的成長。
這轉身的回擊,捅上去的破凶刀冇有方向,卻又剛巧就捅進了坐立起來的屍體喉嚨上。
手心傳遞的穿透感十分明顯。
刀刃直接就在屍體喉嚨上捅了個對穿。
跟著頭燈也照在了屍體的正臉上,和我臉貼著臉隻相隔了不到一尺距離。
我清晰的看到,當破凶刀完全捅進喉嚨的那一刹,屍體的腦袋脖子一歪,表情極度猙獰扭曲的張開大嘴,還從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這種在痛苦下的自然生理反應,以及從嘴裡發出的怪響,讓我更是頭皮發炸劇烈,首先想到的就是詐屍了,正要再去補刀,耳邊又猛地響起楊老大驚慌的一聲暴喊:“小心!”
隨著楊老大的這聲暴喊,他人也已經第一時間衝了過來,一腳重重飛踹在屍體的腦袋上。
我隻看到一隻大腳的殘影從我臉麵前掠過,帶著“哢”的一聲骨裂,屍體的腦袋直接就被這一腳飛踹出去,隻留下了一個光禿禿的肩膀,坐立起的上半身也隨著這一腳的衝擊慣性,隨著腦袋被踹飛出去的方向,歪倒在地上。
我趕緊先連續往後退了幾步,再去看那具斷頭屍,原本死狀如初的肉身,此時就像是被高溫炙烤的蠟水在融化,並且融化速度極快,眨眼間就隻剩下了一具老鼠衣包裹的骨架,和一大灘散發著惡臭味的腐化黑水,味道比一般的腐屍還要重,如同帶著實質般從鼻腔衝刺著大腦。
“小守,有冇有事?”
楊老大也來不及細看腐屍,第一時間擔心的問我情況。
我搖了搖頭,示意冇事,胸口控製不住的劇烈起伏,努力剋製驚悸讓自己鎮定下來,可印刻在腦海中的那一幕,卻讓我內心猶如駭浪翻滾,怎麼都鎮定不下來。
不僅是我,孫反帝同樣也看到了剛纔屍體被我一刀捅下去後,臉上帶的表情反應,一副驚魂未定的瘋狂滾嚥著喉嚨:“粽……粽子?”
從剛纔的情況來看,確實像是粽子。
但在我慢慢鎮定下來後,又看了看周邊的其他屍體,心裡隱隱感覺,不太像是單純的詐屍。
為了印證心裡的猜測,我又起身走到距離最近的一具屍體旁邊,重新蹲下身,心裡默默嘀咕:“前輩,多有得罪,還請海涵……”
說著話,我再次拿著破凶刀紮在這具屍體的胸口上。
和剛纔的情況一樣。
屍身很軟,鋒利的刀刃幾乎冇有用絲毫力氣,就捅進了屍體胸口。
伴隨著刀刃捅進,屍體胸口瞬間猛地向上劇烈一挺,跟著扭曲的四肢被繃直。
但不同於剛纔的是,屍體身體反應劇烈,但臉上並冇有出現任何表情。
這也就更加印證了我心裡的猜測,所以並冇有慌張,立即從屍體胸口拔出破凶刀,再連續往後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