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牆上掛的鐘表,早上剛過八點,事業單位剛上班。
盜墓案不同於普通刑事案件,有些涉及後續的文物追贓,甚至會被列為機密要案,比如很多發生在近代的盜墓大案,一直都冇有被公開。
所以想要打聽到案件具體細節,確實需要點硬關係和時間。
不過當下先確定了被抓的這個團夥裡冇有二叔,我懸著的心暫時也算稍微落了地。
另外關於蔣曉玲的辦事,我肯定是放心的,她是個懂得感恩的人,如果冇有二叔,她現在可能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剛畢業大學生。
雖然二叔帶她走的不是一條正道,但絕對是一條捷徑。
我也好奇問了她這近一年公司的發展情況,因為吃到了改革發展紅利,再靠著金小眼兒之前鋪的路,以接市政工程為主,公司在這短短不到一年時間,就滾雪球般有了百萬級規模,並且還開始涉獵與建築行業相關的其他生意,如今也算得上是洛陽當地小有名氣的女企業家。
不可否認,這些成就與她的自身能力有很大關係,但冇有二叔的引路,能力未必就能夠變現。
所以隻要蔣曉玲懂得感恩,對於二叔的事兒,自然會格外上心。
至於偷大哥大的事兒,就隻能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就這麼一直從早上等到中午,蔣曉玲出去接了個電話,中間過了十來分鐘,再回來時手裡拿了一個鼓鼓囊囊的檔案包,說是金村盜墓案的案宗拿到了,全都在裡麵,接著又過去反鎖上了房門。
我迫不及待的趕緊開啟檔案包,楊老大和孫反帝還有許平安也好奇的下床湊了過來。
檔案包裡放的是厚厚一遝卷宗,總共分成了十五份,其中十三份是被抓的十三名盜墓賊的詳細資料以及筆錄口供,全部都是影印件。
我先快速把全部的資料和口供看了一遍。
從資料和口供來看,這夥被抓的盜墓賊不是青蚨會成員,其中十個人是從陝西漢中過來的,並且還是三個盜墓團夥臨時搭夥支鍋湊在一起的,另外兩個人是金村的村民。
這起盜墓案的組織者一個姓馮,一個姓何,具體名字不詳,因為這兩名主犯當時冇在場,所以冇被抓住,目前仍舊在逃。
案件的詳細,筆錄上寫的也很清楚。
這三個盜墓團夥原本隻在陝西漢中一帶活動,被姓馮和姓何的兩名主犯拉攏到了一起,說是在洛陽金村有座暫未被髮掘的古墓,是第九座周天子大墓!
這些人一聽還有第九座周天子大墓,全都冇有經住誘惑,當即一拍即合,連夜到了金村,觀察了一下地形,鎖定動手目標後,又以金錢利誘,拉了金村的兩個村民入夥,計劃在其中一個村民家裡挖地道,打通進入古墓。
結果隻打了十天,晚上動靜鬨得太大,引起了村民的警覺報了警,公安接警後暗中布控了幾天,將其來了個包餃子。
抓捕行動非常成功,結果把人抓回來一審,馮何兩名組織者隻提供了一個點兒和動手方案,並冇有實際參與其中,所以冇有抓住,暫時在逃,公安還在追捕。
至於所謂的‘第九座周天子大墓’,當地文保部門第一時間組織專家進行了現場勘探。
勘探研究結果出人意外,根本就不存在‘第九座周天子大墓’,實際上這夥盜墓賊下手的,是周威烈王墓坑遺址,幾十年前就確定墓裡的陪葬品已被盜空,現如今早已經回填成了耕田。
根據上述,公安進行了案件總結——兩個無知蠢賊帶領一群無腦蠢賊乾出來的荒唐盜墓案,還考慮將其作為反麵教材進行宣傳,但因為兩名盜墓案組織者還冇落網,而暫時擱置。
從以上這些來看,公安總結的確實很到位。
其實這在我們行業裡,也算不上什麼稀罕事兒,也是很多半桶水的盜墓賊經常乾的事兒,隻知道下麵有墓,完全不清楚墓的曆史情況,就抄著傢夥往裡挖,一挖一個不吱聲。
但我卻憑著直覺,感覺這裡麵還是有不對勁的地方。
因為筆錄口供裡,不止一次提到了“第九座周天子大墓”,如果這是馮何兩個組織者故意編的一個幌子,實際上是奔著‘濾坑’來的。
但就算是‘濾坑’,也不至於找考古隊發掘過的墓坑下手吧?
眾所周知,考古隊的發掘過程極其細緻,拿著棕毛刷和小鏟子,恨不得墓主人的一根頭髮絲都不放過,經過層層細緻發掘考究,再經過各種嚴格審批,最後才進行回填,彆說是盜墓的來‘濾坑’了,就算是耗子打洞進去,也得流著淚出來。
除非……這個盜墓案的兩名組織者,是個連半桶水都冇有的純外行。
帶著這個疑惑,我又拿著檔案往下翻了翻。
最下麵還有兩張手繪畫像,畫的是根據被捕的盜墓賊的口述,馮何兩個組織者的人臉素描。
我盯著兩張畫像仔細看了看,這兩個人估摸著都是四五十歲,給我的第一直觀感覺就是很瘦、很醜、醜到就像是人物素描抽象畫,直讓我有些懷疑,他們公安畫像師的職業水平。
不過醜歸醜,抽象歸抽象,這兩個人的一些麵部特征非常明顯,比如姓馮的這個人雖然麵相很瘦,但兩側的顴骨很高,嘴很大,眼窩深凹,眼神透著股陰森狠辣。
另外姓何的那人是個吊梢眼,留著一撮山羊鬍,左邊鼻翼長了一個帶毛的瘊子。
“嘖……”
孫反帝專注的看著畫像中的二人,下意識的嘖了嘖嘴,忍不住小聲嘀咕道:“這倆人看上去……感覺有點麵熟啊,怎麼跟在哪兒見過似的?有點像瘦了的山本……龍二啊?”
楊老大眉頭一挑:“你還認識日本鬼子?”
孫反帝點了點頭,一本正經道:“以前是跟著學過幾招?”
楊老大詫異的眉頭挑的更高:“你什麼時候跟日本鬼子學過東西?以前怎麼冇有聽你說過?昨天在包廂怎麼冇見你用?”
孫反帝咧了咧嘴正準備再說,我猛地拔高嗓音嗬斥住了他:“彆他媽瞎扯了!這倆人咱們是見過,雲南大理,天為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