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都是我們吃彆人。
反被彆人黑吃黑,這口氣怎麼能咽的下去。
但回去並不是立馬去金雞嶺殺個回馬槍。
楊老大粗暴的來回打了幾圈方向盤,又扭頭問我:“有冇有想好怎麼搞?”
楊老大雖然性格火爆,勇猛衝動,但最基本的理智也還是有的。
我們現在隻有三個人,身上也冇帶槍,又不確定對方到底多少人,就算現在殺個回馬槍,也如同雞蛋碰石頭。
楊老大看我表情晦暗不明的低頭沉思不語,像是一時間冇想到好的對策,他又咬牙提議道:“要不給老金打電話,讓他帶人過來,讓那個狗孃養的知道,咱們可不是隨便就能被拿捏的小草台班子!”
我果斷搖頭,否決了楊老大這個提議:“老楊,彆衝動,帶人過來火拚簡單,但那批明器,到時候可能就很難保住了!咱們不僅要出了這口氣,還得拿回我們的東西!”
郭勝作為本地人,在煤礦行業深耕多年,認識的當地私營煤礦老闆肯定不少,關於這點,他之前也有提過,再加上他借用運煤卡車和采礦裝置,應該跟某個私營煤礦老闆有合作,否則以他自己,不太可能找人假扮公安,設這麼大一個局。
這年頭私營煤礦多少都涉點黑,養些打手,一旦雙方發生大規模火拚,必定會引來公安,到時候就等於是狗咬狗一嘴毛,誰都落不了好。
所以這事兒,還是得想辦法智取。
楊老大聽出了我話裡的意思,他帶著絕對的信任,衝我點了點頭:“我們裡麵就你腦袋最好使,那你說怎麼搞?我們都聽你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又點了根菸續上,坐在車裡沉思起來。
這個點兒,郭勝應該正在帶人把墓裡的明器往外麵搬,往運煤卡車上裝。
盜墓最難的一個環節是銷贓,郭勝通吃了全部,肯定是要找買家,將其變現。
以郭勝的謹慎,即便是聯絡上了買家,也絕對不可能直接在鎮上交易,
肯定會第一時間先把這批明器轉運出去。
至於如何轉運出去,我首先想到的就是運煤卡車!
從墓室裡搬出來的明器第一時間就被裝上了運煤卡車,最快捷的辦法就是再往上覆蓋一層煤炭當做掩護,就能安全穩妥的將其運出鎮子,再轉移到相對安全的地方!
“運煤卡車……”我立即把這個猜測說了出來。
孫反帝原本還沉寂在被髮小兒背刺的憤怒中,一聽我這話猛地回神:“你的意思是……等他們裝好車,咱們就盯上那輛運煤卡車,等車出了鎮子,直接連車帶貨一起將其劫下來?”
“有戲!這絕對有戲!”楊老大也跟著連連點頭:“要麼怎麼說還是薑支鍋的腦子最好用呢!”
“可是……”孫反帝又旋即挑眉道:“可是這個鎮子有好幾條路,咱們知道卡車什麼時候出去,又是走哪條路出去?我們總不能現在就過去盯著那輛運煤卡車吧?”
兩條腿的人跑不過四個輪子的車,我們開的皇冠轎車郭勝也認識,所以跟蹤那輛運煤卡車,肯定是不太現實的。
即便是我們現在換個交通工具,想要一路跟蹤那輛運煤卡車,也極易被察覺。
並且等我們換了交通工具再回到金雞嶺,人應該也都已經搬完明器撤了,想要再找到那輛運煤卡車,難度都很大!
對於這點,我自然也想好了對策,抽著煙,吞雲吐霧道:“咱們不知道車什麼時候,從哪條路出去,那就給他定個時間,定個路線!”
楊老大和孫反帝聽我這話,麵麵相覷,感覺有些天方夜譚的一臉不可思議,又看我認真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所以這立即就勾起了二人的強烈好奇:“怎麼給他定個時間和路線?”
我先是吐著菸圈說了兩個字:“買煤!”
“買什麼煤?”這兩個字更是讓楊老大和孫反帝越聽越懵逼。
還冇等二人懵逼的再往下問,旁邊的許平安則轉悠著眼珠子,透著幾分活泛和精明,在後麵插了一嘴:“老闆的意思應該是……既然郭老闆會以運煤作為掩護,把明器轉運出去,那咱們就去煤場買幾車煤,郭老闆大概率會趁著這個機會,讓那輛裝著明器的卡車,也跟著一起混在運煤車隊裡出去……因為一輛運煤車在路上可能會被檢查,但是一隊運煤車被檢查的概率就低了……”
“嗯!”我輕輕點了點頭,許平安居然比我想象中的腦袋還要活泛靈光,孫反帝和楊老大都還在懵逼中,他就秒懂了我買煤的心思。
“我操了個……”當聽完許平安代替我的這個解釋,再看我預設點頭,孫反帝原本懵逼的表情在反應過來後,直接眼睛瞪成了銅鈴,眼神裡塞得全是對我智謀的敬佩:“薑支鍋,就你這智商生在現代,真的是可惜了啊,要是早幾百年放在亂世,絕對是妥妥的一代軍師啊!要是生在三國,哪兒還有諸葛亮什麼事兒啊!”
楊老大也一邊點頭認同,一邊問我:“那咱去哪個煤礦場買煤?這鎮上的私營煤礦大大小小有上百個呢,咱也不知道郭勝是跟哪個煤礦老闆合作的啊?”
“盛和礦業!”
我能想到這個辦法,自然也有想到這點,當時郭勝拿著開采檔案給我們看,我雖然隻是大致掃了一眼,但上麵所屬的煤礦開采公司則記得很清楚。
不止是開采檔案上寫著“盛和礦業”,就連郭勝拉來的一些開采裝置和柴油發動機上,也有“盛和礦業”的字樣。
所以這個盛和礦業,大概率就是郭勝找的幫凶,所以我們隻需要找這個盛和礦業買煤就行了。
至於郭勝會不會往我設的這個套兒裡鑽,把那輛裝著明器的卡車,混在運煤車隊裡。
還是單獨開那輛卡車往外轉運,這個我也不能百分百確定。
當下隻有先找盛和礦業買幾車煤,還有確定礦場的位置再說。
有了這個明確目的後,我們並冇立即回曲江鎮,而是先開車去了趟豐城縣。
因為郭勝認識我們這輛皇冠轎車,我們得先換一輛陌生的車再回去,給郭勝製造一個我們真的被嚇跑了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