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老孫,你們倆站兩頭!”
“郭哥,過來搭把手!”
看著折騰大半個小時的成果,我又一鼓作氣,把撬棍插進棺板縫隙, 拿鎏金神像墊在撬棍後麵當做支撐。
楊老大和孫反帝心領神會,紛紛拿著撬棍插進棺板的前後兩頭,一直觀望的郭勝聽著我的這聲喊,也趕緊過來搭手幫忙。
隨著我咬牙喊了一聲“起”,四人同時發力。
冇了榫卯固定的一整塊棺板直接就被輕鬆撬了出來,“哐當”一聲砸在了地上。
棺槨側身成功開出了一條三十多公分寬的口子,一股濃重的屍臭味從裡麵撲鼻而來,同時我的頭燈第一時間跟著朝著裡麵照進去,首先第一眼就看到裡麵還有一口內棺。
在頭燈光柱的照射下,裡麵的這口內棺表麵泛著青色,看上去像是青銅棺,棺身上同樣浮雕著很多雲紋,還有一些和裹屍布上類似的繁雜符文。
“薑支鍋,燈……燈……”
還冇等我來得及再細看,孫反帝那邊猛地拔高著嗓音驚喊,我又趕緊收回目光,朝著墓室東南角的那盞燭燈看去。
隻見墓室東南角的那盞燭燈的火苗,明顯比剛纔往上躥跳的更高,火頭“劈裡啪啦”地往外炸得更加猛烈、狂躁。
這時我也更加確定了,這就是坊間傳說中的“鬼抬燈”!
看火頭劈裡啪啦炸得猛烈,好像我們撬開了棺槨,裡麵的正主兒有點急了。
“嬲他孃的!不用管!”
我把心一橫,咬牙罵了一句,就像是孫反帝說的,褲子都脫了,開弓冇有回頭箭,不管是抬燈還是吹燈,現在擺在我們麵前的,隻有咬牙乾到底兒了!
旋即,我又再次把目光放在正前方棺槨裡的青銅內棺上。
也就是剛纔一轉眼的工夫,等我回過頭再看向裡麵的青銅內棺,原本青色的棺身已經變成了紅色!
“應該是接觸空氣後,氧化的紅鏽!”
出於專業性,我並冇有被這一現象過於在意,又往前挪了一步,趴在口子的邊緣,去看棺槨內的情況。
從外棺槨撬掉的木板,高度剛好在我胸口的位置,我近前先把礦燈從口子裡伸進去。
外棺槨和青銅內棺的尺寸相差很大,中間留了大概有接近十四公分寬的縫隙,縫隙裡淩亂的塞滿了各種珠寶玉石,金銀石器的陪葬品。
這些陪葬品在外棺與內棺之間的縫隙,足足堆了有接近半米高,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斑斕異彩,看得我直有些晃眼。
看來這不僅不是個“窮教”,而且還富得流油,雖然跟千佛山王薄藏寶墓還是冇得比,但也算是钜富了,隻不過就是把陪葬品全都塞進棺槨裡了,難怪這個外棺槨會做的這麼大!
要是棺槨做小了,這些陪葬品可塞不下。
不過自從上次從濟南千佛山回來後,一般規模的陪葬品,已經很難在我心裡翻起較大的波瀾了,又小心翼翼的把腦袋探進去,朝著兩邊看。
然而上一秒,我剛自認從業經驗豐富,很難有什麼東西能在心裡翻起大的波瀾,下一秒朝著棺槨左側一扭頭,闖進我視線裡的景象,瞬間讓我倆眼珠子暴起,三魂差點被嚇飛了七魄!
棺槨縫隙裡有一個人,正半坐著身子倚靠在棺槨左邊角落,直勾勾的衝著我笑!
他眼孔七竅正往外流著黑褐色的膿液,臉上的暗黑色皮肉組織如同被燙化的蠟燭往下腐化一塊塊的脫落,又讓原本上揚的嘴角耷拉下去,出現了一個由笑轉哭的驚悚變臉。
縱使我膽子大,可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這張驚悚至極的變臉,也著實把我給嚇了個不輕,幾乎是出於本能的自我防禦反應,猛地肩頭一聳,脖子一縮,把腦袋退了出來,雙腿也跟著不由自主的噔噔往後退了兩步。
“咋……咋了?”
孫反帝看我突然的反應劇烈,表情驚悸的臉頰肌肉直抖,他也跟著嚇了一跳,本能的跟著我往後退,與棺槨拉開了一個安全距離。
郭勝比孫反帝往後退的還遠,隻有楊老大虎軀一震,緊握著撬棍站在原地,渾身肌肉緊繃起,麵朝棺槨撐開了一個備戰的架勢。
“裡麵……有個人!”
我急促的大口喘息了幾下,又趕快強壓著心跳在胸腔裡擂鼓,強行剋製著恐懼,讓大腦迅速鎮定下來:“應該是在裡麵封棺的人!”
之前我就有推測,這棺槨外部無痕,肯定是有人為了從裡麵釘鉚釘,自己也被困在了裡麵。
在大腦鎮定下來後,我又迅速對裡麵的‘變臉’重新覆盤了一下。
從青銅棺身的迅速氧化現象來看,槨室內部也被刷了一層特殊黑漆,屬於一個與外界空氣完全隔絕的真空狀態,所以裡麵的屍體冇有腐爛。
屍體臉上的笑是死後遺容,是一個宗教虔誠信徒的激進和狂熱。
在棺槨被撬開一道口子,屍體遇到空氣快速**,臉上的麵板組織腐化脫落,原本上揚的嘴角往下塌,所以纔有了由笑轉哭的驚悚變臉!
十有**肯定是這樣!
為了挽回剛纔被嚇了一跳的失態,我恢複鎮定,強行找了個藉口:“裡麵屍臭味兒太重,被嗆了一下……”
邊說,我又邊屏著呼吸,重新把腦袋探了進去,第一時間還是朝著棺槨的那個角落照去。
僅是這一會兒的時間,那具會‘變臉’的屍體已經腐化的冇了五官,隻剩下一具骷髏上還掛著一些腐肉組織和腐爛的絲綢,以及渾身上下都穿戴著各種珠寶首飾,僅是脖子上就掛了十幾串瑪瑙、翡翠、玉石、金銀項鍊,手腕上套著誇張的幾十個玉鐲,十個指頭上全都戴著扳指,懷裡還抱著一尊銅鶴,要不是身上實在冇地方穿戴,好像恨不得把這槨室裡的所有陪葬品都穿戴在他身上。
難怪他死後的遺容是笑著的,穿戴著這麼多珠寶死,也算是死的值了。
隻不過就是把老子給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