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反帝和楊老大雖然心裡納悶,但還是跟我一起在附近轉悠了一圈兒。
我們打的盜洞位置在金雞嶺北麵的一個山坳裡,整體地勢相對較低,周邊全都是連綿起伏的高嶺。
我先是沿著曲江支流繞了一圈兒,然後又爬上依靠山坳的嶺子,朝著周圍望瞭望,根據掌握的風水知識,分析著附近山嶺的風水走勢。
這裡的風水格局並不複雜,古人以風水造墓,也是都有一個嚴格規律的。
這也是為什麼,隻要看懂風水格局,就能根據風水看出地下墓塚的建造格局,準確的找到主墓室的位置。
而我要看的,也正是下麵這座古墓的建造格局。
在看了一圈後,我心裡也已經有了一個大概,情況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點,所以就下意識的輕輕點了點頭,覺得心裡想的辦法,應該能嘗試一下!
孫反帝看我點頭,特意把“薑支鍋”這三個字加重語調問我:“薑支鍋,想到辦法了?”
我也冇再賣關子,目光鎖定在東側山嶺的腳下,伸手指了過去:“看到山下那個位置了嗎?跟我們在山坳裡打的盜洞,上下剛好有十幾米的落差,可以嘗試一下,在那個位置打個排水口,直通墓室,把水排出去!”
“啊?”孫反帝一聽我在附近逛逛,目的居然是找個位置打排水口,頓時感到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
打個排水口,絕對比抽水機抽水的效率高出幾十倍。
這可不是我從柳幫工作筆記裡學的技術,古墓本身就是埋在地下,想要挖個排水口,把積水排出去,這是個完全不合理的事情,所以孫反帝纔會反應這麼大。
但平地上的墓塚不行,可這座山坳裡的古墓因為和山嶺背麵的地勢有十幾米高度落差的原因,就有這個排水條件。
隻不過就是……工程量非常大,想要從嶺子的背麵挖個排水口直通墓室,這中間跨度有接近五百多米的距離,工程量還不是一般的大!
甚至就連楊老大這個專業的土工,聽到我的這個主意,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涼氣:“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啊!從下麵到墓室,最少也有好幾百米,而且這種煤矸石地質,有的地方很脆,就跟千層餅似的,極易坍塌,就算是用我們的老辦法,加上木板支撐加固,要是真的遇到坍塌,都頂不住!”
楊老大以前也是煤礦工出身,所以比我們更清楚這裡麵的風險性。
我看著楊老大重重的點了點頭,風險和難度確實大,但這也是唯一最好的辦法。
要是能挖出一個直徑一米多的排水孔,比二十台大功率抽水機都頂用,就算是墓室裡的滲水量再怎麼大,也能排乾淨。
不過我既然想到了這點,自然也考慮到了後麵實際操作的事兒,又看著楊老大和孫反帝,語氣帶著一絲深沉道:“對於咱們這幾個人來說,工程量肯定大,但如果能找幾個礦工過來幫忙挖煤……”
我冇把話說完,但一說到“挖煤”,楊老大和孫反帝立馬就秒懂了我的心思,倆人全都瞪大眼睛,用一種非常特彆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我,好像是看著一個大壞蛋似的,直把我看的有點渾身刺撓。
在這裡假裝開個黑煤窯,從鎮上找幾個礦工過來幫忙,等差不多挖到墓室,在以出煤率低為由,掏錢把人打發走!
以郭勝國營礦務局勘探隊長的身份,和對於當地的熟悉,上下點一下,弄點裝置,在這裡開個小型的黑煤窯,問題不會很大。
萬一真遇到坍塌和礦難事故……這裡到處都是黑煤窯,每天都有礦難事故發生,這種不可控的事情,全憑老天爺的臉色了,大不了到時候比其他的黑煤窯主多給點賠償金。
至於楊老大和孫反帝讚不讚同我的這個主意……
我點了根菸,深深的抽了兩口,邊彈著菸灰,邊淡淡的說道:“你們倆感覺這個辦法能不能行,要是覺得能搞,就回去找郭勝商量商量,要是冇得搞,那咱們就回長沙了,用摸金勾打撈的意義不大,那玩意兒本身就是用來探個情況用的!”
我把最後的決定權拋給了楊老大和孫反帝。
孫反帝轉悠著眼珠子,基本上冇有太多考慮,就立即斬釘截鐵道:“乾!要不說小守兒是我們的支鍋呢,腦子就是好使,我感覺有的搞!”
楊老大扭頭看了看我,他其實知道我的真實心思,既然我把這個主意說出來,那肯定也是偏向於乾的!所以他也冇有反對,預設讚同的點頭道:“那咱回去看看老郭怎麼說!”
其實真正的能不能搞,主要還得看郭勝,他要是冇能力在這裡辦一個黑煤窯作為偽裝,我們說的這些也都冇什麼用。
等我們三個再重新回到山坳裡,天色已經黑了下去。
兩台抽水機還在不停的抽水,郭勝正提著油桶往油箱裡加柴油,看我們回來,立即就迫不及待的問我們情況。
我們也冇拐彎抹角,直接就把剛纔的主意跟他說了一遍,在偏東山嶺的後麵辦一個黑煤窯,找幾個礦工從東山嶺一直挖過來,挖一個排水口給墓室放水。
能乾就接著乾,乾不了現在就收拾東西回家。
我以為郭勝聽了我們的這個主意,他會考慮。
結果他半秒鐘的考慮都冇有,眼神中甚至還帶著對於我想的這個辦法的驚豔,當即就把握十足的點頭道:“冇問題,我對於這個路子比較熟,也認識幾個礦場老闆,關係還不錯,掛靠在他們的礦下麵,開個小窯口子,執照和公章也都用他們的……”
說到這兒,郭勝又搖了搖頭:“其實執照這些就是一張可有可無的紙而已,主要還是上下打點,這方麵我認識的人也多,裝置就從其他的礦場去借,工人從鎮上的勞務市場招點零工,他們隻認錢,按天結算,根本不懂真的是挖礦還是挖其他的!再把時間儘量控製緊,最好不要超過一個月,一點問題都冇有!”
我們聽郭勝說的這麼專業,甚至一口氣連裝置和工人都想到了,這事兒基本上也就冇有任何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