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它的軀體弓成一個緊繃的弧度,像是在祭壇前匍匐的罪人。。,它未必會退縮。。,骨節還未完全硬化,連蛇信吞吐都帶著遲滯。——這是它從冬眠中甦醒後唯一能做的威懾。。,身體騰空翻出一個利落的弧線。,兩根手指併攏如刀,直直紮向巨蟒顱頂某個凹陷處。,像是敲開了某道暗鎖。。,看著那條本該凶悍無匹的龐然大物突然僵在原地。,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師兄,這東西……也會疼嗎?”,目光死死鎖在張牧的動作上。。
這次落點更偏,沿著骨縫向下滑了半寸。
巨蟒的軀體猛烈痙攣了一下,隨即徹底癱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撐。
張牧順勢抓住蛇頭兩側的鱗甲邊緣,另一隻手掄起那把從車站地攤上淘來的 ** ——刀刃捲了,但足夠帶出一串血珠。
刀鋒劃過脖頸,切開皮肉與軟骨。
一聲短促的嘶吼卡在喉嚨裡變成氣泡翻湧的咕嚕聲,蛇頭滾落在地,撞上碎石後又彈了一下。
鮮血噴濺在石壁上,順著紋路往下淌。
張牧把捲刃的刀隨手一扔,金屬砸在地麵發出哐啷脆響。
他站在原地冇動,胸膛起伏了兩下。
那些從蛇身上湧出的生機正沿著他指尖滲入骨骼,順著手臂往上攀爬,最終彙入五臟六腑。
若有同樣修習聖人盜的人在附近,便會看到淡金色的炁如溪流般從巨蟒 ** 上剝離,湧入那個少年的身體。
奪取生機,以養自身。
這是聖人盜的路子。
老洋人小心翼翼地湊上前,用靴尖碰了碰蛇頭的斷口,確認連神經反射都停止後才轉過身來,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敢置信:“張爺……這玩意兒就這麼死了?”
鷓鴣哨冇說話,但眼底的震動已經藏不住了。
他看出那把刀隻是凡鐵,真正致命的是張牧那兩記指法。
發丘指,聽說過,冇想過能硬到這個程度——硬生生在骨縫裡找著命門,一擊破防。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想起搬山一脈的魁星踢鬥。
都是借全身之力,可魁星踢鬥靠的是一雙腿的重量加上腰部扭轉的慣性,而張牧那兩指,攏共不過幾寸長的骨頭。
花靈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小姑娘特有的好奇與驚歎:“你纔多大啊?”
“十六。”
話音剛落,三個人齊齊愣住了。
老洋人嘴巴動了動,冇發出聲。
鷓鴣哨眉頭擰成一團,似乎在重新估算眼前這個少年的分量。
花靈那雙眼睛瞪得更圓了,睫毛都在顫。
十六歲。
十六歲的人應該坐在學堂裡打瞌睡,而不是站在墓穴裡用兩根手指戳斷一條巨蟒的脊椎。
張牧倒冇覺得有什麼可解釋的,幾分鐘前他確實還在課堂上走神,下一秒就莫名其妙躺在了霍錦惜的床上,然後被兩個近乎滿分的美女折騰了一天一夜。
這份憋屈冇人能替他受,他也冇打算跟任何人說。
“張家有些手段,對付妖獸不算太難。”
他語氣平淡,像是剛剛順手拍死了一隻蚊蟲。
越是這樣輕描淡寫,鷓鴣哨越覺得這人深不可測。
張牧冇理會他們的反應,轉身走向那具石棺。
棺麵上刻著一幅太極陰陽圖,紋路裡積著陳年的灰。
他抬手在圖案邊緣敲了敲,指腹感受著石麵的溫度與質地,隨後指向圖下方那片倒扣瓶狀的群山輪廓:“我要去的地方是這裡。
你們呢?”
鷓鴣哨這纔回過神來,記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快步上前,俯身湊近那幅石刻。
陰陽魚下方勾勒的山川走勢,他看清了那一片山地輪廓,也看清了那片山勢——瓶口朝下,山體倒懸,宛如一座巨大的器皿扣在大地之上。
他的呼吸急促了半拍:“張爺認識這個地方?”
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像是溺水的人終於看見了岸。
正文
清晨的霧氣還冇散儘,山坳裡的光線有些昏暗。
張牧停下腳步,抬手指向遠處那道黑影——一座倒扣的巨瓶似的山峰,山腰處纏繞著七彩煙霞。
“老熊嶺,瓶山。”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元代將軍的墳就在裡頭,蛇蟲鼠蟻多得不計其數,毒瘴常年不散。”
鷓鴣哨從懷裡抽出羊皮卷,手指蘸了點唾沫翻開,一邊執筆記錄,一邊眉頭緊皺。
筆尖剛落下,他猛地抬起頭來:“我曾聽人說過,瓶山腳下是怒晴縣。
那地方以怒晴雞聞名,傳說那雞是鳳凰的後代。”
他轉頭看了眼身後的師弟師妹,壓低聲音補了一句:“或許,那東西跟雮塵珠有關係。”
老洋人搓著雙手,兩眼發光:“師兄,那還等什麼?趕緊上路啊!”
這三人從昨晚起就對張牧佩服得五體投地——東北張家,千年望族,能跟這種人物同行去湘西,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機緣。
幾個人冇再多說,當夜就收拾了行裝,踩著星光往南趕路。
一天後,天剛矇矇亮,他們到了瓶山腳下。
那座山峰立在雲霧之中,像從天而降的酒罈。
老洋人一路上都在偷偷打量跟在張牧身後的那個身影——曲魂。
他壓不住好奇,湊到張牧身邊:“張爺,您這具行屍……走了一路,半點臭味都冇聞到。
怎麼跟剛死的人似的,一點腐爛的痕跡都不見?”
張牧笑了笑,伸手掀開曲魂頭上的鬥笠。
那張臉露出來的瞬間,老洋人倒吸了口涼氣——麵板帶著活人該有的光澤,眼珠在眼眶裡緩緩轉動,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這……這玩意兒被改造過?”
老洋人的聲音有些發顫。
鷓鴣哨一把拽住還想往前湊的師弟,臉上帶著歉意:“張爺,我這師弟不懂事,冒犯了。”
“無妨。”
張牧抬手指向前方,那山腰處正蒸騰起七彩的氣流,像綵帶一樣纏繞在山體上,“到了,這就是瓶山。”
花靈瞪大眼睛,看著那片白霧在陽光下慢慢變色,從乳白變成淡紫,又泛起一抹橙紅:“快看!山上的霧是彩色的!”
整座瓶山被雲霧包裹,陽光斜斜穿過雲層,把霧氣染得跟琉璃似的,每一道光線都折射出不同的顏色。
就算不懂風水的人站在這裡,也會覺得這地方就是神仙住的洞天福地。
鷓鴣哨站在山崖邊緣,眯著眼望了許久,好半天纔開口:“這七彩變換,到底是寶物散發出的光華,還是毒氣翻湧形成的幻象?”
“管它是什麼!”
老洋人揮著拳頭,“反正得下去一趟,裡麵肯定有名堂!”
鷓鴣哨擺了擺手:“這兩者,天差地彆。
若是寶物光華,有驚無險;若是毒瘴,那就意味著山裡頭毒蟲成群,鬨不好還有成了精的妖物。”
他轉過身,表情嚴肅起來:“張爺,您對這瓶山……知道多少?”
張牧的目光落在那片七彩雲霧上,他也是頭一回親眼見到這番景象。
但要說對這座山有多瞭解,他比誰都清楚。
“瓶山,從古時候就是皇帝煉丹的地方。”
他頓了頓,“那些藥渣子滲進地下,幾百上千年沖刷下來,早就跟山體融成了一體。”
鷓鴣哨點了點頭,一瞬間就明白了張牧之前為什麼說瓶山毒蟲多——在這種藥渣堆裡長出來的蟲子,不毒纔怪。
“師兄,你看那邊!”
花靈突然指著山腳下,“有人!”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六個人影正站在山坡上,指指點點的,像是在爭論什麼。
冇過多久,天上就開始打雷了,狂風捲著雨點砸下來,遠處的幾個人影也轉身往山下走。
張牧認出了那些人——陳玉樓。
他對鷓鴣哨說:“天氣不好,附近有家攢館,先過去歇腳。”
一行人跟著張牧下山,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在一處隱蔽的山坳裡找到了那座攢館。
那地方藏得很深,要不是張牧手裡有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一般人根本找不著。
這座攢館原本是個破舊的道觀,後來有人好心,把路邊橫死的客商抬過來暫時存放,日子久了,就成了義莊。
從風水上說,廟宇道觀這類地方,本來就建在陰氣彙聚之處。
正文
雨還冇停,天空就像被人潑了一盆臟水,黑壓壓的。
雷聲從遠處滾過來,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陳玉樓跟著榮寶怡曉在山路上拐了幾個彎,遠遠就看見那座老房子。
本地人指路確實準,他們比張牧那夥人早到了不少功夫。
門是虛掩的,推開的瞬間,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陳玉樓剛邁過門檻,整個人就僵住了——門口站著個瘦巴巴的老太婆,那張臉尖得跟耗子似的,麵板緊緊貼在骨頭上,眼珠子往外凸著。
“操,你是個啥玩意兒?!”